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姨走了。
    留下顧清歌自己站在原地，有了大衣加身，她覺得周圍的溫度也沒有那么冷了。
    之前她只穿了一身薄薄的睡衣，現在加了一件外套果然暖和許多。
    她繼續站在那里看著小綠蘿，等著看她什么時候才會發現自己。
    因為是自己的女兒，所以她就算一直看著她的小動作，顧清歌都覺得不會煩。只是沒有想到小綠蘿居然有那么好的耐心，小小的身子能半跪在那里看那么久都不起來。
    終于，顧清歌不是自己等不下去了。而是擔心小綠蘿呆會把腿給跪麻了，只好往前走了一步。
    她的腳踩在一根樹枝上面，發出了一聲輕響。
    聽到聲響的小綠蘿倏地扭過頭來，小臉上明顯寫著郁悶與不滿，然而在抬起頭看到來人是顧清歌的時候，那張小臉上面的郁悶才云散煙消，取而代之的是欣喜若狂。
    “媽咪！”小綠蘿大聲地喚了她一句，起身朝她飛路躍過來。
    顧清歌自然地蹲下去，張開雙臂去迎接她的寶貝女兒。
    小綠蘿如愿以償地撲進她的懷里，小手緊緊地抱住顧清歌的脖子，“媽咪，綠蘿好想念你，終于見到你了。”
    聽到她軟糯糯的聲音，就像是棉花糖撓在心口的感覺一樣，顧清歌忍不住將她抱緊了幾分。
    她的眼眶微有些泛紅：“小綠蘿，媽咪也很想念你。”
    兩母女就這樣安靜地抱了好一會兒，顧清歌突然想到了什么，將小綠蘿拉開來，在她的身上檢查著。
    小綠蘿被顧清歌拉著轉來轉去，半天才反應過來她媽咪是在做什么，于是停住腳步小聲地道：“媽咪，我沒事~沒有受傷，媽咪不要擔心哦。”
    “真的沒有受傷嗎？”顧清歌不相信，想要拉高她的衣服查看，因為她當時跟沈文清通電話的時候，明顯聽到他讓小綠蘿大叫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對她做了什么。
    扒拉衣服的動作突然頓住了，顧清歌呆愣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望著某一處。
    她把女孩兒的衣服扒了半天都沒有看到傷口，卻在胳膊處看到了幾處淤青，在女孩兒白皙又細嫩的皮膚上面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顧清歌呼吸一窒，用力地咬住自己的下唇。
    “是不是那個壞人打的？他掐你了是不是？”
    小綠蘿有點心虛，伸著小短手想要將袖子給拉下來，顧清歌卻不讓。她委屈地低下頭：“媽咪，小綠蘿真的沒有事，這些只是皮外傷而已。”
    “……”顧清歌默不作聲。
    小綠蘿便伸手來捧她的臉頰，柔柔地道：“真的哦媽咪，不要擔心小綠蘿啦，你看小綠蘿現在已經被好看的叔叔救回來了哦，好看的叔叔已經給小綠蘿擦過藥了，很快就能好了哦。”
    吧噠——
    顧清歌眼中的淚水卻是不爭氣地奪眶而出，然后一發不可收拾，掉在地上很快被草叢隱去。
    “傻綠蘿，疼不疼？”她哽咽著聲音問道。
    小綠蘿不想讓她媽咪擔心，便將腦袋搖得跟波浪鼓一樣，“不疼，媽咪，你別哭~綠蘿真的不疼。”
    說完，她將小腦袋湊過來，親昵地摩擦著顧清歌的臉頰。一邊將小手摟在她的脖子上，“好看的叔叔說了，女孩子不能輕易掉眼淚，哭多了就變得不好看了。”
    顧清歌一愣，然后伸手擦干了自己眼角的淚水。
    “歪理。”
    “不是歪理。”綠蘿認真地同她解釋：“好看的叔叔說的是對的，媽咪剛才哭的樣子，確實沒有不哭的媽咪好看。”
    “……”顧清歌想哭的情緒就這樣被打住了，這是她的女兒嗎？才多久沒見，她說話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綠蘿，你這是嫌棄媽咪哭得丑嗎？”
    聽言，小綠蘿低下頭，很認真地想了想，然后看著她嚴肅地點了點頭。
    “媽咪，你剛才哭的樣子，的確有點丑丑的~”
    顧清歌臉色一變，“你！”
    “不過媽咪放心！綠蘿是你的女兒，不會嫌棄你！”小綠蘿唯恐她生氣，趕緊伸手抱住她再一次親昵地蹭了蹭。
    顧清歌真是拿她沒有辦法，只是覺得非常無奈，自己的女兒才兩歲多，居然就會開始嫌她長得丑了……
    她以后可怎么辦？
    而且……她哭的樣子真的很丑嗎？
    顧清歌下意識地伸手摸摸自己的臉頰，想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如果她真的哭起來很丑的話，那她之前好像好幾次都在傅斯寒的面前哭過。
    所以……那個時候她是不是也是很丑的？
    一想到自己的丑態都出現在傅斯寒的面前過，顧清歌覺得這個對她簡直充滿了惡意。
    說好的梨花帶雨呢？
    小綠蘿那邊已經將她的袖子給拉了下來，小臉上非常淡定地道：“媽咪，你才剛起床，還沒有刷牙是吧？趕緊回去刷牙吧。”
    “我回去刷牙，那你呢？”她掃了一眼不遠處的花圃，低聲道：“你繼續過去看你的小花兒？”
    綠蘿嘟起唇：“綠蘿喜歡花兒，想畫花兒，而且里面不止有花兒。”
    “哦，那還有什么？”顧清歌對她的世界充滿了好奇。
    “保秘！”小綠蘿卻緊張兮兮地說了一句，這簡直讓顧清歌無可奈何。
    “媽咪，你先去刷牙洗臉嘛，等你弄完，小綠蘿自己就回去了。”
    顧清歌盯著她，伸出食指輕輕地戳了一下她的腦門：“媽咪怎么覺得你一點都不害怕呢？那個壞人，你就不害怕嗎？”
    小綠蘿想了想，用力地點頭。
    “害怕，可是好看的叔叔跟我說，他會保護我，還會保護媽咪。”
    “他說的你就信了？萬一他保護不了媽咪跟你呢？”
    “……不會的！”小綠蘿卻替他爭辯起來：“媽咪不是已經平安回來了嗎？小綠蘿也沒事，所以好看的叔叔是不會騙我的！他對小綠蘿很好！媽咪，咱們讓他做小綠蘿的爸爸行不行？”
    “……”顧清歌愣在原地。
    是……血濃于水嗎？
    小綠蘿居然會跟她提這樣的要求，她跟傅斯寒見面的次數總共加起來一個手指都數不完，她就要認他當爸爸？
    “可以嗎媽咪？”小綠蘿見顧清歌不答話，不甘心地抱著她的手臂輕輕地晃了晃，軟糯糯地道：“小綠蘿很喜歡那個好看的叔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