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尤拉就離開寨子下山去了總部。</br> 迷迷糊糊睡醒后的小萱在收拾好房間怯生生地出門后,莫名的發現主樓一圈的站崗士兵全都被換過,新來的警衛們在她小心走過時眼珠子都不會亂飛一下了。</br> 至此,別說是山寨里的士兵,就連總部知曉此事的官員都知道了,尤拉養的那個小妞是誰也碰不得的了。</br> 知道小萱身世后的尤拉對她似乎多了幾分耐心,對大床邊的那個再沒挪動過的地鋪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隨她了。</br> 不管怎么樣,屋里多一個人的感覺其實也不壞。</br> 午夜回來,墻角的那盞昏黃壁燈總是靜靜的亮著。</br> 再煩躁的心情在看到床邊那張睡得嬌憨無邪的小臉后也會變得平靜起來。</br> 戰場廝殺后帶回來的血腥氣息,似乎也能被床邊傳來的甜甜味道洗滌而去。</br> 漸漸開朗起來的小丫頭小臉上總是揚著甜甜的笑容,而這種笑容,有一種能讓人不由自主愉悅起來的神奇能力,就像山間涌出的最清透的清泉,快樂得水聲潺潺,清甜清新,看了就覺得舒坦。</br> 她是如此地天真好奇,從未被世俗沾染過的思想清透得不可思議,在她小小的心靈里,復雜的不會復雜,迂回的不會迂回。</br> “尤拉叔叔是最好的好人”。</br> 小丫頭這句呆傻得讓他數次發笑的話,有如檐角的小風鈴,一經清風吹拂,便會揚起清靈樂音,甜美動聽。</br> 在她眼里,他尤拉竟然變成了天底下最好最好的人,要是那些視他為修羅惡鬼的敵人聽到這句話,只怕會狂吐三天。</br> 他當然不是她小小心靈中幻想出來的那個英雄。</br> 小丫頭只是沒看到過他邪惡的另一面。</br> 但他喜歡聽她無邪的小聲音,喜歡她晶燦大眼里透露出來的景仰和崇拜。</br> 所以他寵愛她,給她買各種各樣的小玩意,給她買許多漂亮的衣裙,她想念書了就讓人送來整套的教材讓她自己自學,她悶了就讓人捉來林間的小鳥陪她說話,她想陸進的女人了就帶她下山去陸進的別墅......</br> 在外人眼里他簡直就是把她放在手心里疼著,定是這小丫頭那方面讓他很是滿意。</br> 其實,他只是希望,那雙能讓他放松的清透雙瞳,永遠都是靈氣四溢干凈如初。</br> “叔叔,這樣可以嗎?”寨子后面山坡上一片能照到陽光的草坪上,傳來小萱乖巧的聲音。</br> “不夠力......”,尤拉懶洋洋的閉目回答。</br> 他前幾天跟陸進又打了個勝仗,好不容易才找了個養傷的借口跑回山寨老窩偷了幾天清閑。</br> 夕陽西下,不再的太陽照得人渾身發軟,尤拉舒展著健壯身體,雙手枕在腦后,躺在柔軟的草坪上閉目享受著身旁小人的手指按摩。</br> “這樣呢?”半跪在他身旁的小萱加大了手指的力度,不斷按揉著叔叔的太陽穴和頭部位置。</br> “唔......”尤拉漸漸被頭上柔軟的小手按捏得昏昏欲睡起來。</br> “尤拉叔叔,初云姐姐真的是回家了嗎?”小萱邊按邊問,語氣里是說不出的低落,小臉上也掩不住失望的神情。</br> 尤拉眼皮子微微動了一下,然后慢慢睜開了眼。</br> “嗯,她回家了,你也想回去?”他由下而上望向小丫頭。</br> 小萱飛快的搖搖頭。</br> “我只是會想初云姐姐”,她小聲的回答。</br> 她不想回以前的那個地方,母親飛機失事離開她以后,那個空洞的大房子里,就只有那個腆著大肚子對她虎視眈眈的繼父。</br> 那里早就不是她的家了。</br> “不想回去就乖乖呆在這里”,尤拉挪了一下大腦袋,示意小萱繼續用力。</br> “哦”,小萱趕緊又開始手上的動作。</br> “可是......”按著按著,她又情緒低落了起來,尤拉皺眉睜眼,</br> “又干嘛?”</br> “叔叔,你上次......上次說把我送人......?”小萱眼眶微紅,咬著小嘴低聲開口。</br> “呃?什么時候?”尤拉睜眼,莫名其妙的看向轉眼就要哭起來的小丫頭。</br> “就是......那個巖當......”,小萱低泣著開口。</br> “巖當?......哦,你說那個啊”,尤拉想了半天才想起了自己前段時間的那個玩笑。</br> 那天跟阿進見面,看到了他帶到山寨里的那個黑小子,當時小萱正好給他們送了盤水果,站在陸進身后一直面無表情的巖當突然抬頭看了一眼小萱,自己一時起了玩笑心思,想看看小狼崽的臉上會不會多點表情,于是就跟他開玩笑說要把小萱送給他當媳婦,結果那臭小子理都不理他,小萱也放下果盤就跑回屋子里躲起來了,原來這小丫頭是在害怕這個事......</br> “嘁,那是開玩笑”,他好笑地伸手捏了捏小丫頭的小臉蛋,唔,這段時間養得不錯,小丫頭臉上長了點肉。</br> “真,真的是開玩笑的?”小萱結結巴巴的問他,大大的眼睛里已經溢滿了眼淚。</br> 尤拉叔叔真是的,她已經為了這個事情惶恐了好幾天了。</br> 那個跟自己差不多年紀的叫巖當的男孩,眼神好可怕。</br> 他的眼神,氣息,甚至姿勢動作,都跟那個姓陸的恐怖哥哥一樣,太嚇人了,她不要給他當媳婦......</br> 尤拉被她可憐兮兮的模樣逗得哈哈大笑,直到小丫頭眼睛里的眼淚開始眨巴眨巴往下流了,他才反手拍了拍她的小腦袋說,</br> “當然是開玩笑,我怎么會把你送給別人”,他養得還挺開心的,干嘛要便宜那個臭小子。</br> “謝謝叔叔......”小萱終于放下了心中大石,悄悄伸手擦拭掉小臉上的淚痕。</br> “那我可以一直跟著叔叔嗎?”想了一會,她還是不放心的問道。</br> “嗯......”尤拉閉上眼輕哼一聲。</br> “叔叔會永遠保護我嗎?”小姑娘努力想得到確定的答案。</br> “嗯,你再啰嗦我就把你丟出去......”尤拉慵懶回答。</br> “哦......”小萱伸手捂住自己的小嘴,好一會,她才松開小手,眼睫彎彎地看著草地上已經閉眼睡著了的尤拉。</br> 真好,叔叔會永遠當她的保護神。</br> 山坡上綠油油的草坪上這里一簇那里一層的長滿了色彩絢麗的小野花,暖熱的風棉絮樣吹拂在臉頰上,山野間特有的清香徐徐將草地上的兩人包圍。</br> 太陽慢慢從峰巒山巔上消退下去,天邊只剩一片薔薇色的晚霞,然后漸漸變得淡薄,草地上的男人睡得無比放松,在他身旁,小小的女孩抱著雙膝,乖巧地陪伴在叔叔身邊......</br> 他們都以為,和諧的相處會永遠這樣下去,但是,時光是一個調皮的魔法師,它一天一天的將女孩改變。</br> 流光易逝,日月如梭。</br> 不知不覺中,女孩漸漸成長著......</br> 浴室里,嬌小女孩正一件一件脫上的衣物擺放到洗手臺上,大鏡子里,女孩細白的身子已有了女性婉約的輪廓。</br> 熱水“嘩嘩”地流下,浴室里很快便霧氣彌漫了。</br> 小萱小心地將長發扎起然后赤腳走到熱水下面,溫熱的水流澆在身上,舒服得讓她輕嘆了一口氣。</br> 她慢慢地搓洗著自己的身子,小心地避開胸部那兩團正在發育的軟軟嫩肉。</br> 好煩惱,這個地方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長成了兩團柔軟地小包,而且一碰到就會脹痛難受,越揉它就越疼,還會熱熱地發脹,這讓她有些慌亂,好像只是一夕之間,這個身體就變得自己都不認識了一樣。</br> 她沒有人可以問,而且總覺得跟叔叔去說這個有些怪怪的......</br> 女孩細白的牙齒輕輕的咬著下唇,慢慢彎腰擦洗著腿部。</br> 忽然,她發現自己腿間流下了幾道血水。</br> 血水沿著細白的雙腿間流淌到了地板上,然后又被熱水很快沖淡流向下水口......</br> “啊!有血......”呆滯了幾秒地小女孩驚慌失措地叫了起來</br> “砰”!關死的浴室門被人猛地一下推開,剛進屋就聽到浴室里傳來小丫頭驚呼有血的尤拉想也沒想地就大力推開了木門!</br> 站在蓮蓬頭下的嬌俏少女被突來的巨響嚇得一怔,傻楞著大眼杵在持續噴灑的水簾里瞠眼回視沖進來的尤拉,一時間竟忘了伸手去遮掩自己,就這樣傻傻地佇立原地,全然赤裸,孤立無援。</br> 水花又密又急,打在她扎好的頭發上然后滾滾滑落,女孩已被淋得一塌胡涂,使原本就嬌小身子更形瘦弱,熱水不斷自她細嫩的臉蛋滴落到了地板上,而她全身上下,是全然的素凈赤裸,透出少女天生的嬌艷。</br> 浴室內只聞噴灑的嘩聲大作,氤氳熱氣淺淺彌漫房內,如夢似幻。</br> 而撞開木門的尤拉看到眼前的一切后,那張向來英俊邪魅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呆滯得不得了的表情。</br>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很不舒服,頭很疼,所以只能寫一部分了,不好意思啊。</br> 謝謝13306854,dark018兩位親的地雷鼓勵,謝謝你們,破費了!!</br> 從小萱10歲寫起,是要寫清楚她對尤拉依賴的原因。</br> 一個備受欺負的小女孩在陌生的環境里一只惶惶不安,所以對救了自己的尤拉叔叔產生了崇拜依賴的心理,然后她會希望這種寵愛一直都有,漸漸地就會有一種獨占欲......</br> 至于尤拉,只用下半身思考的這個男人,估計這輩子那一點微弱的善良和尊重,都給了小萱了......</br> 因為是番外,不會細寫過程,時間也會跳躍很大,現在的小萱是13歲快14了,很快就直接跳到16去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