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這種事情,李鐵柱早已輕車熟路。</br> 只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家伙居然這么玩命,緊追不舍。</br> 十兩銀子確實能夠供普通的一個家庭,一兩年的開銷了。</br> 齊繆生停下腳步,看到搶劫犯還有同伙,一時間心生怯意。</br> 不過,一想到蘇清璇還在等待著自己,齊繆生就豁出去了,壯著膽子,色厲內荏的喝道:“你們趕緊把銀子還給我!否則的話,我要你們吃不了兜著走!”</br> 盡管這里不是華國,但他依然堅信,這個地方是有法律的。</br> 這些人敢搶劫,自然會有法律制裁他們!</br> 李鐵柱休息得差不多了,從地面上爬起來,眼神戲謔,與周圍同伙對視一眼,淡淡道:“他媽的,還敢威脅我!兄弟們,給我打,讓他嘗嘗教訓!”</br> 砰砰砰!</br> 幾人沖上前去,對著齊繆生一頓拳打腳踢。</br> 齊繆生根本無力反抗,就是個普通人而已,哪里是這么多人的對手。</br> 一瞬間,就被踹翻在地,拳頭如雨點般落下。</br> 他只能雙手抱頭,發出一聲聲痛呼:“別打了!別打了!”</br> “別打?給我往死里打!”</br> 李鐵柱冷笑一聲,下手絲毫不留情。</br> 幾人越打越狠,打得齊繆生頭破血流,渾身劇痛,呼吸都困難,口腔里全是鮮血。</br> “幾位大哥,你們要錢可以,但是能不能給我留點啊,求求你們了,我真的需要一點錢,否則的話,我會餓死的啊!”</br> 齊繆生跪在地上,不斷地磕頭乞求,痛哭流涕。</br> 十兩銀子要想全部拿回來,肯定是不可能的。</br> 就算能要回來一兩銀子也好啊,總好過露宿街頭,沿街乞討吧?</br> 更何況,齊繆生還幻想著,在這里與蘇清璇過上與世無爭的美好生活。</br> 現在看來,這一切不過是妄想罷了。</br> 來到這個地方,他什么都不會做,更沒有什么能力,想要賺錢根本不可能的事情。</br> 接下來,究竟怎么活下去,還是個問題。</br> 所以,這錢必須要回來一些,至少要先讓蘇清璇不會餓著凍著。</br> 李鐵柱聞言,怒極反笑,下手更重,破口大罵:“到了老子手里的錢,你他媽還想要回去,我看你他媽是腦子被門夾了!”</br> 齊繆生被打得吐血,但他仍舊跪在李鐵柱面前,不斷地磕頭,苦苦哀求:“大哥!求求您了!看在我這么可憐的份上,求求您給我留下一點錢吧,沒有錢我真的活不下去啊,這錢就是我的命啊,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你行行好吧!”</br> “哈哈哈,這小子真是個窩囊廢,為了這點錢,尊嚴都不要了,剛才不是還挺橫的嗎?”一人哈哈大笑道。</br> 李鐵柱也是居高臨下,俯視著齊繆生,眼神如看著一條狗,笑道:“為了區區十兩銀子,你就像條狗一樣,跪在地上求我,哈哈哈,你真是個廢物!”</br> “我是廢物!我是一條狗!求求您,大哥,還我一點錢吧,我求求你了!”</br> 齊繆生滿臉淚水,不斷地哀求,雙眼通紅。</br> 這錢要是沒了,他自己倒是無所謂,可是清璇就要受苦了?。?lt;/br> 清璇那身子骨,哪里能受得了這種罪?</br> 李鐵柱與身旁幾人,相互之間對視一眼,眼神里閃過玩味的笑意。</br> “還你一兩銀子也可以,不過你得接受我們一個條件。”</br> “大哥,您說,你說吧,無論什么條件,我都答應?!饼R繆生直覺有些不妙,但根本無法拒絕,只能點頭答應下來。</br> “其實很簡單,我們幫你洗個澡,哈哈哈!”</br> 李鐵柱說完,就解開了長褲,對準齊繆生滋了過去。</br> “你們……”</br> 齊繆生大驚失色,又驚又怒。</br> 可惜,再反抗也無濟于事,渾身都散發出尿騷味。</br> 等到李鐵柱等人尿完,這才甩了一兩銀子,到齊繆生的腳下,哈哈大笑著,轉身離去。</br> 齊繆生滿臉屈辱,撿起了銀子,渾身都在顫抖。</br> 為了這一兩銀子,他受盡了侮辱與毆打。</br> 作為曾經公司里的高管,他何時遭受過如此的屈辱?</br> 小心翼翼的把一兩銀子,放進了口袋里,齊繆生再次落下淚來,滿臉的悲憤。</br> 在小樹林旁邊的河里,清洗了一下身上的污垢與尿騷味,齊繆生這才回到了小魚城里。</br> 坐在石墩上的蘇清璇,遠遠的就看到齊繆生灰頭土臉的跑回來。</br> “清璇,我們可以去住店了?!饼R繆生滿臉討好的笑容。</br> “好的,你剛才去哪了?”蘇清璇聞到了一絲不對勁的氣味,微微蹙眉。</br> 齊繆生搖搖頭,不動聲色的說道:“沒去哪沒去哪,就是去換了點錢,你不知道,這里只能用銀子,其他的錢,對這里的人來說,都是廢紙一樣。”</br> “什么?!那這里是什么地方?還在華國嗎?”蘇清璇大驚失色,失聲道。</br> 齊繆生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清璇,我本來不想告訴你,免得你傷心,實際上我們已經回不去了,這輩子也回不去了,這里叫什么云霓,不是華國,相信你也看出來了吧?這里的人,無論是穿著,還是其他的,都跟我們華國大相徑庭?!?lt;/br> “不,不可能的,一定有辦法回去的,一定有!我還要去找三千,我要找到他!”蘇清璇如遭雷擊,面色煞白,后退幾步,難以置信。</br> 如果沒了韓三千,那她活著還有什么意思?</br> 齊繆生內心里升起了無盡的怨氣,自己為了她,受盡了侮辱與折磨。</br> 可蘇清璇的心里,偏偏只有一個韓三千!</br> “清璇,我們先找個地方住下來,然后再慢慢想辦法吧?!饼R繆生深吸口氣,提議道。</br> 蘇清璇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br> 兩人找了個比較偏僻的小酒樓,開了兩個房間住下。</br> 這酒樓比起小魚城里最豪華的酒樓,低了何止一個檔次?</br> 不過,這也是他們現如今,所能居住得起的唯一一個地方了。</br> 一兩銀子能夠換一千文銅錢,在這里能住二十天左右。</br> 要是換最豪華的酒樓,最低檔的房間,一天也需要一兩銀子。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