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們兒子？”秦向東和蘇蓉也有點發呆，對于國計委的牧司長，秦遠峰毫不害怕，據理力爭，完全是站在同等水平線上。
    “他這樣會不會引起牧司長的不高興啊？”
    他們多慮了。
    牧司長見得最多的就是這類生意人，說白了，國計委他管的這一塊，還真就是大大小小的生意人堆起來的，秦遠峰的態度，他認為已經是很尊重了，大陸，現在沒有一家私企公司資產破億美金！
    而且他也聽出了秦遠峰的言下之意，這才是他頗為心動的原因。
    牧歌升遷，全在干的好不好上面，所以他才會親臨es，一個破億資金的大戶“在自己的游說下安家北京”這是何等政績？報上去就得上新聞聯播！
    “沒問題，我同意了。”他笑了笑說。
    兩人都笑得很愉快，握了握手，秦遠峰更是開心。
    太簡單了……淳樸的羊群里放進了一頭惡狼，牧歌根本不清楚他答應的是什么。
    中國還沒涉及到這一塊，他當然不清楚。
    一旦簽約之后，只要北電廠不倒，這塊地皮就是秦皇朝的！而且還可以“稍稍”地擴展！
    生產線是一回事，以后這塊地方一旦發展起來，告訴他北電廠要改建，轉型。轉型成……比如主題公園？原班人馬不動？
    這還是秦皇朝旗下的北電廠啊。沒錯啊？還是這塊地皮啊！還是那些人員啊。
    他差點忍不住都笑了起來。同時由衷地問候，上海電子廠，你最近過得好嗎？北京人民發來賀電，衷心祝愿十大城市各大電子廠經營不佳。
    徐德勝一顆吊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長長地舒了口氣：“秦先生……這次……感謝你的援手。”
    “不算援手，只是合作。”秦遠峰笑著說：“大家都有需要。否則我也不會白白投資北電廠。對你們的生產線我很感興趣。對了，徐廠長，回去您可以通知一下職工，熟練的技術員工優先。看樣子得需要您做一份去留名單和思想動員了，今年下半年，我這款游戲做完之后，開始進行交接。秦皇朝的法務小組，一周之內會前往北京，和貴廠洽談收購事務。”
    徐德勝看了一眼牧歌，沒有國家的暗中授意，公改私之前這是國家財產，不能被海外資本侵蝕。看到牧歌點了點頭，他立刻笑著說：“那我們恭候秦皇朝的大駕了。”
    氣氛徹底松了下來，大家都笑著聊天，過了十幾分鐘，牧歌站了起來，笑道：“打攪很久了，真的很不好意思，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
    “哎，牧司長，一起吃個飯吧。”“是啊，牧司長，不容易來一次。”
    牧歌笑著婉拒，他知道三家只是說說而已，官越大，越是人憎鬼嫌，他要坐下來吃飯，秦遠峰好不容易才回來，心里肯定不會高興。
    兩人離開了，屋里還是有些沉默。這來源于現實和認知的巨大沖擊。
    “來一根？”秦向東拿出一包紅梅遞給秦遠峰，秦遠峰眼睛一亮就接了過來，這才是一個時代的記憶。
    剛接過去，他就感覺氣氛不對了，抬頭一看，蘇蓉臉色冰寒：“什么時候學會抽煙的？”
    “阿姨，我看到他的時候就一直再抽啊。”花浮影笑著倒壞水。
    “抽，抽，沒事。蘇蓉你就是管的太多。”牛衛東拍了拍秦遠峰的肩膀：“抽，別怕你媽，抽煙才是男子漢。”
    秦遠峰笑著點上，抽了一口，秦向東就笑了起來：“看，還是我的好兒子。”
    眾人都笑了笑，花向陽感慨地拍了拍腿：“算起來，四年前開始，每年就能見一次小峰。這四年啊……這孩子真長大了……”
    徐艷秋笑著說：“孩子嘛，總要長大的。現在小秦有出息了，不忘本，就是好的。”
    “還算懂事。”秦向東看著比自己還高的秦遠峰，看著看著就笑了起來：“剛才要拿別的煙給我抽，抽不死你。”
    秦遠峰冷汗，看樣子，這根煙就是試探啊！幸好自己接過來了。
    “小秦啊。”牛衛東笑得很高興：“有對象沒有了？你也到了結婚的年紀了，可以考慮先處著。國家號召晚婚晚育，處個一兩年都了解透了再結婚嘛。”
    “有了。”誰也沒想到，秦遠峰居然收斂了笑容，點頭回答。
    “小峰，你有對象了？誰介紹的？”蘇蓉最是關心，立刻說：“千萬不要是那些壞女人，香港有的女人就是打扮的漂亮，實際上都被金錢迷花了眼。你現在賺了大錢，還不一個個地貼上來？”
    還真有一個！
    秦遠峰感嘆母親大人的敏銳，大和撫子還真就是倒貼上來的，以調戲他為樂趣，甩都甩不掉！
    秦遠峰笑著站了起來，牛軍咬牙切齒地哼了一聲，轉過頭去。花浮影臉色通紅，手局促地在褲子上搓來搓去，頭都要埋到了胸口上。
    討厭！太討厭了！從來沒有這么討厭的！
    大人們都在呢！你能不能檢點一點啊！這……這要我怎么辦啊！
    她心跳從來沒有這么快過，簡直是到了皮膚底下，隨著秦遠峰的靠近，馬上就要跳出來。
    “這……”三家大人，齊齊瞪圓了眼睛，他們都是過來人，怎么不明白？
    “花叔叔，徐阿姨。”他拉住花浮影的手，花浮影滿臉通紅，站都站不穩，死賴在板凳上不起來，幾次想把手抽回去，沒想到對方的力氣這次出奇的大。
    一句話說完，他也有點臉紅了，說不下去。
    沒穿越前，他可沒經歷過這一遭啊……現在說什么？
    把你們的女兒交給我吧？
    讓我照顧你們的女兒吧？
    說不出口啊！
    平時和花浮影開玩笑怎么說怎么順，這下，三堂會審，那叫一個完蛋。
    他一句花叔叔，徐阿姨說完，自己都不知道說什么了。
    秦向東，蘇蓉，愣愣地看了一眼同樣愣愣看過來花向陽，徐艷秋。
    “咳……”最終，還是秦向東開了口：“老花……你這邊……是什么意思……”
    “我……老秦……我，我也不清楚啊……”
    “糊涂啊你們！”徐艷秋白了自己老伴一眼，笑著問滿臉通紅的花浮影：“小影……你……覺得怎么樣？”
    多此一問！多此一問啊！
    臉色同樣紅的秦遠峰心跳如鼓，手心都在冒汗，沒看到我都牽她的手了嗎？還問什么！她不是沒甩開嗎！你讓大牛牽試試！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坐在凳子上死活不起來的花浮影，軟軟的手被站著的對方拉著，臉紅的就像熟透的桃子。整個人的姿勢就像一只頭埋進翅膀的鴕鳥。
    “我……我……”
    我了幾次，都不好意思說出來。
    愿意？不愿意？
    點頭之后，兩家的關系，他們就注定是一輩子的夫妻了。誰對不起誰，另一方的父母保準扒了他們的皮。
    不點頭？自己也不討厭他啊……
    她好像忘了剛才拼命暗罵對方討厭鬼。
    房間里針落可聞，過了不知道多久，才聽到花浮影低垂的螓首下，發出一聲低不可聞的“嗯……”
    仿佛呻吟，卻每個人都聽得很清楚。
    秦向東感覺自己嗓子不好，很不好。
    這是怎么回事？兒子出去一趟，居然把老花的女兒帶回來了？這到底是不是早戀啊？
    兒子有二十三四歲了，小花這才十八啊……這……
    他咳了一聲，屋子里很靜，花向陽，徐艷秋，牛衛東干笑著看著牽著花浮影手的秦遠峰，不時帶著捉摸不透的笑容看了一眼臉色尷尬的秦家夫婦。
    是時候展現大家長的威嚴了！
    “小峰。”秦向東走過去，用力在秦遠峰頭上敲了一下，板著臉說：“誰讓你這么小年紀談戀愛的？事業為重。小花還小，國家正在提倡晚婚晚育，你也是個不懂事！”
    冤枉啊！秦遠峰心理叫起了撞天屈。這時候中國擔心的是怎么養活十二億人，但是他知道中國養活根本不是問題，還嫌人不夠。
    這可好，82年開始實行的“只生一個好，晚婚晚育”政策，多少人都沒有弟弟妹妹，現在自己談個戀愛還提升到國策上來了，父親大人啊……中國多一個孩子不多少一個不少啊。
    被一榔頭敲懵的秦遠峰正要說話，又被一個爆粟敲了下來，秦向東就跟打木魚一樣，咚咚咚敲個不停，秦遠峰縮著脖子不敢躲，一邊聽秦向東說道：“就不能再等幾年？再等幾年我們又不是不支持……”
    “好了好了。”花向陽滿意地，笑瞇瞇地看著秦遠峰被敲了十幾下，心滿意足地摸著肚子開口了“老秦你別裝樣子了，臉上笑得收都收不住，以為轉過頭去我們就看不到了……不過這小子是該敲，我女兒大好姑娘這才幾個月啊。”
    “咚”又是一記狠的，秦遠峰肯定花向陽是在蓄意報復，絕對是！
    說都沒說就把女兒拐跑了，嗯，必須得報復。
    這一下敲下來，花向陽更滿意了。這才悠然地點燃一根煙，仿佛剛才的小心眼完全沒有出現過一樣，笑著對老秦說：“好了，真的好了，教訓一下就可以了……拐我的女兒居然不對你叔叔說，該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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