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去了。
    門摔得很大聲，大概是怒火很盛吧？
    顧清歌心想，然后望著窗外的夜色嘆了口氣。
    生氣又能如何？他終歸不能改變現狀，畢竟木已成舟。
    不過……顧清歌捂著自己的胸口，從那天晚上酗酒以后到現在一直不太舒服，老是想吐。
    確實是得找時間去醫院看看了。
    第二天
    顧清歌還在睡夢中，就一直聽到有人在敲門，只不過她睡得極沉，所以這個聲音似在耳旁卻又似在天邊，模模糊糊的聽不真切。
    所以她就沒有理會，翻了個身繼續睡。
    “姐姐。”
    砰砰砰！
    聲音越來越清晰了。
    顧清歌被吵得無法安然入睡，只能翻了個身，然后揉著眼睛坐起身。
    坐起身后，她才發覺昨天晚上開的燈到現在都還沒有關，而屋子里也沒有傅斯寒的痕跡，被燃燒一半的牛皮紙袋依舊躺在那里。
    顧清歌輕眨了一下眼睛，感覺腦子有點懵。
    難道傅斯寒昨天晚上出去以后就沒有再回來過嗎？
    算了，他有沒有回來，跟她有什么關系？
    該擔心的人不是她。
    拍門的聲音還在持續，顧清歌只好溜下沙發，將自己凌亂的頭發給攏了攏，然后才去開門。
    門剛打開，顧清歌便看到了顧笙離站在外頭，臉上布滿了焦急，伸手還想繼續拍門，門被她拉開以后，她的手僵在半空中。
    “姐，你終于來開門了，我還以為你不愿意見我了呢。”
    顧清歌看她的眼神冷了許多，臉上沒有半點笑容。
    原諒她吧，一個跟自己丈夫有了孩子的女人，就算她是自己的妹妹，她顧清歌也沒有辦法給她笑臉。
    “有事嗎？”
    顧清歌開口，聲音也冷得像冰。
    顧笙離有些尷尬，輕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姐，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就這樣嗎？”顧清歌冷笑一聲，“可我沒有什么想跟你說的。”
    說完，她伸手便要將門給關上，動作很迅速。
    “姐！”可是沒想到顧笙離竟然著急地拿手過來擋，又因為顧清歌的動作過猛，她的手就這樣被門夾了一下。
    “嘶。”顧笙離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捂著自己的手臉色都變了，后退幾步。
    顧清歌關門的動作便因為她的呼疼而停住，她沒好氣地看著她道：“我都要關門了，你這是要干嘛？”
    聽言，顧笙離抬起頭，委屈地看她一眼：“我只是有些話想跟姐姐說而已。”
    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嘖。
    顧清歌索性松開門把，將手環在胸前靠在門邊，“行，那你說吧。”
    “姐，我能不能進去再說？”
    “在這說也挺好的。”
    “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顧笙離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我跟姐夫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顧清歌冷然的眸光投在她的臉上，眼神和聲音都帶了疏離：“那是哪樣啊？”
    “我……”
    “你不如直接告訴我，你們是什么時候開始的？懷孕一個多月？呵，那看來你們好上的時間不止兩個月咯？或者是更早？”顧清歌嘴角的笑容極為嘲諷，細看之間，還有些苦澀。
    “姐姐，你真的誤會了。”
    “誤會什么的，事實都擺在眼前了，就不要再狡辯了吧。其實也沒什么，就是一個男人而已，如果你想要的話，那么我讓給你也是可以的。”
    顧清歌說著，伸手撥弄了一下額前的青絲，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咧嘴淡淡一笑。
    反正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沫沫這樣，顧笙離也這樣，大概她們心里都一樣很得意吧？
    “姐，你千萬不能這么說，要是姐夫聽到了會很傷心難過的。”
    得了吧？
    顧清歌深吸了一口氣，拼命克制自己心底的怒火：“你的話說完了吧？如果說完了，我就去休息了。”
    “姐姐。對不起！”
    顧笙離在她關門之前，沖過來擋住她的門把，故意將手伸了進來，顧清歌因為有了之前的事情，所以這次沒有很快地把門關上。
    只是在看到她把手伸過來的時候皺起了秀眉。
    這個丫頭是怎么回事？她就不怕痛嗎？又把手伸過來了？
    “啊！姐姐，好痛——”
    顧清歌還在神游天外的時候，突然被顧笙離一聲尖銳的叫聲給刺激得回過神來。
    發現顧笙離緊張地將手縮了回去，然后俏小的身子站在那里顫抖著，一邊顫抖一邊委屈地哭道。
    “真的對不起姐姐，你別生氣……”
    “你又怎么了？”顧清歌實在是被她磨得沒脾氣了，開口不耐煩地問了一句。
    “怎么回事？”
    誰想，一道冰冷的聲音插了進來。
    顧清歌順著聲音看去，才發現傅斯寒邁著沉穩的步子朝這邊走了過來，后面跟著時源。
    他冰冷的目光掠過她，然后定格在顧笙離的臉上。
    顧笙離咬著下唇，一副隱忍不敢哭的模樣。
    顧清歌忽然就明白了。
    原來如此。
    突然間把手伸過來，為的就是這樣么？
    顧清歌忽然之間覺得真是可笑至極。
    所以她這是被她妹妹擺了一道么？
    好吧，那她就站在這兒等著興師問罪吧。
    傅斯寒和時源走近以后，時源看了看兩人，立即狗腿地跑到了顧清歌的面前，小聲地問道：“少奶奶，發生什么事了？這么早，顧小姐怎么會在這兒？”
    聽言，顧清歌看了那顧笙離一眼，抿著粉嫩的唇不打算開口。
    她倒是想看看，顧笙離要怎么編？
    當所有人把目光落到顧笙離的身上時，她便掉下了幾顆晶瑩的眼淚，然后吸了吸鼻子，可憐兮兮地道：“沒什么的，我只是過來叫姐姐下樓去吃早飯，然后不小心夾到了手，沒什么事的。”
    不小心夾到了手？
    時源瞄了顧笙離的手一眼，才發現一片青紫，確實夾得不輕啊。
    “是嗎？”傅斯寒挑眉，“真的是不小心的嗎？”
    顧清歌腦子一懵。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難道她是故意的嗎？
    “我問你了嗎？”傅斯寒挑眉看向她，反唇相譏。
    顧清歌一頓，張口欲言，顧笙離便搶著道：“姐夫，你不要怪姐姐，或許是姐姐還在生我的氣，其實就算她把我的手夾斷了，我都不會有怨言的。真的，姐夫，你別怪她……”
    她突然的搶答讓顧清歌更加無語了，她就這么喜歡演戲嗎？
    也對，本身就是去應聘的演員。
    想到這里，顧清歌看著顧笙離沉郁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