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維都開口了，提奎爾自然不敢多說。
畢竟，這位公爵閣下救了他和詹姆斯的命。
雖然過程很離奇，而且自己還失去了一個腎。
但總歸是承了人情。
提奎爾這么安慰自己，可越安慰，他臉色越蒼白。
“等等，我失去了一個腎？”
人在情緒激動的時候，會很容易忽略自身的傷痛，那是因為自己沒有意識到。
但如果意識到以后，那傷痛自然無法避免。
而且，所帶來的后患都會爆發出來。
提奎爾就是這樣，他身體立馬顫抖了起來，雙腿發軟，一只手捂著后腰，身體弓的像是燒紅的龍蝦。
“我不行了！我要死了！趕緊送我去醫院。”
杜維皺了皺眉，暮鐘教會附近被萊恩·哈梅爾的力量影響，在這場雨沒有下完之前，屏蔽是不會結束的。
當即。
他走上前說道：“你冷靜一下，保持呼吸，人失去一個腎，并不會導致死亡，只會讓你更虛弱。”
一旁的萊恩撓了撓頭，他有點搞不懂，自己明明只睡了一覺，為什么提奎爾就少了一個腎？
難道是自己認識的黑診所的那些醫生干的？
fuck！
萊恩越想越覺得是這樣。
不由得，他有些心虛的看著提奎爾，小聲說道：“就少了一個腎而已，不要慌，你肯定死不了的，詹姆斯都活的好好的。”
提奎爾聞言，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詹姆斯。
詹姆斯昏迷不醒的躺在地上，雨水已經覆蓋了他半個身子。
“他該不會死了吧？”
提奎爾臉都綠了。
萊恩冷哼一聲：“死？你是不是在侮辱我？我萊恩男爵以前可是醫學天才，僅次于主任的偉大醫生！”
“詹姆斯是我萊恩的奴隸加病人，有我在，他想死都難！”
說話間，萊恩走到詹姆斯面前，一把抓住了詹姆斯的衣領，然后豎起耳朵在他胸口聽了一下。
“他有點心律不齊啊！好像左心房供血不太好，不過沒關系，我回頭就聯系我黑診所的朋友，讓他們物色個心臟給詹姆斯換上去。”
杜維眼皮狂跳：“萊恩，你別瞎搞，你那些黑診所的朋友會要他的命的。”
萊恩啊了一聲說：“可是……可是詹姆斯欠我一百多億的醫藥費啊，我得保證他活的好好的，讓他給我打一輩子的苦工，不然的話我就要虧死了。”
忽然。
也許是一百億這句話觸動了詹姆斯的心理陰影。
他竟然奇跡般的睜開了眼睛，嚇的渾身一抖。
“我……我……沒死？”
萊恩抬起頭，盯著詹姆斯笑呵呵的說：“你在做什么夢呢？有我在你想死都死不了，我又救了你一命啊，這筆醫藥費我可給你記得清清楚楚，你現在欠我三百億了！”
詹姆斯頭皮發麻，立馬推開了萊恩：“你離我遠點。”
現在，詹姆斯是知道萊恩不對勁的。
他雖然不知道萊恩的具體能力，但之前被杜維影響的時候，他借來的智慧讓他覺得，這個精神病人身上有著很大秘密。
不過，有杜維在，他不敢往深了去想。
只能敬而遠之。
猶豫了一下，詹姆斯又看到一旁的杜維和提奎爾，張了張嘴，苦澀的說道：“杜維閣下，謝謝。”
杜維點點頭：“不用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提奎爾則一臉怪異。
他一只手捂著后腰，那里有著一個巴掌長的傷口，被針線縫上，早已止血。
一個腎就這么沒了。
可心里想的卻是：“黑診所？什么黑診所？萊恩認識黑診所的人？而且好像干的是器官買賣的生意？”
“那我的腎……”
提奎爾猶豫了片刻，捂著后腰，沖萊恩顫顫巍巍的問道：“萊恩……”
萊恩冷哼一聲：“叫我男爵！”
提奎爾無奈的說：“萊恩男爵，我少了一個腎，你能聯系你黑診所的朋友，給我弄一個新的嗎？”
萊恩不屑的笑笑：“弄一個新腎當然沒問題，但是你有錢嗎？”
嗯……要是提奎爾給錢，那就晚上打個電話，讓黑診所的那些朋友給提奎爾換個腎。
提奎爾咬牙說道：“我雖然沒錢，但我可以去賺錢，現在暮鐘沒了，可我的能力還在，我可以給解決惡靈，給官方的勢力打工。”
萊恩瞪大了眼睛：“還有這種好事？那行！你去打工吧，現在黑市一個腎的價格是兩百萬，你準備三百萬，我讓我黑診所的朋友直接給你做全套，保證你的腎和你原來的一模一樣。”
提奎爾點頭同意：“好，就這么說定了。”
雖然他覺得自己和一個精神病人商量這種事非常的詭異，但這位畢竟是公爵閣下的人，想想肯定不簡單。
說不定，自己看到的都是表象。
人家或許真認識黑診所的人，人脈和路子都比自己想的要野。
一旁，杜維和詹姆斯看著這一幕，兩人都愣了。
杜維還好。
他性格本來就很冷淡。
而詹姆斯則露出了憐憫的目光，心中暗忖道：“提奎爾以前看著還挺正常的，現在怎么回事？萊恩可是個精神病啊，他的話怎么能信呢？”
正在這時。
瑞士的滂沱大雨也逐漸停了下來。
杜維抬頭看向遠方。
在朦朧的雨霧中，一行人若隱若現，許多的車燈也在亮起。
最前方，則是一名穿著雨衣，身材高挑的女性。
那正是艾利克斯，而再后面的人，則是教會的一些同僚。
現在雨即將停止，他們自然能進來。
而杜維則心中凌然。
他瞇了瞇眼睛，布滿血絲的雙眼中，帶著一些耐人尋味的情緒。
“小心她……”
這句話是萊恩·哈梅爾消失前的囑咐。
但讓他小心的人是艾利克斯，還是米內特，卻沒有告知自己。
萊恩·哈梅爾只說了，他看到的未來中，有一次是那個女人殺死了自己。
“我能相信她嗎？”
杜維這么問自己，然后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手背上指針的圖案發黑，并且其輪廓就像是墨水一般擴散了些許。
這是受到拉默影響的力量，而現在，拉默被他流放到了鬼次元，這力量已經完全屬于他了。
接著，耳邊便聽到了艾利克斯焦急無比，帶著擔憂的呼喊：“杜維……”
聽到這話，杜維抬起頭，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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