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云回到劍山后，對此事一直不解，想不明白，他和他師兄一樣，曾聯想過莫陽，但莫陽已經消失數年之久了。
    最關鍵的是，許久前便傳出過消息，說莫陽已經隕落了。
    而天痕山那場大戰過后，當日出手的神秘人族天驕便再沒有出現過，身份成了修煉界中最大的一個謎團。
    見聶云一瞬不瞬的盯著他，莫陽摸了摸下巴，開口道：“不管是誰出手，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我聽說太虛山逼迫劍山將你和你師兄交出去，如今當務之急，還是先考慮此事吧！”
    聽莫陽這么說，聶云當即輕嘆了一口氣，面露悵然之色，開口道：“這是我們劍山的死劫，師尊數次勸說，要將我和師兄送走，保留劍山火種，但若是我和師兄走了，劍山會被蕩平！”
    莫陽皺眉說道：“你們離開，尚且還能保留劍山火種，古人云，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們若是留下，一樣阻止不了太虛山踏平劍山，反而會白白將你們的性命搭上！”
    “這樣不值！”
    聶云看著莫陽，有些自嘲的開口道：“莫兄，若是換成你，你會如何選擇？你真會為了活命置宗門不顧嗎？”
    莫陽神色一愣，沉默了下來，若是換成他，他也不會走。
    因為這一走，雖然能活命，卻會留下一生的遺憾。
    沉默了幾息，莫陽開口道：“有些事情，確實難以抉擇，若是換成我，我或許也會和你一樣，誓要與宗門共存亡，但這樣的結局只有一個，那就是隕落！”
    “雖有一腔熱血，卻只是一個屈死鬼，什么都改變不了。”
    “但人若活著，便有無盡可能！”
    二狗子此時也開口道：“聶小子，以你的天賦，若是就這么隕落，你不覺得可惜嗎，只要潛心修行，終有一日，你必定能在劍道上大放異彩，到時別說報仇，就算是將太虛山徹底踏平，又有何難！”
    聶云開口道：“劍道一途要的是一往直前，要的是剛猛，講的是無懼無畏，如此才能修出最強之劍！”
    他負手踱了幾步，自嘲的笑道：“此番若我為了活命舍棄宗門，不顧師尊以及劍山眾人性命，將來必定道心蒙塵，劍心受損，想要在劍道一途有所造詣恐怕也不可能了。”
    一直沒有開口的四腳神龍似乎聽不下去了，此時也開口了：“這不過是懦夫的借口而已，修道之路，沒有誰能一帆風順，多少強者都經歷過破而立的過程，道心蒙塵，劍心受損？若是內心如此脆弱，哪怕再如何驚才絕艷，在這條路上也走不遠！”
    聶云之前便留意到四腳神龍，只是因為不曾見過，所以也不好直接開口詢問其身份，此時聽四腳神龍開口，他才忍不住朝莫陽開口問道：“這位兄臺是？”
    “你可以叫它四腳，五條腿也行！”莫陽開口。
    四腳神龍一張臉瞬間黑了，不過也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和莫陽爭什么，因為它根本拿莫陽沒有辦法。
    聶云一臉不解，自語道：“四腳，五條腿……四腳應該是四條腿，為什么叫五條腿呢？”
    見聶云竟然一臉認真，似乎在揣度其中的關聯，這讓他有些懵，他不過隨口一說，也是略帶開玩笑的，這家伙居然認真上了。
    “二狗，你給他解釋解釋！”莫陽朝二狗子說道。
    “呃……”二狗子朝四腳神龍看了一眼，見四腳神龍正冷眼看著它，它嘿嘿笑了笑，道：“五條腿，你要怪就去怪莫陽，和大爺沒關系！”
    隨后他來到聶云身旁，勾搭著聶云的肩膀，低聲不知說著什么。
    “有條腿沒腳？此乃何物？”聶云聽得云里霧里，越發不解。
    二狗子也異常郁悶，無語道：“聶小子，大爺看你劍道天賦不弱，你這腦瓜子怎么這么不靈光呢，莫陽不也有三條腿嗎。”
    聽二狗子這么一說，聶云恍然，隨后面露匪夷所思之色，看著四腳神龍開口道：“莫非這位兄臺也是一頭……”
    四腳神龍掃了聶云一眼，并未搭理聶云。
    聶云心中卻波瀾滔天，上古神獸別說如今，哪怕是在曾經遠古的歲月中，也不多見，莫陽身邊竟然跟著兩頭。
    莫陽消失這幾年，到底經歷了什么，再現身之時，修為給他的感覺深不可測，身邊居然還多了一頭神獸，關鍵是四腳神龍給他的感覺更加深不可測。
    他探出神念去感應，像是一個無底深淵，如同一片茫茫無邊的汪洋，偶然間甚至會泛起濃濃的心悸感。
    莫陽默默看著聶云，開口道：“來劍山的路上，我們順手殺了兩位太虛山的天驕，暫時太虛山應該不會有什么動靜，不過你們需趁早離開，最好想辦法說服劍圣前輩一起轉移！”
    聶云愣愣的看著莫陽，只聽莫陽神色認真的開口道：“毫無意義的犧牲只會顯得可笑，至少對于你和你師兄來說，如今為了心中的執念搭上性命，在我看來不值！”
    莫陽想了想，補充道：“我和太虛山也有血海深仇，有朝一日，我希望我們能聯手殺上太虛山！”
    聶云沉默了許久，并未說什么，默默轉身離開了小院。
    看著聶云離去后，二狗子才嘀咕道：“這小子和那些老東西一樣太過迂腐，不懂得變通，他那點修為，若是面對太虛山真正的天驕，就是純粹的炮灰，和王朝戰場上沖鋒陷陣的小兵卒一樣。”
    聶云離去后沒多久，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出現在小院中。
    莫陽看到那道樸實無華的身影，神色當即一動，急忙起身上前行禮道：“劍圣前輩！”
    劍圣依舊如曾經一樣，身著一襲布衣，放在人群中，是最不起眼的存在，很難和他的身份聯系到一起。
    劍圣目光在莫陽身上打量了片刻，輕嘆道：“難得，數年未見，你已經成長到這一步了！”
    很顯然，他一眼掃過便洞悉了莫陽的修為，而莫陽心中同樣有些吃驚，雖然表面看去劍圣和曾經并無變化，但給他的感覺卻越發高深莫測了。
    眼前這位劍道強者，修為或許不那么強，但戰力絕對不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