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韓三千,徐露最開始很厭惡與憤怒,但是自從知道韓三千會彈鋼琴,而且技術高超后,就改變了看法。</br> 她始終相信,一個會彈鋼琴,并且技術如此厲害的人,絕不是什么下三濫的壞人。</br> “你現在有事兒么,我在這里等我表姐,還有她的男朋友,他們剛才一起去買水了,估計很快就會回來,你要是沒事的話,不如跟我們一起逛逛?我們接下來還打算去這里最大的電玩城玩呢。”</br> 徐露發出了熱情的邀請,她的這番話,韓三千沒有什么興趣,倒是跟在旁邊的小曦,眼前一亮,好奇的問道:“電玩是什么啊?”</br> “就是游戲,電子游戲!你想玩嗎?”徐露笑著開口。</br> “好玩嗎?我可以玩嗎?”</br> 小曦有些害羞,小心翼翼的問道。</br> 長這么大,她還從來沒聽說過,什么是電子游戲呢。</br> “當然可以,很好玩的!”徐露笑道。</br> 韓三千看到小曦如此期待的眼神,本來還想拒絕徐露,不過馬上改變了念頭,點了點頭。</br> 徐露見韓三千答應,頓時露出了高興之色。</br> 就在二人閑聊的時候,從不遠處的一個商店,走過來了一男一女,二人的手中拿著幾瓶水,兩個人正是徐露的表姐鄧素文,以及鄧素文的男朋友梁勇寬。</br> 二人看到徐露正跟一個男人有說有笑,不由得對視一眼,感到好奇。</br> 要知道,徐露在南天門也算是個小有名氣的歌星,若非此地網絡不發達,徐露怎么說也是個大明星一樣的存在。</br> 能跟徐露談笑風生的人,必然不是什么普通人。</br> 況且,還是一個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br> 鄧素文走到了徐露的身邊,目光看了眼韓三千,好奇的沖著徐露說道:“露露,這個男的是誰啊,你朋友么?怎么以前好像沒見過啊?”</br> 徐露趕緊點了點頭,笑著介紹道:“表姐,他叫韓三千,就是我跟你提起過的那個鋼琴師,非常有水準的,上次我還多虧了他,他幫了我一個大忙呢。”m.</br> 鄧素文聞言,再次打量了韓三千一眼,本來在她的印象里,一個鋼琴師應該是南天門非常體面的職業。</br> 可是,為什么這家伙身上穿著家丁服?</br> 她的家就在這里,自然明白令狐家族的家丁服,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穿的。</br> 堂堂世所罕見的鋼琴師,居然是令狐家族的家丁?</br> 看到韓三千的那一刻,鄧素文就覺得徐露在說謊!</br> 一個低賤的下等人,怎么可能會跟鋼琴師扯上關系?</br> 不過,礙于徐露的面子,她也不好直接戳穿。</br> “露露,你可千萬別被騙了,聽說現在有很多那種專門偽裝成高等職業的騙子,不僅騙財還騙色!你的未來老公可是太叔家族的少爺,要是失身給某些騙子,可會后悔一輩子的!”</br> 雖然不能直言揭穿,但是旁敲側擊,提醒徐露一番,她覺得還是有必要的。</br> 徐露無奈,嘆道:“表姐!你多慮了,韓三千是有真材實料的,絕對不是騙子!”</br> “是嗎?我可看不出來,他有什么過人之處!勇寬,你說呢?”鄧素文沖著身旁的梁勇寬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替自己說句話。</br> 梁勇寬立刻心領神會,接過話茬,沖著韓三千,毫不客氣的說道:“小子!我警告你!別做什么傻事,否則的話,誰都救不了你,你明白嗎?你要是敢欺騙露露,我就要讓你付出血的代價!”</br> 韓三千聳聳肩,漫不經心的說道:“那你恐怕誤會了,我不是騙子,也不會騙人,再說我對徐露小姐,也沒有任何非分之想。”</br> 梁勇寬以為韓三千是怕了自己的威脅,頓時冷冷一笑,揚了揚拳頭:“你明白就好!還有,我勸你最好別打露露的主意,她的未來老公是太叔家族的少爺,你要是敢從中作梗,挖太叔豐林少爺的墻角,必定死無葬身之地!我這可是好心規勸,別死到臨頭才來后悔。”</br> 徐露見到鄧素文和梁勇寬兩個人,上來就開始圍攻韓三千,內心里十分的不悅,非常的惱怒,氣憤的說道:“表姐,你們在干什么?胡說八道些什么?他是我朋友,我知道你們關心我,但是沒有這個必要,我還是很相信自己的眼光的!如果你們再這樣,那我可就回去了。”</br> 說到這里,徐露作勢就要離開。</br> 見此一幕,鄧素文連忙拉住徐露的手臂,滿臉陪笑之色,說道:“露露,你別生氣啊,我們這不是怕你上當受騙嗎?現在騙子很多,哪怕是你也不可能全都能辨別出來吧?凡事留點心眼總是沒錯的,你表姐我可是過來人,聽我的準沒錯,表姐難不成還能害你不成?”</br> “是的,露露,你是個名人,多少人都想巴結你,討好你,你現在身邊出現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人物,我們幫你鑒別鑒別,也是一番好意,希望你別介意。”梁勇寬呵呵一笑,說道。</br> “好了好了,別說了,既然露露這么信任他,那就帶上他,咱們去電玩城玩一會兒,今天勇寬請客。”鄧素文笑道。</br> 幾人這才朝著電玩城走去。</br> 徐露故意落后幾步,走在韓三千身旁,帶著歉意的說道:“不好意思,我表姐就是疑心病太重。”</br> “沒事,我沒在意。”韓三千搖頭道。</br> 他確實是沒有在意,要不是小曦非常期待,他都不想跟鄧素文這二人說一句廢話。</br> 其實,他可以帶著小曦,兩人前往電玩城。</br> 不過,徐露已經邀請,要是待會兒雙方在電玩城碰到,難免尷尬。</br> 再說,鄧素文二人的這種態度,他已司空見慣,根本不在意了。</br> 鄧素文與梁勇寬兩個人走在前面,回過頭來,瞥了一眼后邊的韓三千與徐露一眼。</br> 兩人的眼中,都有些憂慮。</br> 從徐露的態度來看,她被騙得很深啊!</br> “勇寬,你覺得現在應該怎么辦?可不能讓這家伙,把露露繼續欺騙下去,萬一露露真的失身給他,那到時候怎么向太叔公子交代?”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