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是哪個王八蛋,再罵我韓三千哥哥?”</br> 蘇玥脾氣暴躁,雙手叉腰,目光緊盯著兆逸飛,滿臉的憤怒之色。</br> 今天的蘇玥,穿著一身火紅的衣服,看起來像是鮮艷的彩蝶一般。</br> 剛剛下課的她,聽說了蘇家被人欺負的事情,立刻就趕了過來。</br> 沒想到在路上,恰好碰到了韓三千。</br> 兩人這才一起走進蘇家,正巧聽到了兆逸飛那嘲諷的話語。</br> 這番話落到兆逸飛耳中,氣得他火冒三丈,轉過身來,朝著門口看去。</br> 只見說話的,是一個年紀不超過十八歲的小姑娘,長相還挺漂亮的。</br> 在小姑娘身旁,跟著一名相貌堂堂的青年,這青年眸光深邃,如深不見底的深淵一般。</br> 與他對視一眼,兆逸飛都感覺到頭皮發麻,心驚肉跳。</br> “你就是韓三千?哼!作為一名上門女婿,你也確實有兩下子,不僅僅是你老婆護著你,還有這個乳臭未干的黃毛丫頭,也要護著你!你可真是夠窩囊的,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嗎?”</br> 兆逸飛滿臉冷笑與嘲諷,心中又有火氣。</br> 這次三大家族聯手,去參加虎王集團與其余兩大一線家族,共同舉辦的虎王爭霸賽。</br> 可惜的是,蘇家實在是太廢了。</br> 幾乎沒有一個能打的,以這種狀態,根本不可能在虎王爭霸賽上,取得什么好名次。</br> 想到這里,兆逸飛就氣不打一處來,若非蘇家太過廢物,也不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br> 最重要的是,如果蘇家真的派不出一個高手,恐怕他們連進入虎王爭霸賽的資格都拿不到!</br> 這股怨氣,他不敢撒向蘇清璇,只能沖著韓三千發泄。</br> “狗東西!你再說一遍!看姑奶奶不把你打得滿地找牙!”蘇玥氣急敗壞,滿臉的憤怒,擺出了一副打架的姿態。</br> 兆逸飛冷冷一笑,滿臉的譏諷,不屑道:“一個黃毛丫頭膽敢說出這種話,你們蘇家是不是已經沒有男人可以站出來了?居然任由一個小丫頭,在這里肆無忌憚的挑釁我,我不想跟她一般見識,不代表我沒有火氣!”</br> “小丫頭,你要是想替你韓三千哥哥出氣,首先要保證你自己有沒有那個實力,就你那花拳繡腿,給我撓癢癢我都嫌輕了!你要是真想跟我動手,就先考慮清楚后果,我可不會因為你是個黃毛丫頭,就對你手下留情!”</br> “廢話真多!看招!”</br> 蘇玥早已躍躍欲試,聽不下去兆逸飛說的一番廢話,直接朝著兆逸飛沖了上去。</br> 她身形矯健,在韓三千的指點下,武術方面大有進步。</br> 韓三千在她眼里,那就是她這輩子最崇拜的男人。</br> 現在聽到有人侮辱韓三千,這讓她如何能忍下去?</br> “蘇玥!小心!”</br> 蘇清璇驚呼出聲,神情愈發緊張,眼眸里滿是擔憂之色。</br> 剛才她親眼所見,那兆逸飛只用了一拳,就轟飛了數名蘇家子弟。</br> 如此強勁的對手,蘇清璇擔心蘇玥會吃虧。</br> 畢竟,無論是年齡還是體型,蘇玥都占了下風。</br> 再加上,女子本就身子羸弱,同樣的年紀,都不會是男人的對手。</br> 現在蘇玥這樣沖動,難免發生什么意外。</br> 不過,視線落在韓三千身上,看到韓三千,絲毫沒有擔心的樣子,蘇清璇也略微松了口氣。</br> 以韓三千的實力,應該能夠在蘇玥受到危險時,把蘇玥救下來。</br> “喝!”</br> 蘇玥嬌喝一聲,白嫩的拳頭,朝著兆逸飛的胸口轟去。</br> 這一拳,看上去綿軟無力,毫無氣勢可言。</br> 兆逸飛冷笑一聲,眼神里的輕蔑之色,愈發的濃郁,語氣嘲弄的說道:“小丫頭!我都說了,你這花拳繡腿,實在是難登殿堂,你以為是小孩子打架鬧著玩嗎?真正的武學,可不是你……”</br> 話說到一半,他話音戛然而止,臉色在這瞬間,驀然大變,感受到一抹恐怖的危機感,降臨全身。</br> 仿佛在下一刻,就會死于非命一般!</br> 他毫不猶豫的抬起手,做出格擋的姿勢,擋在了胸口處。</br> 與此同時,蘇玥的拳頭,已經落在了兆逸飛的胸口,剛剛接觸時,還沒有什么,緊隨其后是一股恐怖至極的后勁!</br> 這后勁直接貫穿的格擋在胸前的手臂,直接撞在他的胸口,只聽得蓬的一聲,兆逸飛一口熱血,涌上喉頭,腳下連連后退。</br> 這看上去弱不禁風的一拳,實際上卻擁有著可怕的后勁。</br> 這后勁從蘇玥的全身,聚集到一點之上,精準的打出了這驚世駭俗的一拳。</br> 哼!</br> 兆逸飛喉嚨里發出一聲悶哼,臉上閃過一抹異樣的潮紅。</br> 而后,他硬生生把喉嚨里的鮮血,咽了回去,眼神里滿是忌憚與凝重之色。</br> 他全然沒有想到,蘇家居然隱藏著一個武學天才!</br> 蘇玥不過十五六歲的樣子,其實力比起他來,也不遑多讓。</br> “小丫頭!你在找死!”</br> 不過,咽不下這口氣的兆逸飛,怒吼一聲,雙目赤紅,就要反擊回去。</br> 雖然蘇玥表現出驚人的實力,但是他認為,這是在他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才被蘇玥擊退。</br> 相當于,被蘇玥偷襲了!</br> 所以,他萬分不甘心,想要找回面子。</br> 如果讓他做好準備,全力以赴,勢必能把蘇玥這個小丫頭打敗!</br> “來來!姑奶奶剛剛熱身呢!”</br> 蘇玥絲毫不懼,反而滿是戰意,不斷地挑釁道。</br> 就在兆逸飛氣得臉色鐵青,就要上去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時,旁邊的袁子涵帶著詫異的表情,站了出來,阻止了兆逸飛。</br> 兆逸飛看到袁子涵搖頭,內心里再大的火氣,此刻也被強行壓下來。</br> 袁子涵驚異的盯著蘇玥,上下打量一番,好奇不已。</br> 這小小的身體里,竟然隱藏了如此強橫的爆發力,當真是武學奇才!</br> 剛才蘇玥的一舉一動,都被她看在眼里。</br> 同樣練武的她,自然看得出來,蘇玥是利用了一種技巧,使得全身的力量,凝聚于一點之上。</br> 故而,蘇玥這一拳的力量,會無限放大,放大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