冷嫣然放下手中的東西,在破廟里尋找起來,口中不斷地大聲呼喊。</br> 可惜的是,蘇清璇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br> 一想到蘇清璇有可能因為自己樣貌的緣故,跑去自尋短見,冷嫣然再也顧不得許多,跑出了破廟,沿途一路尋找蘇清璇的蹤跡。</br> 越是危險的地方,她反而越不能放過。</br> 就算蘇清璇真是自尋短見,她也得活要見人死要見尸!</br> 沒過多久,來到了一處海邊的懸崖,看向下方波濤翻滾的海浪。</br> 冷嫣然眼中含淚,望著海平面的盡頭,失聲哭喊道:“蘇清璇!你為什么這么傻啊!”</br> “為什么啊!你讓我回去,怎么向韓三千交代啊!”</br> 哭了許久,冷嫣然滿眼絕望,看向了深不見底的懸崖,縱身一躍,朝著懸崖下方跳去。</br> 蘇清璇死了,她也無顏去面對韓三千,倒不如一死了之。</br> 另一邊,破廟里。</br> 一只雄壯的黑虎,馱著已經換了一身干凈潔白衣裙的蘇清璇,回到了這里。</br> 原來,黑虎是帶著她,前去洗了個澡,換了身干凈的衣服。</br> 蘇清璇的臉上,仍舊蒙著面紗。</br> 她不敢用真面目示人,只能用這種方法。</br> “嫣然?”</br> 黑虎趴下身子,蘇清璇從背上下來,走進了破廟中。</br> 她覺得自己離開了這么久,冷嫣然說什么也回來了吧?</br> 進入破廟,看到地上的柴火與被清理干凈的兔肉,蘇清璇內心里一暖。</br> 不知道嫣然看到黑虎,會不會嚇一跳呢?</br> 蘇清璇饒有興趣的想著,從口袋摸出了一包火柴,點燃了柴火,烤起了兔肉。</br> “女鬼大人……”</br> 剛才的三名乞丐,穿著一身打滿補丁的衣服,點頭哈腰的跑進來,滿臉諂媚討好的笑容。</br> “別叫我女鬼大人!”蘇清璇有些無奈,故作不悅道。</br> 三名乞丐嚇了一跳,連忙跪在地上,誠惶誠恐的說道:“對不起!對不起!”</br> “你們這么怕我干什么?你們以后就叫我……”</br> 蘇清璇歪著腦袋,思索了片刻后,眼前一亮,說道:“你們以后叫我千尋吧!”</br> “是千尋大人!”</br> 千,自然是指韓三千!</br> 尋,尋找的意思。</br> 她此行的目的,就是尋找韓三千。</br> 當然,就算真的找到,她也不打算直接去見韓三千。</br> 現在有黑虎在,她有了一個計劃。</br> 再加上,剛才她還去了黑虎的巢穴,那里有很多金銀珠寶,到時候拿出去販賣,也是一筆價值不菲的財富。</br> 有錢好辦事,這句話無論放到哪里,都非常合適。</br> “你們告訴我,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蘇清璇好奇的問道。</br> “官道啊。”三名乞丐不明所以,回答了一句。</br> “算了,你們都叫什么名字?”蘇清璇繼續問道。</br> “我叫……”為首的乞丐,連忙開口。</br> 誰知,話音未落,就被蘇清璇抬手打斷,說道:“算了算了,以后我就叫你們阿大阿二阿三吧!”</br> “謝千尋大人賜名!”三名乞丐欲哭無淚。</br> 阿大阿二阿三,聽起來就好隨意的樣子啊!</br> 不過,他們可不敢有怨言,畢竟破廟門口的黑虎,隨意哈口氣,都能噴死他們!</br> 與此同時。</br> 云霓皇城,最深處的禁宮中。</br> 皇甫藏花側躺在塌上,身上披著一件單薄的羅衫,身姿朦朦朧朧,綽約多姿。</br> 羅衫是最昂貴的天蠶絲制作而成,隨意的一根絲線,都價值數百兩紋銀!</br> 此刻披在身上,更增添了幾分攝人心魄的感覺。</br> 換做任何一個男人,來到這里,都無法平靜下來。</br> 因為是在自己的寢宮,皇甫藏花也沒有太過注意自己的形象。</br> 在紗衣之下,白里透紅的肌膚,更是若隱若現,朦朧的感覺,直挑任何男人的心弦。</br> “花主!剛才的異動,已經查清楚了,應該是南方的地震所致!”</br> 一道屏風之隔,后面傳來了一個低沉的男子嗓音。</br> “地震?可有造成什么影響?”皇甫藏花撐著腦袋,漫不經心的問道。</br> “好像南天門異動,跑出去不少人,天宮已經派人前去捉拿了!”</br> “天主有什么旨意?”皇甫藏花有些訝異,眼眸里閃爍莫名的光芒。</br> “沒有!這點小事,暫時還驚動不了她老人家,倒是有些大家族的少爺小姐,全都跑去南天門,恐怕……”</br> 皇甫藏花眸光瞇起,從床榻上坐起身來,走到了屏風后面,看到跪在面前,頭都不敢抬一下的下屬。</br> “韓三千還在南天門,對吧?”</br> “對!在南天門三大家族令狐家族的地盤上。”</br> “霓裳呢?”</br> “霓裳宮主在暗中保護,應該不會有問題。”</br> 皇甫藏花笑了起來,百媚千嬌,“既然如此,你還在擔心什么?我還不信,有誰敢不給霓裳的面子,如果有,就讓它以及它背后的實力,灰飛煙滅好了。”</br> “是!屬下告退!”下屬低著頭,身子后退。</br> 他絲毫不敢抬頭,只能用視線,注視著皇甫藏花的雙腳。</br> 即便只能看著那雙腳,他都覺得心滿意足,內心里無比的滿足。</br> 這雙腳晶瑩剔透,如水晶一般,個個趾頭無比的完美,要是能讓他舔一下,這輩子都值了!</br> “你這么喜歡我的腳嗎?”</br> 皇甫藏花似笑非笑,抬起右腳,用腳指頭勾住了下屬的下巴,臉上帶著耐人尋味的笑容。</br> “不不!不敢!屬下絕無此意!”下屬砰的一聲,重重跪在地上,誠惶誠恐,滿頭冷汗,簌簌落下。</br> 真要是承認,十條命也不夠死的!</br> 不過感受到下巴的腳趾頭,聞到了那一抹若有若無的香氣,下屬咽了口口水。</br> 皇甫藏花巧笑嫣然,腳指頭抬高,放在了下屬的嘴唇上,“讓你舔,你舔嗎?”</br> 下屬雙目赤紅,內心里心臟狂跳,恨不得撲上去狂啃。</br> 最終理智戰勝了邪念,他閉上了眼睛,咬牙道:“還請花主恕罪!屬下罪該萬死,不該褻。瀆花主!”</br> 皇甫藏花收斂笑容,縮回了玉足,淡淡道:“無趣!行了,趕緊滾吧!”</br> 下屬如蒙大赦,跌跌撞撞的逃離此地,似身后有洪荒猛獸一般。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