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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1章、做壞人比做好人輕松
“我一直都覺得我對不起你，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永遠記得你穿公主裙，不說話，不愛笑的樣子。但是你會認真的看著我，會在我掌心一筆一劃。”
“那個時候就覺得世界上怎么會有如此美好的人，哪怕上帝殘忍的關掉了你一扇門，把你變成了金絲雀，可你依然美好。你很純澈干凈，像是童話故事的公主，需要王子和騎士的保護。”
“你身上的感覺很純粹，不含一絲雜質，我喜歡和你做朋友，一點都不會覺得累。其實我知道，你有秘密，你也有痛苦，可是你從來不說，你從來不會把自己的痛苦加注在別人身上。你不求人與你一起分享，你的痛永遠都是自己消化。你不是不信任任何人，而是你心地善良，你不想讓任何人變得痛苦。”
“在我眼里，簡一直一直……一直以來都是最好的人，不論是男孩還是女孩。和你做朋友，我想要把一切好的東西都和你分享。你沒見過東方人過年，我就把每一張照片拍的美美的，給你發過去。你想要吃糕點，我就去學著做。你想出去玩，我就帶你離開。你想吃火鍋，我就給你熬牛油骨頭湯。”
“你能讓人心甘情愿的為你付出一切，只想保留你身上最好的一面。可是我把這樣好的簡弄丟了，我不敢看你的新聞，我不敢聽人對你的議論，每次聽到都是不好的。”
“我始終覺得，自己把一個好人變成了壞人，而這個壞人……罪惡滔天，可以某害任何人，卻獨獨放過了我。你說你的人情重不重？壓得我快要喘不過氣來，簡……”
“我真的很后悔，為什么事情會變成這樣。你口口聲聲說與我無關，我也很想這樣默認，但我知道……都是自欺欺人。那就是催化劑，把你推入了瘋狂的深淵。”
“你……是不是再也回不來了？”
她淚流滿面，終于把心底埋了這么久的話說了出來。
痛快，酣暢淋漓的痛快。
那些話，快要把她拉入窒息的深淵。
簡第一次聽到這話多，心頭感慨，內心苦寂。
那件事……的確是催化劑啊。
斷絕了他一切愛自己的能力。
他也有欲望，也有野心，也想為自己卑微渺小的愛垂死掙扎，再爭取一點機會。
哪怕她是有夫之婦，哪怕她心有所屬。
可他還沒來得及，上帝就給他開了巨大的玩笑。
他被男人給玷污了，不止一個，幾個禽獸輪番上陣。
那一晚是噩夢，是地獄，是修羅戰場。
撕裂了他的身體，也把他對這個世界所有美好的良知，全都撕毀成了碎片！
他變得瘋魔，變得可怕起來。
愿意，傾盡所有，也要扭轉世道乾坤，為自己……討回一個公道。
他明明什么都不爭什么都不要，為什么還是被推上風口浪尖，成為犧牲品。
他現在，一點都不快樂，心底全都是憤怒和怨恨。
“暖暖……其實，我很早之前就知道，我要么做個善良的人，要么就做個十惡不赦的壞人。我……沒有第三條路選。”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溢出，有些疲憊，更多的是痛苦。
“我從記事以來，就知道有人要害我，是我的兄長。即便有母親和二哥的庇護，我依然難逃幸免。我夾縫求生，被逼著血各種不屬于那個年紀的知識，只為了活著。我沒有辜負母親的希望，我很聰明，一學就會，舉一反三。”
“我精通于網絡，對金融頗有研究，但我只能藏拙。那個時候我就知道，有很多人在為我賣命，除非她們都死了，我才會暴露在人前。我不想讓他們死，所以我必須變得強大，力所能及的保護他們。”
“母親培養我很欣慰，他覺得我是難得的天才。我的心思其實很沉，我早已未雨綢繆，給自己留下了后路。但這后路……我寧愿一輩子也動用不到。我拉攏傅卓，開拓自己的勢力，連夫人都瞞著。”
“我盡可能的真誠對待每一個人，我愿意把我所有的戒備和私心都藏起來，我不想做惡人。哪怕這個世界一開始對我就是不公平的，我不喜歡爾虞我詐，也不喜歡凱特林。那個時候甚至在想，我要是不出生這個家庭，我應該很開心很幸福。”
“我每天都在勸母親選擇二哥，我不求名逐利，可是母親卻狠狠斥責我，說我沒出息，說我不想報雙腿之仇。”
“可報了又怎么樣？那個時候我人不人鬼不鬼，為了活著，一個男人卻偽裝成女人！這樣的活，又有什么顏面？我之所以沒死，是我還愛著二哥愛著母親。可母親，卻一點點把我閉上絕路。”
“后來，發生了那樣的事，我就知道，我必須站在最高端，讓那些傷害我的人付出代價。后來二哥的死，也徹底讓我頓悟。哪怕沒有那件事，我也逃不脫屬于我的命運。”
“她們都是我的犧牲品，他們的死，促進了現在的我。那件事……對我打擊很大，但二哥……喬希的死，才是致命一擊。母親的目的就是如此，讓他們一個個為我的路鋪墊，成為我的墊腳石，讓我平步青云，站在最高處俯瞰一切。”
“如今，我做到了，可很孤獨寂寞，上面也很冷。”
他幽幽的閉上了眼。
他這些話也憋了很久，今天總算是一吐為快。
他終究是眾叛親離。
許意暖聽到他沉重的話，淚水在眼眶里打滾。
刺激他的根本不是一樁兩樁，他就像是一個駱駝，滿滿的積累，最終被壓垮，再也站不起來了。
保持善良的日子太苦了，沒人珍惜，那他便要做世上最壞的惡人，讓那些逼自己的人，都嘗嘗后果。
讓他們明白，什么叫……自食惡果。
蘭斯、母親、父親、露西婭……
這才剛剛開始。
“做壞人……累嗎？”
她心疼的問道，紅著眼看著他。
他此刻明明很虛弱，卻還是勉力揚起了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比做好人輕松多了，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