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討論的聲音并不大，但李霏三人卻聽得清清楚楚。
    急性子的封聲聲一點就燃，“你們胡說八道些什么！我哥好得很，你們敢咒他死，沒教養的東西……”
    “聲聲乖，不必理論，封家樹大根深，豈是這一兩句詆毀能擊垮的。”
    李霏拉住她，盡管心里也很氣，但當著這么多外人的面，依然能拿出豪門富太太優雅大度的姿態。
    前段時間因為退婚的事情，封家和慕家鬧得不太愉快，外界又對封御年一直未出現，有多番猜測。
    她這次就是故意在大眾面前盛裝出席，讓所有人看到封家硬實力依舊。
    “可是媽，他們……”
    封聲聲從小被嬌寵長大，哪里肯受這種氣。
    她還想爭辯，手腕又被旁邊一襲水仙裙、落落大方的林淮初拉住。
    林淮初靠近她耳邊，小聲說了句什么。
    封聲聲下意識抬頭看向二樓人群外，與慕家太太蕓美站在一起的笙歌。
    笙歌也正在看她。
    四目相對之下，笙歌輕笑了聲，扭頭去找應酬的鹿驊。
    然而她這看似尋常的一抹笑在封聲聲眼里卻是滿滿的挑釁。
    封聲聲小聲的咬牙切齒，“這賤人！”
    林淮初拍了拍她的肩，“放心，很快她就囂張不起來了！”
    三人互看了一眼，頓時眉開眼笑。
    ……
    典禮正式開始。
    慕家為了這次的典禮是花了心思的，以前通常都是酒會社交或者歌舞，而這次為了凸顯主題的獨特性，特意推出了武術表演。
    眾人還是頭一回參加這么別具一格的典禮，興致高昂，現場氣氛熱鬧極了。
    兩位武術黨派截然不動的大師在臺上實打實的battle。
    臺下賓客看得目不轉睛，掌聲不決。
    慕建德幾人瞧著這氣氛，十分滿意自家女兒這次的主意。
    長達十分鐘的武術比試后，由南派大師獲勝。
    現場更是沸騰起來。
    然而在一片歡呼聲中，突然響起一抹異樣的聲音。
    “光看大師比試有什么意思，我有個更棒的提議，慕總不妨聽聽？”
    林淮初站了起來，雖然是對慕建德說話，余光卻是不懷好意的瞟著笙歌鹿驊的方向。
    慕建德一愣，很好奇，“林小姐有什么好的點子，說來聽聽？”
    林淮初眼中的笑意更濃，將目光赤果果的投向不遠桌的笙歌。
    “聽說鹿總的女伴功夫底子非常好，之前一打五都不再話下，我是不太信的，不如請笙歌小姐與南派大師比一比？為今天慕家的開幕典會助助興？”
    笙歌正在品嘗鹿驊親手夾的精致小菜，冷不丁就被點名。
    現場突然寂靜了兩秒。
    功夫底子再好，又怎么能和南派大師相提并論，何況男女力量懸殊這么大，笙歌一看就是小胳膊細腿，估計大師用兩個手指她都頂不住。
    這不是擺明了刁難人嘛！
    慕言心原本在后臺安排助興節目，聽到前面的動靜，坐著輪椅讓人推上了臺。
    她笑著說，“林小姐這提議似乎不太公平，您和笙歌小姐都是我慕家的貴客，傷著哪位都是我慕家招待不周，不如再坐下看看表演，說不定下一場會是您喜歡的呢。”
    蕓美也站出來和稀泥，幫腔了幾句。
    林淮初站著不動，依然目光灼灼的看向笙歌。
    感覺到自己這邊變弱勢了，封聲聲也站起來，挑釁的用話激她。
    “你不會是不敢吧？那也簡單，承認之前那些吹噓你厲害的人都是被你騙了，你就是個孤兒院出來的大騙子。”
    “封小姐！”
    慕言心看不下去了。
    沒等她說什么，笙歌放下筷子，“倒不是不敢，是覺得就算贏了也沒什么意思，畢竟，我不會輸。”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這女人……也太狂了吧！
    她怎么敢！
    只有鹿驊依然淡定矜貴的品著紅酒，眾人一時難以捉摸他對此事的態度。
    這話正中下懷的封聲聲很得意，看向一旁同樣聽愣了的南派。
    “大師，看來她完全不把你放在眼里，如果你真的連她都打不贏，以后道上還怎么混啊？”
    南派有點生氣了，“這位小姐既然這么自信，不妨比一場試試？但你畢竟是個小女娃娃，老夫贏了你也不光彩，所以老夫只守不攻，讓你十招，你能在十招內打退我，就算你贏。”
    這話說得恰到好處。
    既裝了逼，又體面紳士。
    而這意思就是不比不行了。
    笙歌如果再拒絕，就會被人說成又狂又菜又蠢，連帶還掃了鹿驊的面子。
    全場所有的眼睛都聚焦到笙歌身上，都是幸災樂禍看戲的意思。
    笙歌迎著目光，優雅起身，微微一笑，“既然老先生發話，我就給你這個面子，不過讓十招就不必了，我也贏得不光彩。”
    她一身暗紅色的緞面長裙，配上那張又美又狂傲的臉，氣質凌厲高雅，幾乎讓所有人移不開眼。
    可惜，南派是個武癡，最不能容忍別人看不起他，尤其還是被一個女人。
    他冷哼了聲，顯然被激怒了，“這可是你說的，那老夫可就來真的了。”
    笙歌臉上依然是淡定自若的微笑，她離開座位，正準備往舞臺走來，慕言心擔心她吃虧，站出來說。
    “既然要比，那笙歌小姐這衣服好像不妥當，不如大家先看其他表演湊合著，等笙歌小姐下去換身衣服再來？”
    賓客們沒有異議。
    慕言心趕緊給女傭使眼色。
    笙歌也沒拒絕，任由女傭帶路，離開了宴會廳。
    封聲聲看著她從頭至尾淡定得不像話的表情，突然有點擔心了。
    “淮初姐，你看她那神氣樣，不會真覺得能贏過南派大師吧？而且上次我們派去的專業打手也一個都沒回來，萬一等會……”
    “沒有萬一。”
    林淮初很自信，“上回那幾個雖然功夫不差，但跟南派大師比，還是差遠了。她才二十多歲，就算有功夫底子，也不可能比南派深厚，你就等著瞧吧。”
    “那萬一大師放水呢？”
    “放心。”
    她得意一笑，貼近封聲聲耳邊，繼續說，“這世上沒有什么是錢不能解決的，我已經讓人去買通南派了，要他假裝失手將她打殘。這次典會是慕家主辦的，無論如何都賴不到咋們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