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玄蛇在一旁看著她的舉動，默默地沒有出聲阻止。
    上一次華曦來的時候，還沒有碰到魔王，就被他嚴(yán)厲地制止了。
    也許是因為眼前這個少女是玲瓏的轉(zhuǎn)世吧，玲瓏是迦夜大人一生最珍視的人，不會拒絕她的任何要求。
    “命運總是這樣對你。”凰北月低聲喃喃地說，“來生一定要做個普通人。”
    雖然她知道，這并不是墨蓮，他們也不是那么相似，但還是被難言的感情盈滿了胸懷。
    想起那個蒼白懵懂，卻執(zhí)著決絕的少年，心底還是隱隱作痛。
    “迦夜大人有未完成的心愿，希望在去世之前，能再見玲瓏大人一面。”黑水玄蛇說。
    凰北月偏著頭，慢慢地將迦夜在胸前交叉的手翻開，只看見里面躺著一朵沒有枯萎的桔梗花。
    黑色的桔梗。
    凰北月忽然鼻子發(fā)酸，不知道應(yīng)該如何整理自己的情緒，輕輕別開臉。
    黑水玄蛇沒有想到，被魔王迦夜一直捏在手里不愿意松開的，竟然只是一朵魔界隨處可見的黑色桔梗。
    他以為是什么寶物，在去世的時候握著，想必是將來復(fù)活的關(guān)鍵，或者，保存**不朽的寶貝。
    天底下，生死都不是最重要的，原來愛才是一切。
    黑水玄蛇畢竟只是獸，他什么都不懂，無法理解他們這樣深沉的感情。
    “玲瓏不可能來了，但是……”凰北月頓了頓，“我來了，安息吧，轉(zhuǎn)世之后，我們還會相見的。”
    說完之后，魔王迦夜被白色晶體覆蓋的身體，忽然化成一片晶瑩的碎芒，緩緩地融入了黑水之中。
    “陛下……”
    黑水玄蛇怔怔地看著，九千年了，這才是真正的得到了安息嗎？
    很快，晶瑩的石棺里面便空無一物，像是從來沒有什么東西存在過。
    “謝謝你。”黑水玄蛇說，如果沒有她的話，或許迦夜大人今生今世都得不到安息吧。
    “為他做任何事情都可以，不用感謝我。”
    凰北月從石棺里將那朵遺落的黑色桔梗花拿起來。
    迦夜消散了之后，這朵花也隨之干枯了。
    之前一直支撐著他們的究竟什么？誰都解釋不了。
    她將桔梗花收起來，便轉(zhuǎn)身離開。
    是她該離開的時候了，一切都已經(jīng)結(jié)束，沒有什么再留戀的了。
    破命之人的任務(wù)，終于圓滿完成了。
    *****
    神界
    經(jīng)歷過大戰(zhàn)之后，神界幾乎被完全毀去，偌大的的土地，幾乎沒有一片完好的地方。
    僅存的神族們，茫然地站在故土上，看著被摧毀的家園，不知道要做什么。
    原先他們是天地之間最強大的存在，六界臣服的對象，站在最高處，光明最多的地方。
    但是現(xiàn)在，卻覺得他們是天地之間最可憐的存在，家園被毀，竟然就不知道接下來應(yīng)該怎么做。
    習(xí)慣了高傲優(yōu)雅，被人供養(yǎng)活著，忽然讓他們自力更生，誰能做到？
    迦若帶著幾位上神從遠(yuǎn)處走來，看著四周的一切，也覺得無可奈何，莫名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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