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巨大的歡喜讓她沒有去深思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被人扶著上前，然后手被交到了傅斯寒的手中，兩個人交換戒指，周圍不絕于耳的道賀聲還有司儀的主持聲。
    那一瞬間，顧清歌覺得自己簡直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可是在傅斯寒的唇快吻到她的時候，禮堂里卻不適時宜地響起了一聲槍響。
    然后整個禮堂亂成了一團，顧清歌驚愕，想要伸手去抓緊傅斯寒，卻發現他中槍倒在地上，鮮紅色的血液幾乎染紅了她的雙眼。
    混亂中，不知是誰勒住了她的脖子，想要將她掐死。
    “不……”
    顧清歌搖頭，身體劇烈地掙扎起來，然后猛地睜開眼睛，聲音有些尖細。
    睜開眼，周圍卻很安靜，顧清歌瞪大眼睛，身邊傳來傅斯寒關切急促的詢問聲：“怎么了？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顧清歌驚魂未定地看了一眼四周，才發現這是在飛機上，周圍的人都在休息呢，結果被她這一聲尖叫給嚇到了，此刻眼神都朝她這邊看了過來。
    顧清歌伸手撫了撫自己的額頭，剛剛那是夢嗎？
    可是……怎么那么真實？
    顧清歌輕咬著自己的下唇，沒有接傅斯寒的話。
    傅斯寒見她不說話，伸手替她將額頭上的冷汗給細心地抹去，然后低聲詢問：“是不是做噩夢了？”
    花了一會兒時間平復了心情的顧清歌點了點頭：“嗯，剛才做噩夢了，對不起……嚇到你了吧？”
    “什么夢，把你嚇成這樣？”傅斯寒將臉湊過來，薄唇輕輕勾了起來。
    看到面前這張英俊的臉，顧清歌有一瞬間的怔忡，突然腦子里就想起了夢里的畫面。
    他在夢里的時候中槍倒地的樣子，那鮮紅的血液鋪滿了整個地板，他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樣子，都像一銳利的小刀，一下一下地扎進顧清歌的胸膛。
    “不！”顧清歌搖頭，突然伸手緊緊地抱住了傅斯寒的脖子，一張俏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被她抱住的那一瞬間，傅斯寒的臉色變得嚴肅凝重起來，他伸手反抱住她，給她安全感和溫暖，原本以為只是一個普通的噩夢而已，結果清歌看著他卻想到了什么一樣。
    “是夢到我了？”他問。
    然后感覺到懷里的身影瑟縮了一下，似乎是在害怕。
    傅斯寒勾起唇，低低一笑：“你的夢里，我出事了嗎？還是死了？”
    懷里的身影顫抖得更厲害，顧清歌生氣地咬住下唇從他的懷里掙開來，氣憤地瞪著他：“你不許胡說！”
    “嗯？”傅斯寒揚了揚眉毛。
    “你不會死的！”顧清歌看著他的臉，認真且鄭重地說道。
    “嗯。”傅斯寒捧住她的臉蛋，也認真且鄭重地回答她的話：“我不會死的，只要你在這里，我永遠都會陪著你，嗯？”
    顧清歌的腦子里還是會想起之前那些恐怖的畫面，她撲進傅斯寒的懷里，心里一陣陣后怕。
    “夢里不管多么可怕，終究只是夢而已，不會變成現實，所以別想太多了，嗯？”
    傅斯寒溫聲地安慰著她，顧清歌也知道，夢只是夢而已，可是夢里的畫面實在太過真實，也許是太過刺眼了，所以她才會記得這么清楚。顧清歌也不斷在心里安慰自己，那只是一個夢而已，不用害怕的。
    后來傅斯寒一直溫聲軟語地哄著她，顧清歌很快又睡著了，只不過這一次她睡得不久，十幾分鐘就睜開眼睛了，正好到了飛機上用餐的時間了。
    空姐來發飯的時候，傅斯寒給她拿了一份，然后還給她要了杯溫水。
    “先喝點溫水暖下胃。”因為她做了噩夢之后，臉色很不好，所以傅斯寒對她格外體貼照顧，顧清歌接過水喝了小半杯，傅斯寒又替她弄好了飯，把杯子接過去，又把筷子遞過去，無微不至的樣子讓旁邊兩個女傭都看呆了。
    以前傅少沒有帶女人回過家，也沒有女朋友，甚至連緋聞都沒有。后來娶了少奶奶之后，他對少奶奶似乎也一般般，只是沒想過時過境遷，傅少居然都成了寵妻狂魔，現在這么盡力盡力地照顧著少奶奶，無論哪一個女人看到了，都會羨慕顧清歌有這樣的待遇。
    藍楓面無表情，吃飯如同嚼蠟。
    宵東也是個慢半拍的，又或者說他是個直腸子，根本不會去注意這些，二人面無表情地吃飯。
    顧清歌吃了兩口，卻有些食不下咽，但看看身邊傅斯寒擔心的眉眼，她又只好勉強多吃了幾口，見他還盯著自己，顧清歌只好道：“你別只顧著我，你自己吃呀。”
    “不餓。”傅斯寒卻以兩個字回答了她。顧清歌愣了一下：“那……我也不太餓，要不……我不吃了？”
    話音剛落，顧清歌就覺得某人的眼神多了幾分凌厲，顧清歌聲音有些結巴：“那……你陪我一塊吃？”
    要不然，他不吃的話，就一直盯著她吃，感覺被他盯著，要吃好多的樣子。
    這飛機上的東西，也著實不對她的胃口，讓她多吃，顧清歌總覺得在委屈自己的肚子和嘴巴。
    傅斯寒看著她良久，終于收回目光拆開自己面前的飛機餐。
    飛機餐，其實對于不挑食的人來說，味道還是不錯的，顧清歌的嘴巴也不算太挑，但是近些日子，她的嘴巴被養刁了。
    先是夜爸爸的高超手藝，要么就是舒姨做的吃的，每天都有美味的食物。
    由奢入儉難。
    大概就是這個理吧，顧清歌想。
    傅斯寒吃東西以后，顧清歌便覺得自己沒有那么不自在了，雖然飛機餐不太對她的胃口，不過吃著吃著還是覺得可以，顧清歌居然不知不覺就把飯給吃完了。
    然后還贈送了龜苓膏，這算是顧清歌蠻喜歡的東西，入口清涼，從喉嚨處滑下的感覺很討顧清歌喜歡，所以她便拆了一個用小勺子挖著吃。
    傅斯寒見她喜歡，便把自己面前的那一個也給了她。
    顧清歌小聲道：“你也吃吧，這個味道很好。”
    “真的么？”
    傅斯寒盯著她，詢問道。
    顧清歌又挖了一小勺子送進嘴里，一面點頭：“嗯。”
    結果傅斯寒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就將身體傾了過來，溫熱的薄唇覆上了她略帶冰冷的紅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