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師,你怎么也來了?”村長夫人搖頭。
“為什么大家都不告訴我……”顧星純痛苦地說著。
“顧老師,你也別怪韞仔和大牛,他們只是不想你擔心,韞仔瞞著你只是因為大牛的遺愿,這不怪你,沒有人會怪你,大牛曾經說過,能夠遇見你這么好的老師,是他一輩子最大的幸運,俺們一起,送他最后一程,好不好?”村長夫人干枯的手握著顧星純的手。
顧星純點頭,“好,好。”
看著大牛被黃色的泥土逐漸掩埋,直到再也看不到那塊白布,顧星純心中悲痛萬分。
“星純……”一道聲音從顧星純的身后傳來。
顧星純沒有回頭,自然沒有看見席時韞憔悴的樣子。
“韞仔?是韞仔來了,你怎么也來了?”村長夫人哭問。
“我……我來看看大牛。”席時韞艱難無比地開口,他的聲音已經嘶啞到幾乎聽不出來他到底在說什么了。
“星純,我,我來了……”
席時韞話剛說完,眼前一黑,整個人都倒了下去。
旁邊的村民們都嚇壞了,趕緊圍了上去。
“韞仔!韞仔——你怎么了?”
顧星純聽到身后的動靜,猛地回過頭,“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
“顧老師,顧老師!韞仔他暈過去了!天啊,他的額頭好燙!這是發高燒啦!”村長夫人大喊道。
顧星純一聽,趕緊爬了過去,“時韞,席時韞!時韞,你醒醒!”
將手放到席時韞的額頭上,顧星純頓時感覺到了一陣高溫,席時韞發了很高的燒,而且他全身都是濕漉漉的,明顯淋過雨,額頭雖然高溫,但是手腳卻十分冰涼。
顧星純趕緊拜托大家幫忙,齊心協力將席時韞扛到他停在路口的車上,顧星純趕緊坐上了駕駛座,“我先送他去醫院,你們回去吧,別擔心。”
“顧老師,那你一路小心啊,俺們這邊沒什么事的,大牛也不想麻煩你,好孩子,別想太多,你是一個好老師,也是一個好女人,別回來了,回去好好工作吧。”村長夫人勸著顧星純。
顧星純哽咽著看著村長夫人,又回頭看了躺在后座上燒得不省人事的席時韞,隨即點了點頭。
“路上注意點,別開那么快的車。”大家七嘴八舌地叮囑道。
顧星純調轉車頭,心急如焚地離開。
沿路經過許多醫院,顧星純都不放心,一路開回到了省醫院,才給鄭封舟打電話。
“鄭醫生,你……你現在有空嗎?”顧星純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慌張。
“有空,我在醫院,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嗎?”鄭封舟接到顧星純的電話頓時正襟危坐起來。
顧星純著急地撫著席時韞的臉,“我在你們醫院門外,麻煩你出來一下,時韞他發燒了。”
“好,你先別著急,我馬上出來。”鄭封舟推開辦公室的門,朝大門口跑了過去。
將席時韞扛出來后,很快便有護士上前幫忙,“高燒發熱太嚴重了,肺炎,不過時韞身體抵抗力還是很好的,我先給他打點滴。”
鄭封舟無意間發現席時韞膝蓋處的褲子有些破損,手一觸上他的膝蓋,只感覺冰涼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