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很沉默。我看著悶油瓶，外面的雨停了，他收回了目光，看著我們。
    說實(shí)話，我有點(diǎn)餓了。
    沒想到去雷城之前，他們還有交集，我沒問過，他們也沒提過。我不禁懷疑，他們之后是不是沒查到什么有用的東西，導(dǎo)致與兩個(gè)人都不好意思提這件事情。
    幾個(gè)年輕人已經(jīng)餓的兩眼發(fā)綠，這就是命運(yùn)，這個(gè)世界上想要任何人難堪，都會(huì)有一些事情反噬到自己身上。小花揮了揮手，終于開始上菜了。估計(jì)菜已經(jīng)燒好了很多，都在蒸籠里，所以很快就一道一道的端上來。
    我們都看著黑瞎子，他還沒有說完，就看他擰開啤酒，給自己倒上，才繼續(xù)道：“我們兩個(gè)，往里又深入了一點(diǎn)。具體過程反正就不說了，接下來，就是他幫我把背上的東西弄走。”
    “怎么弄走？”我問道。
    “聽雷。”黑瞎子看了悶油瓶一眼，似乎在遵循對方意見，悶油瓶點(diǎn)了一下頭。
    我忽然皺眉，嗯，有點(diǎn)內(nèi)容，兩個(gè)人必須互相許可才能把事情講出來。
    黑瞎子喝了一口啤酒，繼續(xù)開始說。
    兩個(gè)人在河灘呆了很久，黑瞎子幾乎是全盲的狀態(tài)，只有一些光感。
    悶油瓶就坐在他對面，四周全是燒烤味。
    “你要是走了，吱一聲。”黑瞎子對面前的黑暗說道。
    “還能好么？”
    “不知道，如果低著頭不動(dòng)，按以往的經(jīng)驗(yàn)，也許能慢慢恢復(fù)。”黑瞎子道，“這里逆流你能游上去么？”
    悶油瓶沒有回答他，但是黑瞎子感覺到悶油瓶來到了他的面前，站著把手按在了他的脖子上。
    溫?zé)幔唬菨L燙的血順著他的脖子往下流。這是悶油瓶剛才手上傷口殘余的血液，這人的血比較難以凝固，他是知道的。
    “還能治頸椎病？你這是搶我盲人的飯碗。”
    “不能。”
    “你能看見我背后的東西么？”
    “我能感覺到。”
    黑瞎子嘆了口氣，“你覺得它怕你么？”
    一陣沉默，然后悶油瓶說道：“不怕。”
    黑瞎子說道：“那你走吧，這是我和它的事。”
    話音剛落，忽然他就聽到，從地下河深處，傳來了一聲奇怪的聲音。
    黑瞎子凝神靜氣，那聲音一陣一陣的，他意識(shí)到，那是雷聲。上面又下雨了。
    地下河怎么能聽到雷聲。
    “啞巴。”
    話音沒落，他就聽到了人入水的聲音。
    “去看看。”三個(gè)字就卡在喉嚨里了。
    他就笑，摸了摸邊上，食物和武器都放在他手能摸到的地方，而且，還放了一罐啤酒。
    他拿起來，打開，喝了一口。
    長話短說，黑瞎子一定覺得很舒服，在地下河里，還有啤酒，但這些都不重要，很快悶油瓶就游了回來，直接出水，過來一把拽起他。
    他什么都看不到，問道：“怎么了？”
    “雷聲，水里的東西都出來了，下游還有一個(gè)河灘，上面有聽雷的青銅器。”悶油瓶心說，事實(shí)上悶油瓶啥也沒說，直接就把他拽進(jìn)水里，兩個(gè)人繼續(xù)往下游飄去。但為了理解方便，黑瞎子在這里做了一個(gè)“心說”提示。
    兩個(gè)人順著水流又飄了下去，到了下一個(gè)河灘，出水的時(shí)候，正好是一聲巨大的雷響。
    地下河中的驚雷，那絕對不是用驚雷可以形容了，那是地震。整個(gè)地面都在震動(dòng)。黑瞎子都感覺到一股氣浪沖了過來。
    瞬間他的眼睛就一下能看到東西了。那背上的仙物，似乎是被一股聲浪震開一樣。
    但是聲浪一停，他瞬間又看不見了。
    接著又是一聲雷響，他眼前又能看到東西了。這一次他幾乎肉眼能看到一股聲浪朝他沖過來。同時(shí)他看到了一個(gè)巨大的青銅器，倒掛在地下河頂部的巖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