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姨!”傅幽藍(lán)叫了一句。
“看你干的好事!”傅夫人卻一點都不心疼她那高腫起來的臉頰,反而將一份報紙扔到她的面前。
顧清歌低頭看了一眼,其實她知道報紙上面的內(nèi)容是什么,她今天早上的時候就已經(jīng)看過了,當(dāng)時許靜秋拿到報紙以后就第一時間拿來給她看,當(dāng)時兩人看完以后,許靜秋還無比羨慕地說她好幸福呢。
結(jié)果現(xiàn)在……?
顧清歌緩緩地彎下腰身,將被傅夫人扔在地上的報紙撿起來,輕聲地問道:“母親,這報道有什么問題嗎?”
聽言,傅夫人像被戳中痛處一樣,激動地瞇起眼睛看她。
“你居然問我這報道有什么問題?你說是什么問題?”
顧清歌淡定地動了一下眸子,對上傅夫人激動的眼睛,“我覺得沒有問題,這上面的報道又不是假的。”
“你!”傅夫人被她的話一時氣得無語凝噎,揚起手又想甩她耳光,顧清歌站在那里一動未動,幸好傅幽藍(lán)趕緊起身拉住她的手。
“姨姨,您先別激動,這件事情也不是清歌的錯啊。”
“不是她的錯?好好的去參加什么灑會?還把斯寒拉到那樣的地方。”
說完,傅夫人上前幾步,質(zhì)問著顧清歌。“你今天把話給我說清楚了,是不是你故意教唆慫恿斯寒把你的身份在酒會上公布出來的?是不是你逼他跟你舉行婚禮?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的質(zhì)問句句如針,用力地刺在顧清歌的心尖上,疼得她一抽一抽的,顧清歌不可置信地抬起頭。
“母親。”
她咬住下唇,“當(dāng)初我剛到傅家的時候,是您讓舒姨帶我去參加宴會,說是讓我多見見世面,如今我去參加酒會,您怎么就不同意了?婚禮,當(dāng)初您讓舒姨把名單交給我,說是讓我請我那邊的家人,當(dāng)時母親還說,這是人生只有一次的事情,現(xiàn)在怎么就成了我教唆慫恿斯寒了呢?”
顧清歌的一番話,把傅夫人說的一愣一愣的,然后回憶就倒流,想起了她剛進(jìn)傅家時的場景,當(dāng)時她看顧清歌,真的是一個很乖巧聽話的孩子,她也懶得去管那么多事情,感情可以慢慢地賠養(yǎng)磨合,所以她當(dāng)初完全不擔(dān)心斯寒跟她會沒有感情。
只是……后來發(fā)生的事情太多了。
多到令她都措手不及,所以才會演變成今天這樣?
傅夫人陷入了回憶中,眼神漸漸地平靜起來。
傅幽藍(lán)卻在這個時候開口,“清歌,就算姨姨有什么不對,你也不能用這樣的語氣跟姨姨說話。”
剛才還狀似站在清歌這一邊的傅幽藍(lán),這一秒?yún)s又突然改變了立場,替傅夫人說話了。
傅夫人漸漸平靜下來的眼神又蕩了起來,看顧清歌的眼神充滿了冷意。
“你居然敢這樣對我說話,你還當(dāng)不當(dāng)我是你母親!”
說完,她揚手又給了顧清歌一個耳光。
啪,還是那邊臉頰,顧清歌感覺臉上好像被火塊燙了一樣,疼到近乎麻木,舒姨見狀,不忍心地上前。
“夫人,少奶奶也是……”
“你不要說話。”然而沒等她開口,傅夫人就直接掐斷她說話的根源,掃了她一眼,“出去。”
“夫人。”舒姨猶豫地看了顧清歌一眼。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清歌是一伙的,你是不是覺得將來這個傅家是由他們做主,所以就不必尊重我了?”
聽言,舒姨面色一白,搖頭解釋道:“夫人,我并沒有這么想。”
“母親!”顧清歌就算臉疼到麻木,聽到傅夫人數(shù)落舒姨,也還是忍不住出聲替她辯解。“這件事情跟舒姨沒有關(guān)系,您打我怨我都可以,但是舒姨跟了您多長時間,她對您的心如何母親應(yīng)該是非常清楚的。”
“是啊姨姨,舒姨一直以來都是跟在您身邊的。”傅幽藍(lán)也替舒姨說了句話。
舒姨是傅家的老人,傻子才會把她往外推呢。
如果可以的話,傅幽藍(lán)是想把她拉攏到身邊的。
不過舒姨是個比較正派的人,不喜歡拉幫結(jié)黨,所以想拉攏她怕是不易。
聽到傅幽藍(lán)也為舒姨求情,而且顧清歌剛才那一番話也說到她的心坎里,她這才收回怒火。
“舒姨,剛才是我有些激動了,你別往心里去,你先出去吧。”
舒姨看了看顧清歌,知道此事不宜自己太插手,只能點頭,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現(xiàn)場只剩下三個,顧清歌依舊保持著原有的姿勢未動,傅幽藍(lán)看了她一眼,發(fā)覺她臉上腫得厲害,便輕輕地眨了下眼睛道:“姨姨,雖然清歌剛才說的話有點欠缺思考,但您都打了她兩個耳光了,也該消氣了吧?”
傅夫人聞言看了她一眼,發(fā)覺得她的臉的確腫得厲害,可她卻倔強(qiáng)地抿著唇站在那里不動。
這倔得不行的脾氣也真是第一次見,身為一個晚輩,都不知道向她這個長輩求情,居然還說話來反抗她?
“婚禮不能舉行。”傅夫人半晌扔下一句話,令顧清歌抬起頭對上她的眸子。
“母親,為什么?”
“為什么?你什么背景都沒有,現(xiàn)在卻被媒體爆光了消息出來,就你日前跟男明星的事還沒沉下去,你就要和我兒子舉行婚禮?如意算盤未免也打得太過響亮,我告訴你顧清歌,這婚禮沒有我點頭,你們就不準(zhǔn)舉行。”
“其實有沒有婚禮對于我來說都不重要。”顧清歌卻忽然輕笑了一聲,眼神充滿苦澀地看著傅夫人道:“如果我這么注重這場婚禮,我當(dāng)初也不會跟您說不介意了。”
“那你為什么還要讓斯寒哥哥在酒會上宣布下個月舉行婚禮呢?”傅幽藍(lán)突然出聲問道,她一臉的無辜,看似無意:“我以為你在意的呢,也不對,我以為每個女生都會在意的呢,其實也沒什么,舉行婚禮什么的我還是贊同的,姨姨,您就答應(yīng)讓他們舉行婚禮吧?”
聽言,傅夫人不可置信地看了傅幽藍(lán)一眼。
“幽藍(lán)你……”她是怎么回事?怎么這么支持他們倆在一起?
顧清歌也發(fā)現(xiàn)自己看不懂她,她之前害自己是事實,后來她道歉,又向自己示好。可顧清歌就還是覺得她居心不良,可如今她居然替自己說話?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是真心,還是假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