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海川聽到張萬正的話，輕搖著頭，才一上午的時間，又出了別的意外，再下去，還不知道又會有什么出來。
    “你沒跟楊宏超溝通過嗎？他不同意把案子轉(zhuǎn)給紀委？”黃海川問了一句。
    “溝通過了，那位楊局長態(tài)度堅決，說是要秉著對受害人負責的態(tài)度，堅持由他們市局調(diào)查，要不然他讀不起他身上的那身警服和身為一名人民警察的使命感。”張萬正言語里帶著嘲諷。
    “楊宏超竟然會這么說？”黃海川有些驚訝，隨之而來的是覺得可笑，望山市的罰款亂象，市公安局就是最嚴重的一個部門，楊宏超要是真有什么狗屁的使命感，就不會對此任憑此種現(xiàn)象肆無忌憚的發(fā)生著。
    思慮了片刻，黃海川道，“好，我讓小黃給公安局打個電話。”
    兩人沒多說什么，簡單的又聊了幾句后便掛掉電話，這會已經(jīng)是飯點，后面的李開山和張立行等人都等著，黃海川也沒時間和張萬正多聊。
    朝黃江華招了招手，黃海川對其耳語了幾句，示意對方去辦，這才走向李開山等人。
    中午在酒店吃的簡易午餐，吃完后，黃海川習慣性的要午休，李開山等人也要休息片刻，并不急著去市禮堂，簽約儀式是定在明早在市禮堂舉行的，下午除了去看下禮堂布置得如何，也沒有特別的事。
    站在酒店的房間，黃海川想著剛才張萬正的電話，將黃江華叫了進來，“小黃，給楊宏超打電話了嗎，他怎么說？”
    “打了，不過也沒聽他怎么說，就一直點著頭說好。”黃江華道。
    黃海川聞言，輕擰著眉頭，楊宏超是真的有這么聽話，還是又是在敷衍應(yīng)付？抬手給張萬正打了過去，黃海川猜測著張萬正現(xiàn)在估計也是連午休的心情都沒有，他都有點煩躁，何況是焦頭爛額的張萬正。
    “我讓小黃給楊宏超打過電話了，他有主動跟你們聯(lián)系嗎？”電話一通，黃海川當即說道。
    “沒接到他的電話。”張萬正搖頭道。
    “沒接到他的電話？”黃海川神色微微一怔，眼睛慢慢的瞇了起來，眼里閃過一道寒芒，楊宏超呀楊宏超，看來也是不把他這個當書記的放在眼里。
    “黃書記，看來這位楊局長在跟我們玩捉迷藏的游戲喲。”張萬正冷笑。
    “秦鵬跳樓的事，還是沒有別的發(fā)現(xiàn)是嗎？”黃海川道。
    “沒有。”張萬正再次搖頭，提起這事，張萬正心里比誰都郁悶。
    兩人俱是沉默了一會，黃海川嘆了口氣，道，“秦鵬的事，我看還得查，雖說是他自己跳樓，但終歸是死得有點蹊蹺了。”
    “我知道，這事我會盯緊的。”張萬正道。
    兩人聊了十幾分鐘，最后是黃海川有電話進來，黃海川才結(jié)束和張萬正的通話，電話是何麗打來的，黃海川普一接起來，就只聽對方道，“海川，你到了沒有。”
    “到了，都吃完午飯了。”黃海川笑道，他要來南州的事，有跟何麗說過。
    “那你現(xiàn)在有沒有空，路鳴在我這呢，上次的事有了新的發(fā)現(xiàn)了，正好他過來跟我說，我想到你今天說要到南州，就給你打個電話。”何麗說道。
    “那行，我過去一趟。”黃海川點了點頭，下午去禮堂的時間不急，黃海川并不是沒空走開。
    從酒店離開，黃海川給李開山打了個電話，告知自己有點事先走開一下，讓李開山等人可以先去禮堂。
    坐車來到何麗所住的小區(qū)，熟門熟路的到何麗家里，黃海川沒想到楚蓉也回南州來了，這段時間對方忙著生意上的事，可是經(jīng)常在寧城來著。
    “黃書記。”路鳴看到黃海川，站了起來。
    “又有什么新發(fā)現(xiàn)了？”黃海川笑著看了路鳴一眼，上次路鳴就有說查到是陳達飛指使人砸何麗的咖啡廳，在黃海川看來，這件事也就查到這份上了，路鳴說有新的發(fā)現(xiàn)，黃海川還著實有點好奇。
    “陳達飛不只派人跟蹤過何小姐，也跟蹤過黃書記您，這是我們在調(diào)查一起刑事案件時，有一家私家偵探社涉案了，無意中獲得的額外收獲。”路鳴道。
    “派人跟蹤我？”黃海川愣了一下，冷笑道，“那現(xiàn)在呢，我調(diào)到望山去，他是不是有膽子又派人跟蹤到望山去。”
    “那倒沒有，不過有件事倒是該說一下，那個陳達飛最近和我們廳里那從望山調(diào)上來的黃有糧副廳長走得很近，我有暗中留意過，那黃有糧經(jīng)常到鄧文華的會所去，和鄧文華跟陳達飛走得很近，私下里又單獨同陳達飛經(jīng)常聚在一起，不知道在搞什么。”路鳴同黃海川說著，他今天過來找何麗，除了順便向何麗說說之前咖啡廳后續(xù)調(diào)查的發(fā)現(xiàn)，其實最主要的目的還是多過來和何麗走動走動。
    在路鳴看來，黃海川調(diào)到望山去了，他和黃海川雖然有在溪門縣共事過的老資歷，比別人多了一層親密關(guān)系，但要和黃海川始終將關(guān)系維持好，路鳴覺得也有必要走走‘夫人’路線，關(guān)系是越走越親，不走就慢慢疏遠，今天過來會碰到黃海川也過來南州，路鳴倒也覺得是一個意外驚喜了，走‘夫人’路線還是對的，起碼黃海川要來南州，就會跟何麗說，就沒單獨跟他說不是。
    黃有糧的事，路鳴本來是沒想和黃海川說，這會也是沒想到黃海川會在南州，見黃海川的樣子，對那陳達飛一個二世祖其實并不是太放在心上，路鳴才將黃有糧的事情拿出來說，希望能讓黃海川有所興趣。
    “還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黃海川聽到路鳴的話，嘲諷的笑道，那黃有糧一調(diào)到南州就能跟鄧文華、陳達飛這些二世祖混在一起，想必也不是什么正經(jīng)人了，難怪望山市社會治安這么亂，公安交警亂抓亂扣車，隨意開罰單，黃有糧在望山市當了好幾年公安局長，指不定他才是最大的罪魁禍首。
    “路鳴，你幫我件事，給我私下調(diào)查一下那黃有糧。”黃海川突然道。
    “調(diào)查黃有糧？”路鳴嚇了一跳。
    “不錯，好好的查下他。”黃海川點了點頭，“當然，別讓他察覺了。”
    “黃書記，這黃有糧在望山市擔任副市長、市局局長期間，難道是？”路鳴看了黃海川一眼，話沒說完，但兩人交流這種話題，也沒必要說得太白。
    “有沒有問題我不清楚，不過你先查查看。”黃海川尋思著，李開山、張立行、黃有糧這些人的關(guān)系，他始終無法理清，如果其中誰有問題先被揪出來，或許能拔出蘿卜帶出泥，一下子挖出一片。
    路鳴聽到黃海川的話，微點著頭，偷偷調(diào)查黃有糧，這事對他來說可是要冒點風險，黃有糧是省廳副廳長，他一個當下屬的調(diào)查上級，如果被黃有糧察覺，那他就吃不了兜著走，這事只要鬧大，就連黃海川都保不住他，當下屬的調(diào)查上級，這么干是破壞官場的游戲規(guī)則了。
    “海川，你一來就只知道談事情，不口渴呀你。”何麗笑著望了黃海川一眼，倒了一杯水。
    “還不是你讓我過來，說是跟你那咖啡廳的事有關(guān)。”黃海川笑了笑，接過水喝了一口，目光落到楚蓉身上，當著路鳴的面也不避諱，道，“楚姐，什么時候來南州的？”
    “來了兩天了，聽何麗說你在望山忙得腳不著地，我就不敢去望山打擾你的工作喲。”楚蓉微微一笑。
    “不是我忙得腳不著地，我看是你忙著賺錢都忙得停不下來了吧，過幾年是不是可以在富豪榜上看到你的名字了？”黃海川打趣道。
    “那等下輩子估計才有可能。”楚蓉笑著翻了翻白眼，神態(tài)嫵媚，“我這點身家，就不要出來丟來現(xiàn)眼了，人家那些榜上的富豪，都是動不動幾十億上百億的，咱賺個幾輩子估計也賺不到那個錢。”
    “別人沒戲，我看你有可能嘛，瞧你這一心撲到生意上，比誰都勤奮。”黃海川笑道，楚蓉和何麗明顯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女人，楚蓉是事業(yè)心強的女人，何麗卻是更在乎享受生活，兩個女人代表著兩種不同的人生態(tài)度。
    “自己一人閑著也是閑著，忙點生意可以打發(fā)時間不也挺好。”楚蓉笑了笑，想起一事，道，“黃海川，我在寧城這段時間，不是跟楊明因為生意上的關(guān)系經(jīng)常來往嘛，聽楊明說好像張一萍讓市紀委查他的父親？楊振有跟你說過這事嗎。”
    “張一萍在查楊振？什么時候的事？”黃海川驚訝道。
    “楊振沒跟你說？難道是楊明這小子瞎忽悠的。”楚蓉見黃海川如此說，疑惑道。
    黃海川皺著眉頭沒說話，既然是楊明說的，那就應(yīng)該假不了，畢竟對方?jīng)]必要瞎編說自個父親被紀委查來著，楊振沒跟他說，想必也是有所顧慮，黃海川琢磨著要不要給楊振打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