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想到,你身手這么厲害。”回去的路上,關曉雅忍不住稱贊他。“你這技術,都能參加國際比賽為國爭光了啊!”</br> “一般般。”湯丞嘴上謙虛著,心里卻美滋滋的,別提多嘚瑟了。</br> “你是從小就學習搏斗嗎?”關曉雅走在他身邊,好奇地問道。對這個新婚老公,她還真沒太多的了解。</br> “從有記憶開始,就習武了。”湯丞沒有瞞著她。</br> “這么辛苦的嗎?”關曉雅都驚呆了。而后,她想起來湯丞的身世,一個從小被拋棄的孤兒,不由得心生憐憫。</br> “不辛苦。”湯丞語氣平靜地回道。“人在專心做一件事的時候,特別的有成就感。以前受的那些罪,只會成為成長道路上的一段回憶。”</br> “嗯,那你是在哪里學的武術,少林寺嗎?”關曉雅又問。</br> “不是。”湯丞否認道。“我們兄弟幾個,都是自學成才。”</br> 如果追究師門的話,很多事情就解釋不清楚了。</br> 所以,不跟這個世界有任何的牽扯,才是最正確的做法。</br> 關曉雅哦了一聲,沒再多問。</br> 兩人結婚后,這還是第一次出去約會,湯丞其實挺緊張的。關曉雅不同于以往他接觸過的那些女孩子,一個個世故的很,有利可圖就張口閉口的哥哥,沒了用處就直接拉黑他。像關曉雅這種從小長在象牙塔里的女孩兒,他是真的沒怎么見過。</br> “時間還早,要不去附近的游樂場逛逛?”湯丞努力尋找話題。</br> 關曉雅笑著點頭。“好呀。”</br> 于是,湯丞樂顛顛地去買門票。兩人幾乎將園區內的所有項目都玩了個遍,狠狠地體驗了一把學生年代的瘋狂。</br> 從游樂場出來,湯丞又帶去吃了燭光晚餐,看了部電影。湯丞風趣幽默,又特別會照顧人,兩人的感情升溫那叫一個快。</br> 就在湯丞試著去牽關曉雅的手時,一道嬌俏的嗓音突然插進來,打斷了兩人之間的曖昧。</br> “丞哥哥,你怎么在這里?”接著,一道身影就朝著湯丞撲了過來。</br> 湯丞可不敢讓妻子誤會,忙攔著關曉雅的肩膀介紹道:“這是我太太,曉雅。”</br> 女孩兒一聽這話,眼珠子立馬瞪圓了。“你,你結婚了?”</br> “對,結婚已經半年了。”湯丞秀了秀無名指上的戒指。</br> “你......”女孩兒見狀,委屈地都快哭出來了。“你之前不還說喜歡我,要跟我求婚的嘛?這么快就變心了!”</br> 關曉雅狠狠地掐了一把湯丞,壓低聲音問道:“這是怎么回事?”</br> 湯丞忙解釋道:“我不知道啊!他是我之前在酒吧救下的一個女孩兒,我們一直兄妹相稱......之前被逼著相親,我想一勞永逸來著,所以就群發消息,假裝要離開霍氏自己創業問她們借錢。本想著,誰要是愿意借錢給我我就跟誰求婚,結果她們一個兩個避我如蛇蝎,就都失去聯系了......沒想到,今天碰巧遇上了!”</br> “她把你拉黑了?”關曉雅不可思議得瞪大了眼睛。</br> 這騷操作,真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br> “是啊......她當時跟我說,她把錢都借給了她的青梅竹馬,之后就沒聯系過。”湯丞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還把聊天記錄發給她看。</br> “不是這樣的!”女孩兒急著辯解。“我那時候是真的很困難,我沒有不想幫你。”</br> 關曉雅嘖嘖兩聲,說道:“小妹妹,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既然當初你們沒有緣分走到一起,那么我希望今后你們還是裝作不認識對方的好。”</br> “憑什么?!”女孩兒不服氣地說道。</br> “就憑我是他老婆!”關曉雅霸氣地回頭,親了湯丞一口。“我們可是擬定了婚前協議的。如果他敢對不起我搞什么婚外戀情,他就只能凈身出戶。”</br> “你,你太無恥了!”女孩兒沒想到關曉雅這么狡猾。如此一來,就算她想辦法讓湯丞回心轉意,也不可能過上富太太的生活了。</br> 原來,女孩是前不久看了新聞報道才知道湯丞原來這么有錢的。瞧瞧他身邊的那些人,隨便拎出一個都是行業精英,超級富豪。</br> 當初,她也是看走了眼,以為他是個愛裝十三的油膩男,所以在他問她借錢的時候,趁機斷了他們之間的聯系。哪曾想,他真正的身份居然這么牛。</br> 如今,她想反悔都來不及了。</br> 湯丞見女孩兒不分青紅皂白地罵他老婆,立馬就翻了臉。“你嘴巴放干凈點兒!要不是你們一個個拿我當舔狗,嫌貧愛富,我會在婚前立下這樣的規矩?”</br> “別把你自己想的太高尚。你敢說,你不是看了新聞之后才想起來找我?呵!都過去半年了,才想起來找我,晚了!”湯丞霸氣地宣告完,拉著關曉雅氣呼呼地去了停車場。</br> 關曉雅看著他生氣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不是該我頭疼嘛,你生哪門子的氣啊?!”</br> “就是覺得,她們太勢利了!”湯丞氣哼哼地道。</br> “你以前交過很多女朋友?”關曉雅試探的問道。</br> “什么女朋友?我連她們的手都沒摸到過!”雖然覺得丟臉,但湯丞不想關曉雅誤會他是個見異思遷的渣男。</br> 關曉雅想想也是。</br> 他們都是夫妻了,他到現在才牽到她的手,確實是挺純情的。</br> 如今這個社會,這種極品男人可不多了。</br> 關曉雅忽然湊到他面前,媚眼如絲地看著他。“這么說來,你的初吻還在咯?”</br> 平日里一向自大的湯丞,此刻支支吾吾,愣是說不出一句話來,臉紅脖子粗的,惹得關曉雅一陣心動。</br> 用關媽媽的話說,她可真是撿到寶了!</br> 一個英俊多金又純情的老男人,是她的老公!</br> “老公!”關曉雅雙手攀上他的脖子,嬌滴滴的喊了一聲。</br> 湯丞渾身一個哆嗦,激動地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br> 關曉雅靠近,輕輕地在他的嘴唇上吧唧一口。“以后,你是我一個人的!”</br> 湯丞懵了好一陣兒,總算是反應了過來。</br> 他學著她的樣子,親了親她的紅唇。一來二去的,熟練過后,他開始反客為主,差點兒在地下停車場上演一場活春/宮。</br> 蹲守在不遠處的娛樂記者看到這一幕,不由得面面相覷。</br> 艾瑪!這是他們不花錢就能看的嘛!</br> 等到他們反應過來,打算拍下這勁爆的一幕時,湯丞早一步發現了他們的存在,帶著關曉雅上車,一踩油門,絕塵而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