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是什么？
    潘尼懷斯之前可能非常了解。
    因為它的力量來源，就是恐懼。
    但現在，它完全不懂了。
    堂堂一個魔靈，再加上其特性，只要給它時間發育，它可以成長到極為可怕的程度。
    甚至，會變成無解類的存在。
    然而它遇到了惡靈杜維。
    毫無還手能力。
    它的一切手段，都對坐在王座上，踩著它腦袋的那個男人不起作用。
    可以說是很可笑了。
    這一刻。
    惡靈杜維俯視著潘尼懷斯的腦袋，冷聲說道：“死亡是最大的恐懼，但這只適應于人，而不適用于你。”
    “所以，我將會是你唯一的恐懼。”
    說完。
    它踩著潘尼懷斯腦袋的腿微微用力。
    啪……
    非常清脆。
    潘尼懷斯的腦袋直接被踩爆了。
    但它并沒有死，反而因為沒了腦袋，身體立馬向后急速爬行，它想要跑。
    可是。
    惡靈杜維卻坐視不管，它靠著那黑色的王座，右手拉著引線，左手敲打著扶手的表面面，發出清響。
    叩……
    叩……
    叩……
    點點滴滴的聲音，仿佛帶著某種魔力一般，在霧氣中擴散了開來。
    而潘尼懷斯在爬了一段距離以后，腦袋再次長了回去。
    它不顧一切的鉆進霧中，想要逃離這個噩夢一般的地方。
    并且掛在它身上的那些零碎玩偶，也在散發著詭異的力量。
    如果仔細看的話。
    就能發現那些玩偶其實都是維達教的邪教徒們變成的惡靈。
    作為曾經的“電池”它們在潘尼懷斯背叛杜維以后，成為了這個小丑的基石。
    ……
    黑暗中。
    潘尼懷斯在快速逃竄，它時不時的隱沒，時不時的懸浮。
    只是不管怎么做。
    它每次都會回到小鎮的中心，來到惡靈杜維的面前。
    原本這里應該是它的地盤。
    現在卻成了惡靈杜維的掌中之物，想怎么揉捏就怎么揉捏。
    單單是這樣也就算了。
    潘尼懷斯自始至終都沒有發現，在它的身上，那根長長的引線，已經串聯進了它身體的每一處。
    惡靈杜維似乎在做些什么。
    它并不想要直接輕易的殺死潘尼懷斯。
    而這一點。
    潘尼懷斯永遠無法理解。
    因為它最終，選擇了……
    嗯，它選擇直面恐懼。
    ……
    十多分鐘后。
    潘尼懷斯站在王座前，眼底漆黑一片，如同野獸般的雙手指甲不停摩擦，滿是獠牙的口中，也發出了滲人的獰笑。
    “嘿嘿嘿……”
    那些掛在它身上的玩偶全都在顫抖。
    一個接一個的惡靈，出現在了它的身后。
    它跟著杜維的那段時間里，比黑影要聰明很多，似乎領會了杜維最擅長的手段。
    從不獨自面對危險。
    坦白說。
    單純的潘尼懷斯，對惡靈杜維是真的一點作用都起不到，因為在它面前的，是它最為恐懼的存在。
    但加上那些惡靈，或許就不一樣了。
    因為這些惡靈全是真的，不需要由任何恐懼作為力量來源。
    最主要的是……它們都和惡靈杜維有著化不開的仇恨。
    是惡靈杜維把它們變成這樣的
    這一刻。
    惡靈杜維不禁笑了起來，它說：“真是太有趣了，你看，你果然還是把它們放出來了，這會讓你覺得，你有勝算嗎？”
    在它說話間。
    潘尼懷斯依舊在獰笑。
    惡靈杜維卻在饒有興致的說：“作為人的我，最喜歡的就是標記惡靈，組建一個惡靈勢力，從而和更強的魔靈對抗。”
    “你雖然沒有標記的能力，但你也操控了這么多的惡靈，兩種手段幾乎一樣。”
    “可實際上，我從未把這種手段當做唯一的底牌。”
    “因為我知道可能在面對某些存在的時候，這會讓我死的更快。”
    “只是現在，是你面對我。”
    說完以后。
    惡靈杜維從王座上站了起來，它一步一步的向著潘尼懷斯走了過去。
    邊走，還邊說：“我之所以留你到現在，純粹是因為我在想，該怎么殺了你的同時，又能讓你活著，為我提供力量。”
    “然后我想到了。”
    “所以，現在就讓我告訴你，用我的手段對付我，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
    它的聲音異常冷酷。
    腔調中卻帶著說不出的優雅。
    每一步落下，都能讓人腦海中浮現出，中世紀的貴族紳士，穿著黑色大衣，戴著禮帽，佩戴有懷表，單片眼鏡的那種形象。
    潘尼懷斯想要退到所有惡靈的后方。
    可讓它沒想到的是，后方的那些惡靈全都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直接將它攔住。
    它猛地扭過頭看向那些惡靈。
    所有的惡靈也都扭過頭看向它。
    被惡靈杜維親手變成惡靈的維達教邪教徒，怎么可能被潘尼懷斯操控著，向它們真正的主人動手。
    之前，潘尼懷斯不放這些惡靈出來還好。
    一放出來，立馬就成了惡靈杜維的棋子。
    這就是惡靈杜維說的不可控。
    潘尼懷斯意識到這一幕以后，立馬發出了尖銳的嘶吼，可剛張開嘴，就立馬膨脹了起來。
    轟的一聲，直接爆開。
    原地，一個紅色的氣球碎片，在地面不停得蠕動著，想要匯聚在一起。
    可還沒來得及。
    一只腳就踩在了上面。
    惡靈杜維冷漠無情：“我給了你很多機會，但你卻抓不住，為什么要背叛我呢？”
    它隨意的碾壓著那些氣球碎片。
    覺得有些不耐煩以后，才停下了動作。
    這時候，那些紅色氣球碎片已經匯聚在了一起，眨眼間就充滿了氣，向著上方的夜空急速飄了上去。
    剛飄出三米高的位置。
    惡靈杜維隨手一拉。
    整個氣球再次膨脹，爆成了碎片。
    然后，它瞳孔一縮。
    所有的碎片被它強行粘在一起，形成了一個怪模怪樣的小丑。
    腦袋被黏在肚子上，手臂對著，滑稽又詭異。
    惡靈杜維右手還拎著一根引線，它將潘尼懷斯定在空中以后，直接用力一拉。
    潘尼懷斯便像是被切割機劃過似的，被分成了無數塊小碎片。
    慘的不能再慘。
    而且，它本來已經蛻變成魔靈的氣息也在如同落潮一般往下跌停。
    直接被惡靈杜維從魔靈，打成了最開始的廢物惡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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