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飛一把抓過徽章。
    上面神秘的氣息無法看穿，仔細看會發(fā)現(xiàn)有一層密布的紋理似乎具有某種現(xiàn)實含義。
    更加精簡，更加特殊，更加無法解讀。
    倒像是學術(shù)法陣的加密版。
    劉飛的前世雖然學渣，但不是白癡。
    量子力學什么的簡直像爛大街的民科，街頭大爺都敢跟你侃幾句意識流的量子問題。
    劉飛曾經(jīng)抽獎抽到過一本大學生筆記，當時那無聊大學生最鄙視的就是某民科的所謂量子心理學。
    所以當劉飛完成相對論之后，第一時間想起了后世物理學派的另一支柱學科……量子力學。
    甚至在完成相對論后，劉飛已經(jīng)就這個問題進入過深入研究。
    相關(guān)實驗都已經(jīng)開始籌備。
    如果不是斷罪山意外終止了他的研究，假以時日相對論和量子力學兩門支柱必然都將在他手中現(xiàn)世。
    沒想到早在自己之前的某個神秘空間就已經(jīng)存在這種東西了。
    劉飛從第一眼看這東西就覺得很眼熟。
    現(xiàn)在終于想起來了。
    在破碎地帶的廢墟上他們曾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很多具有跨時代的靈氣化武器。
    遠古通道中也不乏此類符號。
    當時劉飛以為這是某個未知文明或者未知組織留下的古老痕跡。
    現(xiàn)在看來這是身處遠古通道中的黎曼大佬和千萬人族學者英魂參悟了徽章上面的符號，制造出來的神秘靈氣化武器。
    只是遠古通道時光封閉，他們的研究無法傳給現(xiàn)實人類，只能一次次掩埋于無盡歲月之中。
    劉飛眼神一凜。
    既然如此，當初在杭師市體育場當大魔王時，他曾經(jīng)迷失于歷史線中遇到的那臺神秘機器有著與這徽章類似的性質(zhì)。
    必然不是巧合了。
    是有人刻意放在那里的！
    劉飛看向劉平安，十分篤定道：“我不知道未來是否有你，但我肯定，我在未來見到過類似的紋路的設備，十分先進超然無法理解，使用了我們超過我們現(xiàn)有學術(shù)的知識體系。這個人甚至有可能就在我身邊，如果可以……我希望能知道你是誰。”
    王度笑著搖頭：“不可能，連黎曼無上都沒見過他長什么樣。”
    劉平安思索片刻，點頭道：“可以。”
    王度大驚失色：“老劉你變了！咱們同事這么多年我就沒見你摘下過那破玩意。”
    劉平安卻淡淡道：“陰影之蛇是彼岸的獠牙，我作為軍團長隨意露面缺少了對外的威懾力。”
    劉飛微微一笑，他也很好奇這個冷漠的奇男子。
    要知道這位大佬也是多立柱學習的奇才。
    縱觀人類靈氣復蘇歷史，除了飛哥這個掛比之外，其他任何敢于選擇多學科的學者無一例外卡在了大學生位階終生不得晉級。
    這位可是以博士級威能掌控整個黑暗調(diào)查軍團，并且戰(zhàn)斗力異于常人的強者。
    劉飛有種遇到同類人的感覺。
    劉平安摘下面具，常年不見陽光而略顯蒼白的臉上依稀看出一絲清秀。
    其實他的年齡比王度還小，算得上人類少見的天賦奇才。
    清秀年輕的臉龐和一張滿臉褶子的油膩光頭逐漸合二為一。
    劉飛：“……”
    “？？？”
    “！！！”
    “老……老班？你他娘的這玩笑開大了！”
    ……
    現(xiàn)實世界。
    劉和平摩挲著被他保存了幾十年的寶貝，臉上露出懷念的笑容：“年輕氣盛的時候，我曾經(jīng)發(fā)誓要當世間獨一無二的奇才，要帶領(lǐng)人類走出困境。甚至魯莽地選擇了三個學派，鬼知道我吃了多少苦。就連老師都曾經(jīng)嘆息，以我的天賦如果選擇兩門學科的話二十年內(nèi)穩(wěn)入無上境，一門的話甚至有可能成為人類最年輕的無上先驅(qū)。當然，如果三學科的話，一直努力大概到今天也能晉升無上了。”
    董軍嘴角的雪茄掉了半截，他干巴巴道：“劉老師，你這笑話可一點都不好笑。三學科還想無上你大概是想屁吃。”
    劉和平呵呵一笑沒有說話。
    他看向遠方，眼睛仿佛看穿時空，看到了那個漫天戰(zhàn)火的過去。
    在那時，他決心和老師一起為真理殉亡，直到遇見了王耳。
    ……
    靈氣復蘇二十年，斷罪山外空間，彼岸基地內(nèi)。
    王耳出現(xiàn)，只有一句話：“我需要一個守墓人把你們知道的一切保留下來。莫雷向我推薦了你。”
    劉和平是學者，也是一個絕對的軍人。
    當他聽到老師的名字后已經(jīng)不再作任何質(zhì)疑：“你需要我做什么？”
    “藏起你那可有可無的天賦，當一個不被人關(guān)注的普通人，我這邊有個特殊計劃還缺少一位執(zhí)行人。在空間破碎的時候我可以帶一個人離開，運氣好的話，或許兩個也行。”
    “可以。”劉和平言簡意賅的兩個字。
    劉和平的果決讓王耳都為之一愣。
    雖然王耳說他的天賦可有可無，可實際上劉和平極有可能成為人類歷史上第一個多學科無上先驅(qū)。
    天賦之強大可以媲美無限戰(zhàn)爭年代的那位黃金之子。
    莫雷同意讓劉和平當守墓人，其中未必沒有想要留下一個火種的目的。
    王耳皺眉：“我的計劃不容許任何變數(shù)，如果你選擇加入就必須放棄自我。將自己徹底沉寂下來直到條件達成，暗棋選擇啟動。這是人類最后的機會，絕不能被三族發(fā)現(xiàn)。”
    劉和平淡然道：“我知道。加入彼岸工程十年，我已經(jīng)明白窮盡我個人之力，哪怕進階三無上先驅(qū)也無法帶人類走出困境。人類真正的救世主，要比這更強，要比這強得多。所以如果你需要，如果人類需要，如果你說得那個救世主需要，我愿意放棄自己的一切天賦當個凡人。”
    王耳深深地看了一眼劉和平，重新遁入黑暗：“既然這樣，我們還有四十六年時間去見證你是否真的能做到一切。”
    ……
    靈氣復蘇六十六年。
    這是王耳預知的最后一年。
    他和王耳仍然沒有等到未來之眼中看到的那個出現(xiàn)在振華高中的身影。
    就在劉和平即將絕望的時候，王恩章告訴他班里有個吊車尾，那個常年倒數(shù)第一的劉飛開啟了頭腦風暴燈泡閃了一下午。
    大家眼都挺疼的。
    當時劉和平的第一反應是劉飛這貨被罪孽附體了，要斬草除根。
    還好他很快明白，罪孽除非神經(jīng)病才會選擇在一個一輩子當不了學者的吊車尾附體。
    出于老師的責任心，劉和平?jīng)Q定和幾位代課老師好好拯救這個愿意進步的失足學生。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但沒想到真就救出了奇跡。
    想到這，劉和平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當他從劉飛那聽說他的靈氣像面條時，那種難以言喻的狂喜和無法相信交雜在一起，就像是糾結(jié)到底該吃巧克力味的大便還是大便味的巧克力。
    一個學生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進步如此大。
    排除一切不可能，還剩下一個讓人吃了屎一樣的現(xiàn)實……這貨會不會就是自己浪費一輩子去等待的救世主？
    劉和平將消息告知王耳，王耳卻沒給出任何回復。
    劉和平明白王耳是怕參與決策影響了未來的進程。
    死馬當活馬醫(yī)的劉和平，決定通過老同學的關(guān)系將劉飛上報進入特殊人才培養(yǎng)計劃。
    從此……他見證了一場人間奇跡。
    劉飛以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速度進步。
    王耳就在學校圖書館的地下室，可幾十年兩人硬是一次都沒見過。
    劉和平唯一一次做出有違暗棋身份的行為是為了劉飛。
    高考那一日，劉飛身陷史學空間無法出來，而王耳仍在觀望等待。
    氣急的他找到王耳，一拳甩到了王耳的臉上。
    王耳卻只是平靜的說，如果他去救了，這世上就真的沒有反悔的機會。
    后來他才明白，要救人就只能進階無上。
    而史學無上，世間不容！
    直到劉飛進階超凡，王耳逝去。
    他才第一次以守墓人的身份出現(xiàn)，并將他發(fā)現(xiàn)的學術(shù)奇點的秘密告訴了林昆。
    只是這個時候，已經(jīng)晚了。
    ……
    轟隆的風暴屏障將劉和平帶回現(xiàn)實。
    現(xiàn)實中，他還是那個胖胖的永遠帶著和善笑容的小老頭。
    莫雷無上的學生？
    陰影之蛇的軍團長？
    屠殺過一整個罪孽皇族的強者？
    曾經(jīng)是人類有史以來最具天賦的學者？
    對他來說這些標簽都是過眼云煙，如今都不如一個身份更讓他自豪。
    老頭我是劉飛的班主任！
    劉和平嘴角噙著微笑。
    四十七年以文明的尺度來說不過轉(zhuǎn)瞬即逝。
    卻也能讓一個人從意氣風發(fā)的青年變成垂垂老矣的老人。
    王耳用一生去尋找特殊計劃X，他也用一生去等待那個人。
    中間的艱辛他早就忘了，大概也就過了四十七年一個月零一天八個小時，嗯……6.9秒而已。
    已然蒼老的劉和平眼睛半瞇，口中輕聲哼著小曲，如果仔細聽正是被他稱為靡靡之音并且深惡痛絕的《同桌的你》。
    大概每個人年輕時候都曾有個一個朦朧卻美好的她。
    他的手指隨著音樂節(jié)奏輕輕在徽章上敲擊，在更加深邃神秘地粒子層面，一顆粒子隨著敲擊開始了緩慢的旋轉(zhuǎn)。
    一行莫斯代碼組成的句子穿過空間，穿過時間，穿越光錐和鏡像組成的時空物質(zhì)世界，一直傳送到遙遠的過去，完成了劉和平用一輩子去等待的使命。
    “小子，玩夠了沒？玩夠就趕緊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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