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主機的核心，是游戲，沒有人會選擇“硬件的集合”大多數人都會選擇“軟件的集合”和世嘉多年的戰斗已經完全證明了這一點。
    一旦讓口袋妖怪真正壓過了sfc的十款首發游戲陣容，那么……
    后果簡直不堪設想！
    “神鬼莫測……”他終于長嘆著說出了這句話，此刻，他心中真正生出了一絲佩服。
    超前二十多年的觀念，就算這個年代的電子娛樂皇帝，一手締造了傳奇游戲公司任天堂的山內溥，也深感無力。
    “不用我多說。”他收回了目光，看著所有人：“如果口袋妖怪期待值超過了sfc所有游戲集合……那么，到時候就會出現sfc期待值虛高，選擇的時候，大家都會選擇創世紀的游戲！”
    “不選游戲，主機根本不可能賣出去！”他站了起來，從從未有過的嚴厲目光看著眾人：“我需要對策，集所有人智慧的對策。放任精靈球繼續發熱下去，圣誕節……將是一場命運未知的死戰！”
    波多野信志苦笑了一聲：“山內社長，對策。我們也想要對策！但是我們開了三天的會，幾乎沒有出這個房間，根本想不出辦法來！”
    山內溥腮部的咬合肌抖了抖，這是死死挫了一下牙齒的表現。
    他沒有怪對方，因為……他自己都想不出任何辦法！
    明明知道這樣下去，會讓sfc會當凌絕頂的優勢，變成一場各憑天命的俄羅斯輪盤，但是，自己想了一周，同樣無法可解！
    找不到下手點！
    找不到突破口！
    找不到弱點！
    對方的宣傳手段，不借用一點外力，拉通的全都是自家產品，卻找到了一個異常完美的突破口！電子寵物，他是直到這一次才真正仔細看了這個東西，在這幾周之前，如果有人說能靠它宣傳游戲，他絕對不相信！
    眼界決定世界，他就算再厲害，也只不過是90年代初的山內溥，他還沒有經過和索尼惡戰七年的蛻變，還沒有經過網絡大潮沖擊tv端的死中求生，更不會清楚日后那些五花八門的宣傳方式。
    這次，是任天堂在面對著全球幾十億人領先二十年的宣傳結晶！
    如何能破解？
    想到這里，他心中都泛出了一絲無力。一個后來生，腦子里面裝了什么東西？為什么會有這么可怕的手段？
    “我不想催促你們……”他坐在位置上，終于開了口，聲音中帶著一絲沙啞：“我老了……這次圣誕之后，我會開始考察新任社長，時間為五年。”
    他是真的累了，或者說，是一種無力感，被追得如此兇狠，自己卻找不到化解之法，已經開始讓他懷疑自己的方法是不是限制了任天堂的創新。
    秦遠峰如果在這里，恐怕都會大吃一驚，他絕對想不到自己的宣傳手段，能讓這位鐵血皇帝萌發退意。
    “社長！”“山內先生！”“董事長？”
    山內溥擺了擺手，制止了所有人的發問，清了清嗓子，剛才的頹然消失無蹤，冷冷地說：“我不催促，卻不代表我不提醒。”
    “諸君，你們可知道，如果放任他下去，會出現什么可怕的現象嗎？”
    不等人回答，他從牙縫里飄出一句話：“syndrome。”
    荒川實在所有人中英語是最好的，聽到這句話，臉色立刻變了，難以置信地問道：“候群癥？！”
    還在想這個單詞的人，聽到這個詞，全部變了臉色。抽氣之聲，此起彼伏。
    候群癥，一些人因相互影響而達成一致的意向。又叫做斯德哥爾摩綜合癥，這是一種人的深層心理活動。然而，用在商場上，就只有一個詞可以形容。
    潮流！
    在場哪一個不是精英？正因為是精英，他們更明白一件事。
    那就是，只要是潮流，必勝無疑！無論對手是誰！哪怕一家新建的皮革廠面對著普拉達，lv這種等級的奢侈品。
    “這不可能吧！”宮本茂驚愕地開了口：“山內社長，是否多慮了？電子娛樂界……從未出現過潮流！fc都沒有引領潮流……精靈球有這個可能？”
    竹田玄洋也難掩臉上的震驚：“這個詞，可是從未在電子娛樂業出現過！電子娛樂有它的局限性，精靈球現在大紅，但是要說出現候群癥……這恐怕為時尚早。”
    “現在沒有……”山內溥臉色鐵青：“但是秦皇朝接下來的后續計劃呢？口袋發售之后，他們會不會有下一步的動作，繼續帶動這個潛在的候群癥發展？”
    “所謂潮流，出自于人的交流，人的攀比，這種心態是無意識的，卻無時無刻不存在。但是，主機，卡帶，絕對不可能用作這方面，因為他們太笨重，外形并不美觀，他們沒有‘流通’性，不能被人經常拿出來把玩。所以……或許可以說，電子娛樂業，本身絕不會存在候群癥一說！”
    “如果真的出現了候群癥……就準備著圣誕節死戰到底吧……”山內溥痛苦地閉上了眼睛：“那時候……已經沒有人可以預料玩家究竟站在哪邊了……”
    全場鴉雀無聲。
    候群癥，這個詞語壓力太大了，誰都異常清楚，這種大殺器如果真的出現了……sfc的優勢將蕩然無存！十年的帝王，會變得和剛進入電子娛樂圈一樣小心謹慎，因為候群癥……完全可以拉動全球玩家的目光！
    其他電子娛樂不可能……但是精靈球，卻開了整個電子娛樂界的先河！
    有什么游戲可以邊跑邊玩？聽說最近報紙上還特地刊登了“用搖擺法代替計步器。”
    新穎的外形，有趣的游戲，玩的時候是游戲，不玩的時候是飾品。更有白色，綠色，藍色，紫色，金色的等級限制，這簡直天生就是為了破這個先例而來！
    沒有人再開口，他們都想不通為什么，電子娛樂業本不該出現的東西，候群癥，這種服飾，首飾業的代表性名詞，怎么會跨越這么多個行業來到了電子娛樂業？
    他們現在就像趴在一個蛋上，明知道這里面是一只來自外星球的魔鬼，卻根本無法扼殺它，只能眼睜睜看著它發生。
    “不惜一切代價，控制住候群癥可能的發生。”山內溥下了最終結論：“sfc決不能輸，它不僅僅是幾億美元那么簡單，它就是任天堂真正的基業！在法律允許之內，一定要控制住事態！”
    “嗨！”所有人齊聲回答。
    同樣的事情，發生在不同的人身上，會出現完全不同的化學反應。
    對于精靈球的發售，寵物迷們欣喜若狂，兩年的期待出現了井噴。但是對于任天堂，他們瘋狂的態度，數千萬份的銷量，就是讓他們咬牙切齒的事情。
    而對于中國，則完全是另一種情況。
    波瀾不興，這年代的中國，大多數普通家庭都舍不得買幾十塊人民幣一個的電子寵物，盡管可以，秦遠峰依然放棄了這片市場。
    但，這并不代表沒有人關注。
    一只滿是皺紋的手，捏著一個拳頭大小的綠色精靈球，倒映在一雙瞇著的眼睛中，而另一只手，緩緩翻著宣傳冊。
    “將中國的文化通過這種方式推銷出去……中國以前恐怕無人想過。就算想過也沒有這種條件。這一手，非常漂亮。”滿頭銀發的老人深深看著那個精靈球，半晌才放下，看著眼前的人：“小鄭，這就是小朱報上來的東西？”
    “是的，首長。”鄭熙態度異常恭敬，他非常清楚這里是什么地方。
    這里是故宮西側，鰲玉橋南段，西城區長安街。
    或許有一個外號更加響亮。
    中南海，國務院辦公廳。
    “小朱要用它申報今年的特色產業？”老人眼中波瀾不興：“這個名額，可是只有一個。”
    “它已經賣到了五千萬份以上。”鄭熙的話中都帶上了驕傲：“外國有不少媒體都開始注意到了它，恐怕再過一兩個月，這部咱們中國自己的玩具，就能夠真正在世界上叫響名字！”
    老者看了他一眼，笑了：“統計局做了個統計，在日本，精靈貔貅銷量最高，歐美則是小火龍，其他中國精靈，畢方，窮奇都是非常搶手的精靈……最重要的，就是子鼠，丑牛。”
    他笑了笑：“我這個副部長長和你談游戲，是不是很莫名？”
    “我們現在是談的游戲，卻又不是游戲。”不等鄭熙回答，他嚴肅地說：“現在，我還真的有些相信他文化戰略的可行性了。有些東西，以前我們沒重視，但是這一次，卻為我們敲響了警鐘。看看全球的反應，這一條路，很值得研究。”
    “這位小秦同志，是想要這個吧？”他沉吟了片刻，打開抽屜，一份紅頭文件赫然擺放在那里，老者拿起來翻了翻，感慨地笑道：“經過國務院特別小組討論一個月的‘中國關于電子娛樂管理法令，’上面的條件……恐怕全中國商人聽到都會羨慕不已。”
    他頗有感觸地撫摸著文件，沉聲道：“中國第一個和游戲有關的法令……第一個對私企傾斜的法令……第一個以私企為試點帶動全國的法令……這個小同志，還真是拿走了太多太多第一次。”
    “轉告他。”他抬起了頭，臉色平靜卻堅定地看著鄭熙：“文件我批了，只要他圣誕節能打響名頭，這份文件，就是他的。秦皇朝，就是開中國歷史先河的企業！”
    “‘官商’和‘商人’的區別，‘中國的企業’和‘代表中國的企業’的區別，我想他應該非常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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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兩更，本來寫了三張，刪了一張，然后這張，我也是修改了好久才發的，在考慮如何接續動畫的情節，明天可能還是2，
    非常感謝讀者的支持，預估還有三天就是口袋大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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