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等把正事做完，你們再閑聊。”
    馮姐看一下洪暮，對他點了點頭。
    “開始吧！”
    洪暮立即行動了起來，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副乳膠手套來，走到尸體前。
    他的手放在死者的頭部，開始了檢查，接下來整整十五分鐘，洪暮將死者全身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
    他的動作十分小心，但非常迅速，甚至給人一種別樣的美感。
    林小鹿在旁邊小聲地向我介紹。
    “洪暮這一脈，從宋朝開始就是官方指定的仵作，整個華夏，論驗尸的水平，他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我心中微微驚嘆，被十三局收入麾下的陰人，個個都是奇才。
    驗尸結束，洪暮將手上的乳膠手套扔進了垃圾桶，對馮姐說道。
    “沒有找到陰術殘留的痕跡。”
    馮姐的眉頭皺了起來，她把目光轉向了我。
    “張閑，你來看看，死者有沒有可能是被陰物操控跳崖的。”
    原來這才是馮姐拉我來的原因，論對陰物的熟悉程度，陰商同樣是自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尸體面前。
    雖然尸體的樣子非常嚇人，但經歷過那么多事情的我，已經能夠做到波瀾不驚。
    我貼近尸體，仔細感應。
    還別說，尸體身上，還真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陰物氣息。
    這氣息很弱很弱，要不是我天天跟陰物打交道，很可能也察覺不到。
    我從床頭走到床尾，又從床尾走回床頭。
    最后，我盯著死者摔裂的頭，仔細鑒別。
    盯的久了，我的陰陽眼開始微微發熱，這讓我更加堅信自己的判斷。
    “陰物在死者的頭里！”
    聽到我的話，馮姐和洪暮都愣住了，洪暮對我說。
    “我剛剛檢查過他的頭皮，沒有做過手術的痕跡，如果陰物真的在死者頭中，是怎么放進去的？”
    我問洪暮。
    “聽說過冰錐手術嗎？”
    仵作也算是另類的醫生，洪暮聽到我的話，眼神立馬就發生了改變。
    所謂冰錐手術，要追溯到1935年國外一個名叫莫尼斯的醫生。
    這個醫生發明了一種特殊的手術，他從病人的顱骨上鋸開一個口子，摧毀前腦葉與其他腦葉的聯系，這個手術后來被稱為“額葉切除術”。
    這個手術被發明出來的初衷是用于治療精神疾病，凡是做個這個手術的人，不管是大鬧天宮的孫悟空，還是殺人如麻的惡魔，經過手術后，都會變得溫順乖巧，猶如人畜無害的綿羊。
    手術立竿見影的效果，讓人們誤解這種手術能治好精神疾病，莫尼斯因此還獲得了諾貝爾醫學獎。
    雖然獲獎的是莫尼斯，但真正將額葉切除術發揚光大的，卻是一個名為弗里曼的醫生。
    這位弗里曼改進了莫尼斯的手術，他不需要開顱也能完成額葉切除術。
    他的方法很簡單，用兩根冰椎從患者的眼球上方直接插入，攪動一下，病人的前額葉就被破壞了，手術結束后，從病人的外表上，幾乎看不到手術痕跡。
    因為手術用的器材是冰錐，所以被稱為“冰錐手術”。
    這個手術當然是錯誤的，絕大多數患者在手術后表現的形同植物人，沒有主觀意識表達，沒有欲望，失去語言交流能力，目光呆滯刻板，仿佛失去了靈魂。
    但在當時那個戰后世界上存在大量精神病人的時代，冰錐手術仍舊流行于全世界，甚至被濫用。
    尤其是在戰敗的島國，冰錐手術主要的實施的對象是小孩，他們中的許多人僅僅因為調皮搗蛋，或者學習成績不佳就被家長送去切除前額葉。
    如果你看過電影《飛越瘋人院》，最后躺在床上面如死灰，狀如癡呆的男主，就是被迫進行了這種手術后的模樣。
    直到1970年，冰錐手術才被絕大多數國家所禁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