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不可能……”陶澤軒突然停了下來，面無表情地看著旁邊一臉八卦狀的高倉文太。
    得，不讓聽了。
    小高見狀只好收起好奇心知趣地離開。
    陶澤軒這才繼續，他說：“人族黑暗協議成立后，地球就變成了高階戰力的禁地。而在低階層面的角逐上，人族在經歷百萬戰爭學者計劃后基礎戰力大增，不說能擊敗三族最起碼的抗衡已經可以做到了。
    ‘混沌’外空間的罪孽一族隸屬于罪孽諸神——惡果以及諸神‘鞭撻者’，它們內部同樣有大量派系，在前期多次入侵失敗后罪孽主動轉為以滲透為主來減少損失。北美同樣損耗巨大，所以他們默認了這一事實在有限范圍內做出退讓，雙方默契地不讓戰爭擴大化，但又始終保持著斗爭態勢。總體而言，在人族黑暗協議沒有更改前這種形勢對人族是有利的。”
    劉飛敏感地發現了陶澤軒的重點，更改前是有利的？
    他道：“也就是說，現在情況變了？”
    陶澤軒點頭：“之前是百年和平協議，我們雖然被滲透但高層一直在尋找打破禁制的辦法，我們需要用退讓來換取時間。但現在縮短為只剩十五年，雙方的時間緩沖區大大縮短，再繼續被滲透就有可能威脅到十五年后的全面戰爭。據我所知從高考大會之后各大國以及科學圣地已經開始醞釀應對新局面的辦法，預計再有兩個月就將徹底展開。”
    劉飛點點頭，心情有些莫名低落。
    這讓他又想起了當日老王頭離去時候的景象。
    老頭送給自己的未來之眼這些日子總會閃出一些模糊而又陌生的畫面，這些支離破碎的畫面根本摸不著頭腦，很多時候更像是一種情緒上的宣泄。
    每一次出現這些片段劉飛總能感覺到莫名的悲壯，以至于這些日子他一直在刻意回避歷史方面的學習。
    他生怕自己在記憶中看到某些自己無法接受的東西。
    劉飛嘆氣，罪孽一族對自己的五年之期已經過去十分之一，留給自己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他打起精神：“那么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嗎？”
    陶澤軒道：“滅殺罪孽9，發現彼岸秘境真實學術奇觀性質，這兩件事隨便拉出來一個都是大功一件。人族現在正在全面轉向戰爭狀態的關鍵期，到時候多年積累矛盾的必然會通通激化。現在人族急需一位標桿式的英雄人物來鼓舞士氣、樹立信心，所以你要做好準備，你又要出名了。”
    劉飛：“……”
    “你們不覺得將這么重的一個擔子壓在一個萌新身上很過分么？”
    陶澤軒笑著搖頭：“能力有多大，擔子就有多重。你小子雖然是萌新，可這么妖孽的萌新從靈氣復蘇以來就沒出現過。
    巴羅無上昨天跟我通話時也說起過這件事，其實科學圣地內部關于將你樹立為新英雄一事還是存在很大爭議的，畢竟八立柱知識殿堂這個大坑在前面，誰也不知道你能否順利晉級。
    但尼爾森無上好像從一開始就始終對你充滿信心，他在會上大發雷霆，甚至直接動用了輪值首席的權限直接將事情定下來。具體情況稍后肯定會有人跟你詳談，我也是受巴羅無上委托提前跟你透個信。”
    說完，陶澤軒又笑著道：“事情都具有兩面性。尼爾森無上這么做對你也是一種保護，荷魯斯事件的出現說明罪孽一族仍然對你賊心不死。將你樹立成標桿人物雖然表面上讓你成為眾矢之的，但同時也向三族正式表明了我們人族的態度。五年之期未到，誰再敢對你動手，必將承受整個人族的怒火。”
    劉飛笑嘻嘻道：“是這么個理兒。天天被人背后惦記著也怪惡心，給我五年發育時間，我還人族一個無上先驅級別的大后期。”
    陶澤軒無限感慨：“我年輕的時候可沒你這魄力，當初在大學讓我做新生代表發言我腿肚子都直哆嗦。”
    劉飛默默道：“高考大會讓我亮相的時候我也差點尿了。”
    兩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
    ……
    未來的發展不可預測，劉飛雖然對自己充滿信心，但也不知五年時間自己能走多遠。
    只能說走一步看一步了。
    陶澤軒跟他說完正事，兩人的話題自然又轉到了微分幾何學派上。
    目前來看，微分幾何學派的基礎已經逐漸成型，雖然體系極度不完善，甚至不能讓三位精英學者重新構建學者之路，但好歹也是一個不錯的開始。
    到目前為止，其實無論是劉飛還是學派內部的其他人都還存在一個小小的疑惑。
    外空間三族為何將微分幾何學派定為不可發展學術？
    如果說戰力的話，主攻數學空間的微分幾何防御強大而進攻手段略顯不足。
    理論體系也未見能對整個數學學派有巨大的促進作用。
    總體而言，這是一個不錯的學派，但并未看出具有威脅外空間三族的潛力。
    興許是研究不夠深入的緣故。
    劉飛已經跟王動聯系過，他準備近期去一趟圣地完成彼岸小組的交接工作。
    想要探尋秘密，還要從根源上找起。
    這些年彼岸小組致力于發掘‘彼岸遺跡’，他們手中的資料必然不少。
    正說話，屋門敲響，是王恩章老師來了。
    劉飛一看急忙站起來，王恩章從加入學派之后就成為最活躍的一個團體，自己桌子上各種奇思怪想至少有五分之一出自王恩章所在的小組。
    就連陶澤軒大師不小心掉落的陷阱也是他們小組做驗證時不小心產生的。
    王恩章這個時候過來，肯定是又有新想法了。
    王恩章看到陶澤軒這位大神也在的時候微微一愣，跟陶澤軒輕點頭打個招呼，然后對劉飛道：“導師，關于用微分弧長度平方所確定的正定二次型理解度量方面我有一些新的想法，由函數構成的正定對稱矩陣作為度量，那么在同一種流形中是否能存在多種度量呢？”
    劉飛趕緊道：“老師您跟我就別叫什么導師了，這不亂了套么。”
    王恩章微微一笑：“你叫我老師，我叫你導師，咱們各論各的。”
    劉飛：“……”
    這話怎么感覺這么耳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