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女人。
韓泉不斷看向外面，總裁室雖然和外面秘書室隔離開，但是特制墻面可以使他看到外面而外面看不到里面。這一點(diǎn)古媛媛自然知道，但容娟應(yīng)該并不清楚，否則她不會常常對著總裁室做鬼臉豎中指。
和容娟比起來，古媛媛真的是循規(guī)蹈矩的一潭死水吧。行為舉止循規(guī)蹈矩，決不會像容娟那樣活潑，更沒有失態(tài)過。連眼底的仰慕都是輕重得宜——或者說，裝得輕重得宜？
她和他的情人保持著極良好的關(guān)系，若說是為了他還可以理解，偏偏聽她和紅霓半晌談話，未見他在她口中有絲毫的重要。即使她說喜歡他，也是用極淡的語氣，在一眾笑語中，顯出無比虛假。就像她平時對他若有若無的愛戀……其實(shí)，是不存在的吧？
韓泉第二次懷疑起自己的魅力來，而且這份懷疑遠(yuǎn)遠(yuǎn)超過對容娟的。畢竟有些時候態(tài)度惡劣也是一種在意，而漠然和偽裝在意不是。
古媛媛對他，是漠然。
“對了，后天晚上有個應(yīng)酬，要出席宴會，容娟你作我女伴。”韓泉到秘書室，漫不經(jīng)心地說了這么一句，換來秘書室里面兩名女子齊齊驚訝。
“我？”
“裴小姐呢？”
兩人異口……呃，不怎么同聲啦，看著韓泉問。容娟指向自己鼻尖，古媛媛則是皺起了眉。
“是你。”韓泉淡淡揚(yáng)起眉，看著容娟，眼光卻不自覺往一旁傾斜。
“總裁，這種宴會協(xié)伴參加您向來都是請朋友的，怎么忽然讓自己公司職員出席了？”古媛媛微微站出一步，把容娟擋在身后，“何況我以為您會邀請裴小姐，已經(jīng)和她打過招呼了。”
“取消。”韓泉看著她，說道，“是你約的人，不是我。”
“總裁……”
“身為總裁，帶自己公司職員出席宴會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情，而且這次的宴會是商業(yè)性質(zhì)，我可能有些事情要談，必須帶助理同行。”韓泉說，上下打量古媛媛，“或者，古秘書你來？”
古媛媛不自然地笑了笑：“總裁，恐怕我是帶不出場的。”
韓泉看了看她，沉靜的氣質(zhì)，古板的表情，大大過時的眼鏡，慘白的膚色……然而這樣一笑，薄薄的唇竟然勾起完美的唇形，讓他愣了片刻。
他卻忽然改變了主意：“宴會中我會和斯蒂芬談生意，作為助手，你們兩個都要出席。”
古媛媛一挑眉：“外出冶商的話自然要帶上隨行秘書，但是有必要帶兩位么？”她眼光從鏡片下透出來，竟然是鋒利無比。
韓泉伸手，去撫她下頜：“古秘書的意思是，你我單獨(dú)去比較好？”
“總裁，我也想去見識一下呢。”容娟連忙插口，不想要兩人單獨(dú)相處，“我和古秘書都去也好，只要總裁給加班費(fèi)。”她吐吐舌頭，用俏皮打斷曖昧。
“不止加班費(fèi)，當(dāng)然還有治裝費(fèi)。”韓泉笑著，“你們兩個記得打扮漂亮些，我從來沒有帶不出場的女伴。”
古媛媛挑眉看他：“抱歉，總裁，小娟是美人坯子，我卻完全帶不出場。”
容娟聽她這么說，怕她不高興，拉起她到一邊：“古姐姐，其實(shí)你很漂亮啊，我一定會把你打扮成大美女的。”
古媛媛嘆口氣：“小娟，你不用費(fèi)心。”
她心里不由咒罵，韓泉到底是哪根弦不對，他最近的行動，很不像他。
是因?yàn)椤菥甑年P(guān)系么？
容娟是美麗的，雖然不是很美，但可愛的小女生氣質(zhì)和她甜美長相加在一起，令人覺得非常舒服。當(dāng)她穿一件粉紅小禮服出現(xiàn)在宴會上的時候，出席者莫不眼前一亮，當(dāng)下就有人暗示韓泉“艷福不淺”。
而在容娟身邊的古媛媛就難免淪為陪襯了，一七五的身高和瘦削的身材穿不出橙色禮服的成熟嫵媚，及肩短發(fā)半分風(fēng)情皆無，一副眼鏡更是擋住大半臉龐，只有過白的化妝品顏色刺激人眼。在一男兩女的組合里，她是不搭調(diào)的一環(huán)，然而早學(xué)會隱藏自己的她輕易讓自己看起來毫不起眼，游離出眾人眼光之外。
“呦，韓大總裁這是改了性子，轉(zhuǎn)向小妹妹下手了？”來往男女皆好奇韓泉身邊的容娟，免不了說上幾句戲弄她。容娟是剛出社會的小女生，一個略帶顏色的玩笑都能讓她面紅不已，哪能接受這些成熟男女的調(diào)笑，很快敗下陣來。韓泉見她神色，用手?jǐn)堊∷难骸八俏业拿貢恚∨?jīng)不得你們這幫大□□肆無忌憚，別太過火。”
“憐香惜玉，好體貼啊。”眾家男女仍不罷休，笑著二人。容娟羞得臉都抬不起來，隱約感覺周遭眼光并不怎么友好，尤其是來自女性的。她微微抬眼，收到兩道如泉冷冽的目光，讓她不自覺瑟縮了下。
目光的主人穿著淺紫色的晚禮服，看起來成熟典雅而高貴，眼底卻盡是水意。韓泉和古媛媛都看到她和她的表情了，韓泉低下頭，心中微有些抱歉。古媛媛忽然輕聲對韓泉說：“總裁，我去一下化妝室，你和小娟玩你們的。”
她匆匆離開韓泉，走向黯然失神的女子，對她說了幾句話，兩人一起消失。容娟看著二人離去背影：“那位小姐好漂亮呢，韓大色狼你不去搭訕嗎？”
韓泉苦笑，他哪里需要搭訕，那女子正是他正常順序的現(xiàn)任女友：裴可歡。他送了幾次花，兩人去吃了兩次飯，彼此都知道對方要什么。然而這次宴會他沒有邀請她，想必她是覺得失了面子吧？他承認(rèn)，自己這一次處理得實(shí)在拙劣。
舞曲響起，主人下場開舞，而賓客們自然也是跟舞。韓泉微微俯下身，攤開手掌，對著容娟一笑：“我有這個榮幸請這位美麗小姐共舞么？”
燈光，音樂，衣角鬢影，香氣徘徊。男子溫柔的笑容，結(jié)實(shí)的胸懷。這是一場大戲，華麗無比，誘人非常。辛蒂蕾拉的夢境，瑪格麗特的生活。而她，像是闖入了異世界的愛麗絲。既然進(jìn)入了這平素少見的世界，何妨配合做場戲呢？
容娟笑了，把手放在韓泉手中。豆蔻女孩都有灰姑娘的夢想，被王子擁著起舞是難得的經(jīng)歷，盡管是花心王子，外表看起來夠稱頭也就可以了。畢竟，灰姑娘只有在共舞時才是公主。
王子笑著帶她進(jìn)入金碧輝煌的世界，然而王子，走神了。
走神目標(biāo)地點(diǎn)——
女洗手間……
“來，不要哭了，繼續(xù)罵繼續(xù)罵。”古媛媛遞過一張面紙，輕輕地說，“你今天妝畫得這么精致，何必為了那個家伙把妝毀了呢？”
紙巾擦去她眼角淚水：“再哭眼睛就腫起來了，你也不想讓大家笑吧？為這種男人傷心，大家只會笑你，決不會同情。裴小姐，你要想這樣是否值得。”
“可是我覺得好不甘心，他明明是對我感興趣，明明開始追求了，卻……”裴可歡啜泣著，“如果我們今天是已經(jīng)相處了一段時間，對彼此的感覺淡下去了倒也罷了，可是……這個樣子，我不甘心啊……”
古媛媛松了口氣，不管怎么說，裴可歡還是面子問題，并不太關(guān)乎感情。只要投注的感情不深，她總是有辦法的。
“我明白你的心情，可是仔細(xì)想一想，這樣也很好不是么？還來得及在什么都沒發(fā)生之前停止，萬一你們現(xiàn)在交往到一半，他卻看上了別人，豈不是更讓你失面子？”古媛媛說，“他對所有的女人都沒有真心，對誰有興趣就去追求誰，交往一段時間就結(jié)束……雖然大家都是好聚好散，但裴小姐你該知道，女人總比男人要容易動心，何況對方相貌不凡，腦子也委實(shí)厲害……”
“來不及開始，也好。我見過太多女子，在和他分手的時候，一邊說著不在意，一邊傷心。感情這種東西最是討厭，而女人總比男人吃虧，因?yàn)榕颂菀讋有摹！惫沛骆聡@息說著，“裴小姐，何不換個角度想想，他在未開始的時候就看上了別人，總比交情再深的時候變心好吧？”
“可我竟然輸給那樣一名小女孩……”淚水停住，現(xiàn)在的語氣是真的不甘心。古媛媛不由露出笑容：“裴小姐，無關(guān)相貌和其它條件，其實(shí)在韓泉心中，你和那小女孩都是一類的。”
“哦？什么類？”
“他喜歡的類型。”古媛媛笑著說，“裴小姐，你要知道我們總裁交往過的人很少有特別美艷的，大多數(shù)都是氣質(zhì)極佳。韓泉挑人并不看相貌，他的眼光和偏好……比較與眾不同。”
“可那女孩……”
“純真活潑又夾雜著些許成熟，分得清夢想與現(xiàn)實(shí)之間的差別卻總是做夢……這是那個年紀(jì)女孩的特殊之處，讓人不由得把眼光集中在她身上，想看她會如何長大。”古媛媛一笑說道。
“嗯，單以欣賞的眼光來看，這兩個人在一起還挺順眼的。”裴可歡點(diǎn)點(diǎn)頭，“韓泉好像很少碰這種單純女孩，是真的動心了么？”
古媛媛苦笑著搖頭：“他，只是好奇。”
“好奇？”裴可歡挑眉問。
“好奇。”古媛媛點(diǎn)頭回答，“不是動心，只是好奇。好奇她的單純青澀，好奇她與以往接觸女子不同……韓泉他對她沒有動心，或者說，沒有太多的動心。”
“古秘書，你喜歡韓泉么？”裴可歡好奇問，“你好像很注意他、很了解他呢。”
古媛媛眼波一轉(zhuǎn)，然后微微點(diǎn)頭：“是啊，我喜歡他，但我知道，他是不會屬于一個女人的。”
裴可歡也點(diǎn)了點(diǎn)頭，覺得心情好了許多：“那我們出去吧……可惜我今天心情不好，獨(dú)自來赴宴，連男伴都沒有……”
古媛媛笑起來：“裴小姐，這里露臺很隱蔽，若不介意的話，可否與我共舞一曲？”
裴可歡側(cè)著頭，看起來有幾分俏皮：“兩個失意人互相安慰？”
“你這么想我也不反對。”古媛媛拍拍她的肩，用力不大不小，恰好打去了她盈眶淚水。兩人到露臺共舞，裴可歡漸漸恢復(fù)了平靜，韓泉傷她之處似乎不再深刻。
她仰頭看古媛媛，是她安慰了她。而且……她的態(tài)度如此自然，又沒有明顯的同情，并未折傷了她的面子……這女子怎知她最在意的是失了面子，而非其它？
古媛媛見她眼光，輕柔一笑：“裴小姐……”
“你叫我可歡就好，裴小姐這稱呼太硬了。”裴可歡說。古媛媛順著叫：“可歡，你要不要去補(bǔ)個妝？”
裴可歡微微一愣，想到此刻自己臉上定是一片狼藉，難怪古媛媛會把她帶到露臺跳舞。她搖了搖頭：“我沒帶化妝品，去洗把臉就好。”向化妝室走去。
古媛媛遞給她化妝包：“我?guī)Я耍灰規(guī)湍悖俊?br /> 裴可歡看她一眼，忽然覺得她的氣質(zhì)竟有些像男子，忍不住臉上一紅：“不用了，我自己就好，你去做你的事吧，不要為我耽誤正事。”她走開，“化妝包一會兒還你。”
她進(jìn)去化妝室，古媛媛仍然站在露臺，眼神開朗起來。看得出來裴可歡已經(jīng)想開，她也便放心了。
韓泉這次做事實(shí)在太不地道，難怪裴可歡會生氣傷心。像她這樣的女子其實(shí)并不嬌縱，但總是心高氣傲的。韓泉這樣折她面子，她自然會失控。幸好裴可歡終究是明理女子，不會讓這種情緒糾纏自己太久。
她放下心來，轉(zhuǎn)身向回到宴會之中，看看韓泉有沒有事情吩咐。自己畢竟是隨行秘書，太失職是不可以的。
一轉(zhuǎn)身，眼前男子似笑非笑，嚇得她退了兩步：“總……總裁……”
宴會大廳燈影閃動，樂聲縹緲，顯是宴會極成功。她剛才也看了四下，露臺周圍并沒有人在，怎么這一轉(zhuǎn)身，韓泉竟然就在身后？她向后退去，心中涌起不祥預(yù)感。
“終于看到我了？我還以為你眼中只有美女，顧不上自己老板了呢。”韓泉唇角勾起，眼神卻幽深。古媛媛又向后退一步，心知不妙，偏偏不知該說些什么為好。
“抱、抱歉，總裁，我本來應(yīng)該在會場的，卻在外面耽擱……您是要和斯蒂芬談生意嗎？我馬上回去記錄……”不知說什么好就把話題拉開，古媛媛向來擅長裝糊涂，低下頭，一副公事公辦狀。
“這怎么好麻煩古秘書呢？古秘書做事周到，處處照拂，連我和其他女人的情事都要細(xì)心處理，替我安撫她們……古秘書，要是少了你，我還真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呢？”韓泉俯下身，在古媛媛耳邊輕輕說，聲音雖輕，卻有十足震懾之意。
古媛媛一震，知道剛才她和裴可歡談天，韓泉一定都聽到了。他的氣息拂在她耳上，讓她心亂了起來：“我……我是擔(dān)心總裁……”
“我知道，古秘書你‘暗戀’我嘛！”韓泉重重地說，“暗戀到寧可委屈自己去討好我的下堂情人的程度，就為了怕人家給我添麻煩……有這樣好的秘書，我倒真是幸運(yùn)啊！”
古媛媛緩緩向后退去：“我只是怕她們會給總裁添麻煩……”
“是么？古秘書對我的關(guān)心，真讓我感激不盡啊！”韓泉挑眉，“古秘書對我這么好，不回報似乎也說不過去，干脆我們交往吧，如何？”
古媛媛嚇了一大跳，連連擺手：“這怎么可以，總裁……”
“這有什么不可以？我聽你說過好幾次你喜歡我，也不忍心辜負(fù)你對我的一片深情。”韓泉伸手，去撫她臉頰。手指所及是一片粉膩，他微微皺眉，用手抹去她臉上妝粉，感覺手中肌膚的細(xì)膩。他摸得上了癮，忍不住湊近她。古媛媛繼續(xù)后退，身后堅(jiān)硬，已經(jīng)抵住了墻。
“我……我、我……我對總裁是仰慕，沒有其它意思……”古媛媛斷斷續(xù)續(xù)地說，“對我而言，遠(yuǎn)遠(yuǎn)看著總裁就可以了……”
“沒關(guān)系，仰慕之情也可以變成愛慕。”韓泉把她逼到墻角，手禁不住在她粉頰上來來回回，看她淡色的唇開開合合。她眼神閃爍，雖隔著鏡片卻也看得出來。韓泉一陣沖動，伸手摘下她的眼鏡，不讓任何光學(xué)介質(zhì)阻隔她的眼。
很亮的一雙眼，明亮如星，清澈如水，又漆黑如夜。韓泉看著她，怔怔出了神。古媛媛并不很美，眉毛有些濃，一雙眼失去鏡片的阻擋，竟然是凌厲的。薄薄的唇勾起來時，讓人不竟然想起“薄唇者薄情”這一說法。和容娟的可愛，裴可歡的嫵媚比起來，古媛媛身上實(shí)在缺少女性氣息。這一刻兩人離得如此之近，姿勢和語言又是十足曖昧，古媛媛口中雖然慌亂，一雙眼卻看不出驚懼之色，甚至有種置身事外的疏離感。
韓泉不悅皺眉，俯下頭去攝住她的唇，努力吸吮，終于在她眼中見到幾分驚訝。他忍不住笑了起來，心中感覺非常愉快，一遍遍眷戀著她雙唇。古媛媛表情卻很快平靜下來，也不閉眼，只是看著他。
“古……媛媛，你說過你喜歡我。”他直起身，手指眷戀地?fù)嶂拇剑凹热幌矚g，就應(yīng)該表現(xiàn)出來。你這么冷靜的樣子，實(shí)在看不出‘喜歡’哦。”
古媛媛眉心蹙起，一時不知自己該怎么回應(yīng)才對。自己明顯是被占了便宜，而韓泉抓住她的話不放，硬是要她表現(xiàn)出“喜歡”來。她心中開始不安，韓泉開始注意她了，而這對她來說，并不是什么好事。
他為什么會突然注意她呢？她只想“暗戀”啊！
可這情況不做點(diǎn)什么看來是不行了，她努力讓自己顯得單純可愛，微微翹起腳尖碰了碰韓泉的唇：“總裁……”隨即紅了臉，“我、我去補(bǔ)妝。”轉(zhuǎn)身向化妝室跑去。
一出戲做得她自己都覺得假，可又不能不做。她只有向上天祈禱韓泉不要再對她感興趣下去了，她是真的不想離開他身邊，但若他繼續(xù)這樣對她，她恐怕也只好辭職了。
好不容易遇上與她這么契合的人，她不想離開啊！
但韓泉不是笨蛋，他已經(jīng)開始懷疑她了，她又能騙他多久？而且現(xiàn)在韓泉好奇的兩個人一個是她一個是容娟，若她希望韓泉不注意她，那只能讓容娟吸引住他。可她又怎能讓單純的容娟成為大野狼嘴邊的小紅帽？
“真是……麻煩啊……”
補(bǔ)妝，古媛媛戴回眼鏡，和裴可歡一起回到宴會上。容娟被n多人邀舞，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累了，坐在一旁吃吃喝喝。韓泉和斯蒂芬談生意，古媛媛坐到他們身邊，負(fù)責(zé)記錄。
其實(shí)兩方所談不過是合作案上的小節(jié)，不到半個小時就商量得差不多了。接下來的時間自然是說說笑笑，話題不知扯到天邊。男人聚在一起談?wù)撛掝}有限，很快就開了葷腔。古媛媛微微皺眉，幸好早已習(xí)慣，仍坐在一旁聽著，同時慶幸沒讓容娟一個人來。
宴會開到半夜，賓主盡歡。韓泉一行三人出了門，古媛媛覺得晚風(fēng)清新，多呼吸了幾口。韓泉是開車來的，他們走向停車處，古媛媛看他們二人腳步蹣跚，不由皺眉。
“你們兩個喝了多少酒？”她開口問，幾乎不指望這兩個人還有清醒的意識回答。
“我沒喝酒。”容娟笑嘻嘻，“我只喝了一點(diǎn)……點(diǎn)香檳……”
“我也沒喝酒。”韓泉點(diǎn)頭，順著容娟的話，“我只喝了很多香檳。”
……兩個醉鬼……
古媛媛頭痛了起來，伸出手：“車鑰匙。”
韓泉乖乖掏出來交給她：“媛媛，給你……”
“不要叫我媛媛……”古媛媛無力地說，同時開車門，把兩個醉鬼塞到后座，想了想又把容娟拉出來，讓她坐到副駕駛座上。
“還好我有駕照。”她低低說了句，拿出記事簿，查看兩人住址。幸好容娟是自己住在外面，要是和家人一起，見她這樣不生氣才怪。
她得把兩人都送到家，為安全計(jì)，還是先送容娟再送韓泉吧。也希望韓泉能夠在到家之前清醒過來，否則她一個“弱女子”還要抗他回家，實(shí)在辛苦。
雖然，也不是抗不動。
古媛媛打定主意，發(fā)動車子開往容娟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