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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69章 辰苒，悔情篇【59】
    秋以辰低下頭，喃喃地問，“你知道，為什么不阻止她？”
    “我是她的父親，但我也不能阻止她喜歡什么人，愛什么人，梓苒像我，認(rèn)定了無論如何都不會輕言放手，她既然許了你，那就是一輩子的事情，我明知道她在做傻事，在傷害自己，我卻沒有絲毫辦法。不是我不肯拉她出來，而是因?yàn)槟芾鰜淼哪莻€(gè)人，不是我，是你。”
    裴鳳桐很清楚，也很了解裴梓苒。
    為了愛將自己貼在了蛛網(wǎng)上，任由蛛網(wǎng)一層一層的纏死。
    這就是飛蛾撲火。
    能救飛蛾的是誰？
    誰都不是。
    能救飛蛾的，只能是那團(tuán)火。
    秋以辰說不出話來，他從未想過如果兩方父母知道這件事后會是什么樣。
    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瞞不住了。
    裴鳳桐淡淡地看著他，“你曾經(jīng)救過梓苒，梓苒也回報(bào)了你，你可以不愛她，但你為什么要傷害她？”
    “我沒有傷害她，我只是順從了兩個(gè)人都想要的東西提出了條件。”秋以辰鎮(zhèn)定的回答。
    裴鳳桐問：“你想要什么？”
    “我……”秋以辰抿了抿薄唇，“我想要她的人。”
    裴鳳桐又問：“那梓苒呢？你知道她想要什么嗎？”
    秋以辰被問的有些突兀，“她也想要我……”
    這個(gè)回答，很沒有底氣。
    裴鳳桐一雙清睿的眼睛就這么看著他，搖了搖頭，“你心里明知道答案，何必隱藏。”
    “裴叔，我……”
    “梓苒想要的，是你的愛。”裴鳳桐慢慢的給出了答案。
    秋以辰覺得局促，也覺得不安。
    裴鳳桐能看透人心，他根本無處隱藏。
    “你知道梓苒想要什么，便以這個(gè)為誘餌，讓她心甘情愿陪了你三年，在這三年中，梓苒給了你你想要的，而你卻始終吝嗇于回饋她她想要的。梓苒可以委曲求全，她也可以心甘情愿，她很愛你，愛的放棄了自尊，用很大的籌碼賭一個(gè)注定會輸?shù)木郑F(xiàn)在她輸光了她的籌碼，也就離開了這個(gè)賭局，可你知道，這籌碼是什么嗎？”
    秋以辰心里有一個(gè)答案。
    但他很怕說出口。
    抬眼看著裴鳳桐，心抑制不住的加速跳動(dòng)，他很怕那個(gè)要被公開的事實(shí)。
    裴鳳桐眼中悄然劃過一抹疼惜，緩緩道：“那籌碼，就是梓苒對你這些年所有的愛。”
    秋以辰手指一松，掉落在了腿側(cè)。
    無言以對。
    根本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裴梓苒用她所有的愛來留住他三年，期盼他有朝一日能懂她的付出她的深情，可她卻輸?shù)囊粩⊥康亍?br/>     以愛為籌碼，輸光了，就沒有了。
    “梓苒現(xiàn)在走，是因?yàn)樗佬牧耍彩且驗(yàn)樗粣勰懔耍猿剑疫@么說，你明白了嗎？”
    秋以辰定定地看著裴鳳桐，聽見了這句話，覺得心里莫名的惶恐。
    裴鳳桐是什么意思，裴鳳桐的意思是裴梓苒走了，不僅僅是因?yàn)殡x開了臨海，是離開了“原地”。
    離開了秋以辰的身后。
    不是秋以辰回不回頭，她都站在那里了。
    她走了。
    不會因?yàn)閻鬯驹谀抢锏人膊粫驗(yàn)閻鬯谀抢镏幌肟此谋秤耙矟M足了。
    秋以辰動(dòng)了動(dòng)唇，良久后，才問了句，“就算這樣，她為什么要和蕭雨晴走？那是你的親女兒，你怎么能讓她走上這條路！”
    裴鳳桐在他問出問題后，沒有回答這個(gè)問題，反而問了幾個(gè)問題。
    “兩年前，謝微竹出國了，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秋以辰說。
    “一年前，林若言離開了臨海，遠(yuǎn)嫁澳洲，你又知道嗎？”
    秋以辰錯(cuò)愕，“林若言一年前就嫁人了？”
    他從來沒關(guān)注過裴梓苒身邊的人，也不知道林若言竟然嫁人了，難怪今天怎么也聯(lián)系不到她。
    “謝微竹在國外遭到恐怖襲擊受到波折，聽力受損，至今還不能恢復(fù)，林若言嫁到澳洲第三個(gè)月就去世了，她被人綁架撕票，是澳洲一個(gè)黑幫組織。”
    “……我，不知道這些。”秋以辰怔怔的說。
    裴鳳桐沒說其他，只是沉默的說，“梓苒一直想要的是一個(gè)安穩(wěn)平凡的生活，可是她的知己，朋友，愛人都相繼給她造成了打擊，讓她越來越懷疑自己，懷疑這個(gè)社會的善與惡，連心里所堅(jiān)持的愛情都泯滅，她剩下的還能是什么？”
    在謝微竹出國時(shí)，裴梓苒很難過。
    在林若言嫁人時(shí)，裴梓苒也很愧疚。
    然后，謝微竹出了意外，再然后，林若言也去世了。
    她一心所愛的男人從未愛過她。
    裴梓苒給了秋以辰最逍遙快活的三年，而這三年里，她卻失去了一切。
    那個(gè)柔弱的，恬靜的美麗女孩，就這樣一點(diǎn)一點(diǎn)深陷孤獨(dú)。
    “進(jìn)入暗組是她自己的選擇，她為了避開我們，選擇跟隨蕭雨晴，從她做出選擇的那一刻開始，她不止是我的女兒，也是我的下屬，我唯一能做的就只是看著她在那個(gè)不見天日的地方孤獨(dú)的活下去，而造成這一切的原因……”
    靜靜的看著秋以辰，裴鳳桐一字一句的問：“你不能許她一生，何必害她一世？”
    裴梓苒一直以來想要的，只是秋以辰的愛。
    哪怕不愛，裴梓苒也從未強(qiáng)求過，她會退一步，安靜地看著秋以辰也就夠了。
    可秋以辰卻把她拉入了一個(gè)旋渦，無限制地消耗著她的愛。
    當(dāng)愛消耗完了，還有恨，當(dāng)恨也消耗完了，還有怨。
    可當(dāng)裴梓苒連怨都沒有了，那就真的，徹底放手了。
    裴鳳桐問了這個(gè)問題，也沒想過要秋以辰做任何回答。
    只是在最后，靜默的嘆息了一聲。
    他的女兒為了一個(gè)不值得的人，從光明走向了黑暗。
    “裴叔，”秋以辰沉默了良久，低下頭，“對不起。”
    “不用和我道歉，你也許有錯(cuò)，但梓苒也有錯(cuò)，造成今天的局面是你們兩個(gè)人的問題，我只有一點(diǎn)想勸你。梓苒已經(jīng)離開了，你不用再回頭，也不要再回頭，梓苒以后的人生，無論好與不好，都與你無關(guān)，你不必自責(zé)，作為一個(gè)父親，我會盡全力保護(hù)好我的女兒，也會給她安排最好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