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從相遇開始 Ⅲ ！
    即便溫雨辰在說謊問題上已經(jīng)從眼神亂瞥到對眼兒,林遙還是把他放出去找魏奕的父親。下車前，林遙叮囑,“雨辰,你不要妄想可以安慰他。你面對的是一個失去至親的老人，不管是怎么同情他,你都無法感受他悲痛的百分之一。”
    溫雨辰愣了，“但是，我除了安慰他還能做什么？打聽線索嗎？”
    林遙不覺得自己的話是難為了孩子。事實上,溫雨辰很聰明,只要是他能理解的東西，都會清清楚楚地列出個頭緒,并看透其中的本質(zhì)。就是說,首先,你要讓他理解你的意思。但是，作為一個預(yù)備偵探，等著別人給你引導(dǎo)，給你指出明確路徑是很被動的。溫雨辰首要解決的問題不是不會說謊，而是要學(xué)會自己去需找問題。
    “作為魏奕的朋友，你該去。”林遙說，“所以，你這一趟不要抱有任何目的，想到什么說什么。我保證，你走出他的家門，就會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在魏奕家小區(qū)門口，有粉絲擺滿了白色鮮花，拉起“我們懷念你”的橫幅；幾家媒體也等在旁邊，伺機抓住些有料的新聞題材。溫雨辰好像無關(guān)者一樣走過白色的花叢，走進(jìn)小區(qū)。在魏奕家樓下，溫雨辰見到了熟人，劇組的劇務(wù)，一位四十多歲的老大哥。
    兩個人打了招呼，老大哥分給溫雨辰一朵白色紙花戴在胸口。
    站在魏奕家門口，溫雨辰忽然覺得肩膀變的很酸，心里堵得發(fā)慌，手心冰涼冰涼的冒著冷汗。他低頭看了看別在衣服上的紙花，靜思了幾秒鐘后，一把扯了下來，塞進(jìn)口袋。
    溫雨辰的來訪沒人放在眼里，很多人甚至沒有見過他。他走在這個躍層的兩百多平的大房子里，看著面帶哀傷，或坐或站，圍在一塊兒竊竊私語的人們，恍惚間，一種死亡的氣息讓他感到壓抑。
    “雨辰？”一位年紀(jì)約五十多歲的男人從廚房里走了出來，詫異地看著溫雨辰。
    說起關(guān)系來，走過來的這位叔叔要比魏奕的父親跟他的關(guān)系更好些。因為叔叔是蕭辛倫的父親，蕭颯。
    溫雨辰想不通，為什么蕭颯會來。如果說賽辛倫來探望一下還可以理解，蕭颯怎么會來？他認(rèn)識魏奕的父親？
    “你好，蕭叔叔。”盡管想不通，溫雨辰還是禮貌地打了招呼。
    “你沒在劇組跟辛倫拍戲？”蕭颯問道。
    “我請假了。”溫雨辰說，“那天晚上淋了水，發(fā)燒。醫(yī)生讓我住院觀察幾天。我就想過來看看。”
    蕭颯面色哀沉地拍了拍溫雨辰的肩膀，“你有心了。”說著，指了指二樓，“老魏在臥室呢，心臟不好，沒讓他出來接待客人。你最好別上去，他現(xiàn)在需要休息，需要安靜。”
    “嗯，我知道。”溫雨辰乖乖地點著頭，“我不去打擾魏叔叔，坐一會兒就走。”
    “來吧，我?guī)闳ノ恨鹊姆块g轉(zhuǎn)轉(zhuǎn)。”
    蕭颯成了接待溫雨辰的人，帶著他打開魏奕的房間。入眼的是潔白的墻面，干凈的很，既沒有掛著什么海報，也沒有掛任何裝飾品。屋內(nèi)的擺設(shè)也算簡單。一張床、一個床頭柜、一個桌子，上面放著電視機和dvd機。門是向內(nèi)側(cè)開的，在右手邊是一整面墻的衣柜。可能這就是這間屋子里最引人注意的東西了。
    溫雨辰?jīng)]有在房間里找到一張魏奕自己的照片，連其他照片也沒有看到。臥室，簡單的不像家的一部分。
    很隨意地走到桌前，看著上面規(guī)規(guī)整整地擺著兩個遙控器和一個便簽盒還有兩只筆。在溫雨辰的概念里，魏奕是個沒什么生活技能的人，公司給他安排了兩個生活助理，據(jù)說這都不夠用。看來，這個家一直都是魏奕的父親在做打理。
    “魏奕，是不是單親家庭？”溫雨辰察覺到了，便問蕭颯。
    蕭颯說：“他媽媽在她五歲那年就去世了，老魏一個人把他拉扯大。生活才好起來幾年而已，沒想到居然出了這種事。老魏……哎，不說了。”
    溫雨辰覺得越來越壓抑，他想離開這里。臨走前，他有些歉意地說：“我沒照顧好蕭哥。”
    “別胡思亂想。”蕭颯安慰著小孩兒，“其實辛倫很喜歡你的，他上次回家還跟我念叨來著。你要是還想繼續(xù)做，等病好了就回去吧。那孩子能喜歡個人不容易，又不擅長表達(dá)自己。你看，小奕出了這事，他死活不肯來看看。”
    “我以為，那個，我以為蕭哥跟魏奕關(guān)系不好呢。”
    “哪啊。他倆從高中開始就是大學(xué)，還是一起在入行的。剛?cè)胄械臅r候還好的跟一個人似的。”說著說著，蕭颯又難過起來，“可能是兩個人的條件比較相近，演藝圈的競爭力太強，時間久了漸漸的不來往了，搞的像陌生人。”
    蕭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打開床頭柜的抽屜，從里面取出一個薄薄的影集，遞給溫雨辰，“你看看，這里面還有他倆上學(xué)時候的照片呢。小奕這孩子，比辛倫有心，這些老東西都留著呢。”
    隨著打開影集，一張張屬于魏奕的照片進(jìn)入溫雨辰的視線。那里面都是魏奕和別人的合影，有他們父子的，還有一些同學(xué)照，翻到最后，才看見兩張魏奕和蕭辛倫的合影。
    看年紀(jì)應(yīng)該已經(jīng)是二十多歲，上了大學(xué)那會兒。兩個人的臉都還有些稚嫩，純透的笑容，親密無間的靠近，印證了那一段無憂無慮的快樂時光。
    忽然，臥室外面?zhèn)鱽硪粋€女人撕心裂肺的大哭聲。蕭颯回頭看了一眼，馬上又轉(zhuǎn)回來拿回溫雨辰手里的影集。說：“出去看看誰來了，哭的這么大聲，這不是給老魏添堵嘛。”
    溫雨辰乖乖地跟著蕭颯離開了魏奕的臥室。趁著蕭颯和其他人勸慰忽然嚎啕大哭的女人時，他偷偷溜上了二樓。
    二樓只有一扇房門是關(guān)著的，溫雨辰想，這一間可能就是魏叔叔的房間。他沒有敲門，而是輕輕地緩緩地推開了房門。魏蓋軒正半倚著床頭，看著窗外發(fā)呆。溫雨辰走到他身邊，他還是沒有任何反應(yīng)。
    “魏叔叔，我來看看你。”溫雨辰輕聲說。
    魏蓋軒遲緩地轉(zhuǎn)過頭來，看了溫雨辰很久，才啊了一聲，“小溫啊……”
    “嗯，是我。”溫雨辰就勢坐在他身邊，下意識地握住他的手。
    失去孩子的父親好像蒼老了很多，胡子邋遢，面色蠟黃。他的手是溫的，至少比溫雨辰的還要熱乎些。他的手心里很濕，黏黏膩膩的不停出汗。溫雨辰細(xì)心地把他的手?jǐn)傞_，一點一點抹掉那些汗水。最后，幾滴眼淚落在溫雨辰的手背上，魏蓋軒嗚咽起來，一聲聲，壓抑著心里的痛苦。
    溫雨辰什么都沒說。只是一個勁兒地給魏蓋軒擦汗擦眼淚，老人哭的越來越大聲。溫雨辰只好去抱住他，感受他身體的顫抖。
    窗外的幾棵樹上已經(jīng)沒了盛夏時節(jié)綠意盎然的葉子，幾片枯黃搖搖欲墜地掛在枝椏上，隨時都有可能結(jié)束一年的生命。走到盡頭，落葉歸根，徒留下光禿禿的樹枝，隨風(fēng)搖擺，獨單而又蕭瑟。
    一片枯葉飄飄落地。枝頭仿佛不舍似地?fù)u啊搖，終歸跟其他的一樣，只能單薄地抗拒著深秋的寒意。
    陽光沒了樹葉的遮掩，明晃晃地穿透了玻璃進(jìn)了屋子，晃了溫雨辰的眼睛。他眨了眨眼，試圖趕走眼中的不適，陌生的心情，古怪的蠢動，溫雨辰覺得這一切都來的太突然，卻又如此的合情合理。
    “一定會抓到那個兇手的。”溫雨辰似自言自語地說著，“一定會給魏奕報仇。”
    老人的身子一僵，繼而緊抓著溫雨辰的衣服，大聲哭喊出來。
    溫雨辰能聽見有人上樓的腳步聲，他拍了拍魏蓋軒的背脊，“我走了魏叔叔，你要保重自己。”
    溫雨辰離開房間的時候，那些人才走了一半樓梯。他們與他擦肩而過，溫雨辰敏感地察覺到有人在看著自己。那是滿懷惡意的視線，令他不悅。他沒有多余的心思去看，去想，那個人是誰，為什么會那樣看著他。他迫切地想要離開這里，想看看林遙那張冷靜而又漂亮的臉，更想去感覺林遙身上讓他舒服的氣息。就像哥哥的懷抱，他唯一的容身之所。
    林遙早就料到溫雨辰回來之后的心情會非常低落，但他沒有想到，溫雨辰居然沒哭，也沒有癟著嘴說難受。小孩兒打開車門，安安靜靜地坐好，安安靜靜地低著頭，不吭聲，也不看他。
    “怎么了？”林遙揉了揉溫雨辰的腦袋，“心情不好？”
    溫雨辰的表情忽然變得古怪，貌似忽然被一大堆的謎團(tuán)困擾，眉頭皺的打了結(jié)。他扭頭看著林遙，認(rèn)真地說：“我，偷東西了。”
    林遙挑挑眉，“偷什么了？留下線索了么？”
    “指紋吧。”
    “那就糟糕了。下次偷的時候記得戴手套。”
    聞言，溫雨辰終于笑了出來。爽快地拿出照片遞給了林遙，并補充，“蕭哥的爸爸也在那里，他告訴我，蕭哥和魏奕是老同學(xué)，他們在入行的時候關(guān)系特別好。但是，后來可能是因為競爭太激烈，他們變得像陌生人了。其實，我也挺驚訝的。在片場，蕭哥幾乎不跟魏奕說話，魏奕完全把蕭哥當(dāng)成透明人。就算有需要也是嗯嗯啊啊地敷衍一下。他們演對手戲的時候倒是挺認(rèn)真的，攝影機一停，倆人各走各的，誰都不搭理誰。”
    在聽著溫雨辰說明情況的時候，林遙仔仔細(xì)細(xì)看著照片。末了兒，他問溫雨辰，“你覺得照片里的兩個人是什么關(guān)系？”
    溫雨辰眨眨眼，臉紅了，“看上去挺像情侶的。”
    “錯。”林遙毫不猶豫地給了小孩兒一刀，“你可以回想一下我跟司徒相處的模式。我們倆在一起，會很自然地靠近對方。我摸摸他，他抱抱我，這都是情人在不經(jīng)意時做出來的動作。我跟司徒坐在一起，我什么時候摸他大腿的我不知道，什么時候把手撤下來也沒感覺。但我的的確確是摸他了；司徒坐在我身邊，手會習(xí)慣性地放在我背后，就像一堵墻。他摟著我的時候不會經(jīng)過大腦思考，身體本能性地就去那么做了。”
    小孩兒囧囧然地看著林遙……
    林遙繼續(xù)說：“熱戀中的情侶，尤其是同性。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會非常喜歡碰觸一些異性戀跟同性之間不會碰的地方。比方說：腰、屁股、胯、大腿。你仔細(xì)看看這張照片。”
    溫雨辰帶著“有色眼鏡”再看照片。看到的是：魏奕和蕭辛倫坐在一個長椅上，相互抱著對方的肩膀，腦袋挨著腦袋，笑的特別燦爛。他們的腿各自分開。蕭辛倫的右腿和魏奕的左腿相距大約有三十厘米的距離。胯部也是分開的。
    “他們都是異性戀。”林遙肯定地說，“如果他們是同性戀，是情侶。他們的腿、胯就會緊緊挨在一起。”
    “或許是因為不想被拍照的人看出來吧？”溫雨辰試著分析。
    “不，你仔細(xì)看，蕭辛倫的手里還有個遙控器。很小，那應(yīng)該是照相機的自拍遙控。換句話說，這張照片是他們自拍的。”
    最后，林遙也沒有全盤否定溫雨辰的推測。只說，把照片拿回去做下處理，看看那個小東西到底是不是某種品牌相機的遙控器，就能知道誰對誰錯。但，林遙基本可以確定自己的眼力和直覺，魏奕和蕭辛倫不是情侶。那么，蕭辛倫的行為就更加可疑。
    霍亮曾經(jīng)說過，在溫雨辰進(jìn)入案發(fā)現(xiàn)場后，蕭辛倫幾次要沖進(jìn)去，甚至對溫雨辰動了手。蕭辛倫的行為跟他以往對魏奕的態(tài)度完全不吻合，這不得不讓林遙多考慮一些。
    明星，特別是兩個都很走紅的明星。他們成了戀人，只能偷偷摸摸的愛戀，不敢公布于眾。況且，即便是普通人，跟同性相愛，也沒幾個敢大大方方地站出來的。所以說，他們家爺們真是讓人敬佩。
    爺們心有靈犀似地來了電話，跟林遙邀功，“寶貝兒，回家給老公暖被窩去。”
    “找抽吧你？混哪去了？”
    電話那邊的司徒哈哈大笑了幾聲，說：“剛從警監(jiān)辦公室出來，我和東明跟二大爺談的特別愉快。二大爺覺得這案子除了你們別人就辦不了。”
    林遙的一顆心啊，別提多忐忑了。
    “你又把他氣犯病了？”
    “沒。這回二大爺特別堅強，都沒昏，只吃了點救心丸。二大爺真好。”
    “滾！你他媽的二不二啊？”林遙氣的罵人，“你就不能收斂點？再怎么說二大爺那年紀(jì)都能當(dāng)你爺爺了。”
    司徒很坦率地說：“對不起，我真是沒忍住。看二大爺那張嚴(yán)肅的臉我就想讓他對我的印象更加深刻些。”司徒為自己的不當(dāng)行為找理由。二大爺張嘴閉嘴說林遙作風(fēng)有問題，說老唐縱容屬下，說司徒混不吝的像個地痞。司徒覺得，不能辜負(fù)了二大爺對自己一番臆想栽培，必須表現(xiàn)出地痞的風(fēng)范。
    林遙沒轍了，下令讓爺們?nèi)ヌ匕附M，他們在那邊匯合。
    掛斷了林遙的電話。司徒臉上的笑容也撤的干干凈凈。坐在他身邊的葛東明同樣不茍言笑，兩個人似乎都懷揣著很多的心事。
    司徒率先開口，問道：“你說，唐老頭到底想干什么呢？”
    “你問我？我問誰？”葛東明低聲咒罵了幾句，“都是我他媽的嘴欠，我閑著沒事給唐警監(jiān)打什么電話呢？我他媽的干嘛就要先給他通個氣兒呢？”
    “別別別，你可別自責(zé)。他們那幫老家伙都是在官場上斗了一輩子的，咱們玩不過。既然有人想整死二大爺，咱倆又不幸地撞在槍口上了，那只能認(rèn)命。”
    葛東明哀嚎，“關(guān)鍵是不知道究竟是誰要整死你家二大爺啊。”
    “肯定是上面嘛。”
    唐警監(jiān)只是暗示他們一定要讓二大爺答應(yīng)特案組接手魏奕案，并在轉(zhuǎn)交手續(xù)上留下二大爺?shù)拿帧z人有點想不通。魏奕案一定會告破的，這一筆功勛到時候可就是落在二大爺?shù)念^上。唐警監(jiān)暗示他們有人要整二大爺，是這么整法兒嗎？這明顯是扭軸了嘛。
    另外一方面。司徒覺得唐忠軍這老頭雖然圓滑，但絕對是個堂堂正正的男子漢，這種背地里使陰招的事不像他干的。所以，司徒想不通了。
    即便再怎么狐疑，該干的事還得干。他跟東明已經(jīng)騎上了虎背，想下來可難。所以，他們只能硬著頭皮沖到二大爺面前。也是因此，司徒敢擠兌二大爺，不然的話，他吃飽了撐的沒事氣一個老頭玩兒？
    還有一些猜測司徒?jīng)]跟葛東明說，他覺得還需要繼續(xù)觀察一段時間。如果，他的猜測成了真，估計就要面臨一場腥風(fēng)血雨。
    司徒和葛東明回到特案組的時候，林遙帶著溫雨辰已經(jīng)在辦公室里喝咖啡了。林遙把照片給司徒看過，也問他怎么看魏奕和蕭辛倫的關(guān)系。司徒毫不猶豫地說：“哥們。”
    “為什么咧？”溫雨辰納悶，覺得司徒該給他一個詳細(xì)的解釋。
    但是司徒?jīng)]有林遙那個好耐心，反而比林遙多了一點壞心，“這倆人就算是同性戀，也是倆零。”
    “你他媽的說話注意點。”林遙被他氣樂了，一腳踢過去，抒發(fā)自己深愛爺們的感情。
    司徒嘻嘻哈哈躲開，悄悄地嘀咕了一句什么，林遙沒聽清。但這不要緊。一扭頭，“雨辰，他剛才說什么了？”
    “不準(zhǔn)說！”司徒這才想起小孩兒那變態(tài)的聽力，必須封了小孩兒的嘴，“敢說出來我饒不了你！”
    溫雨辰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立正，朗聲道：“司徒說‘你就是個爺們兒零’。”
    數(shù)秒后……
    林遙抄起掛在墻上的雞毛撣子狠狠抽了司徒！抽的正正當(dāng)當(dāng)，倆屁股蛋兒一條橫線，筆直筆直的。司徒被抽的嗷嗷直叫。林遙不解氣，追著司徒繼續(xù)抽，一直把人抽出了辦公室。
    司徒?jīng)]頭沒腦地跑到了走廊盡頭，咧著嘴齜著牙，揉自己的屁股。一轉(zhuǎn)頭，赫然看到一雙大大的好奇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雨辰，你想嚇?biāo)朗迨澹俊?br/>     溫雨辰低頭看了看他的屁股，“節(jié)哀。”
    “節(jié)個屁哀！”司徒被他氣樂了，“這種時候你該說‘活該’。”
    溫雨辰一琢磨，“節(jié)哀就是活該。哈哈哈，還挺押韻的。”
    司徒很無語。這是小遙準(zhǔn)備收的徒弟，不能打。忍！但是，擠兌一下小孩兒還是可以的，司徒說：“你不是喜歡林遙么？跟著我干什么？”
    “林遙是用來喜歡的，你是用來敬仰的。你倆不犯沖突。”
    ……可以抽他么？司徒真心這么想著。
    “好吧，那你找值得你敬仰的叔叔有事？”
    “嗯。”溫雨辰本想請司徒坐在長椅上談，顧慮到到他活該的屁股，索性站著說，“我去魏奕家了，看過魏叔叔。林遙說，不讓我抱著目的性去，也不要想著能安慰魏叔叔。我不懂，林遙說我出來之后就會明白他什么意思。我出來了，還是不懂。”
    司徒挑挑眉，摟著溫雨辰的脖子往外走，“叔叔給你買棉花糖，你跟叔叔仔細(xì)說說。”
    棉花糖啊，不知道有沒有橘子口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