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強忍著腸胃里的翻江倒海，把消怨酒倒了小小的一茶杯給鄧旭，叮囑他。
    “等你再見到呂馨，就把這杯酒給她，如果你真是無辜的，她會喝下這杯酒離開。”
    我頓了一下，加重語氣繼續說道。
    “如果你再次撒了謊，后果你是知道的。”
    消怨酒我收了鄧旭十萬塊，而那壺沒人喝的茶，額外收費999元。
    鄧旭離開前，我追問了一句。
    “昨晚呂馨是怎么害你的？”
    鄧旭指著自己的脖子。
    “她掐著我的脖子，把我按進了魚缸里，要不是魚缸忽然碎了，我已經沒命了。”
    我叮囑了他一句。
    “家里不要留水。”
    鄧旭走后，我保存了剛剛的錄音，林小鹿對我說。
    “他不是個好人。”
    林小鹿看人向來準，她說鄧旭不是好人，九成是沒錯的。
    我補充了一句。
    “他還再一次對我撒謊了。”
    人在撒謊的時候，眼神常常會出賣自己，我再三詢問呂馨的死與他有沒有關系時，他的眼神不光閃躲，還很驚慌。
    林小鹿不解的問。
    “你都告訴他，如果他撒謊，消怨酒很可能沒用，他為什么還要買走呢？”
    “大概是他在找我們之前，還找過其他陰人，但都保不住他，他只能在我們這碰碰運氣了。”
    茶館里當然有能降伏呂馨的陰物，但我不想賣給鄧旭，我救了他，誰又去給呂馨伸張正義呢？
    林小鹿說道。
    “如果鄧旭死了，他的父母肯定還會再來鬧事。”
    我無所謂的說道。
    “來就來吧，反正我已經保留了證據。”
    我在手機上翻出通訊錄，打給了警官張鋒。
    “明天有空嗎，來我茶館一趟，馬上過年了，請你和盧哥吃飯，哦，對了，能不能幫我查一個十三年前的案子……”
    第二天，鄧旭的父母又來了，這一次，他們把自家親戚都喊上了，一個個穿著喪服。
    鄧旭的母親沖進茶館，再一次對著我大喊“騙子”，還要砸我家的店。
    林小鹿上前，一把抓住她，強硬的摁在椅子上。
    我平靜的對她說。
    “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張峰警官，昨天我托他調閱出了當年呂馨自殺案的審訊記錄，我問你，你兒子真的沒犯錯嗎？”
    鄧旭的母親大聲喊道。
    “我兒子當時扭頭就走了，他根本就沒在現場，有什么錯？！”
    “是嗎？”我反問她，“鄧旭的確是扭頭走了，看其他四個人在審訊時都說，他們扒呂馨的衣服，是鄧旭指使的，原因是鄧旭追求呂馨不成，心生怨恨。”
    我拿出昨天的錄音和生死契，擺在鄧旭母親面前。
    “我警告過他，但他還是騙了我，他的死，是咎由自取。”
    后來，我在其他人那里聽到了鄧旭是怎么死的，呂馨的魂魄來找他時，他把消怨酒給了呂馨，他仍舊是那副說辭，說呂馨死前的羞辱他并不在場。
    呂馨只回應了他一句話。
    “我知道你不在場，所以今天我也不會對你親自動手。”
    說完，她把消怨酒潑在鄧旭的臉上，隨后，她的身后，出現了另外四只惡鬼，正是被呂馨所殺的張李馮唐四人。
    四人怨恨鄧旭連累了他們，抓住鄧旭，把水龍頭塞進他的嘴里，鄧旭先是喝了個水飽，然后被活活嗆死。
    ……
    人離開后，林小鹿夸我。
    “呆子，可以啊，這次你做事滴水不漏，很有進步嘛！”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總是會有一些長進的。”
    我對張峰表達了感謝，如果不是他幫我找到當年的審訊記錄，總歸是要有些麻煩的。
    張峰笑著說。
    “都是朋友，客氣啥，不是說要請我和盧新一吃飯嗎？走啊！”
    “走！我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