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桂蘭抹了一把眼淚,說道:“東來,不管你以后當(dāng)了干部,還是當(dāng)了農(nóng)民,我對你的心不變,說過的話永遠(yuǎn)算數(shù)。”
陳東來笑笑,用手指擦掉肖桂蘭臉上的淚蛋,微微一笑說道:“我就知道你會這樣的,好了別哭了,這么好看的臉蛋,這一哭就變得難看了,來,給我笑一個。”
肖桂蘭也想給陳東來笑一個,可就是笑不出,最后說道:“別逗我了,這次算你命大,你真要醒不過來,那我的天就要塌下來了。”
陳東來說道:“我的命大,還沒跟你享受生活,不會這么輕易死掉的,再說就憑他們幾個,就想讓我屈服?沒這么容易。”
肖桂蘭擔(dān)心地說道:“東來,你把傷養(yǎng)好后,就別去找他們了,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有句話叫退一步天高海闊,為了我們的以后,你就聽我一句話吧。”
陳東來收起微笑說道:“桂蘭,你咋也這樣說?你是不是怕了他們了?”
肖桂蘭說道:“高紅軍仗著他爸的權(quán)勢,在學(xué)校橫行霸道,就連老師也讓著他,高紅軍昨晚上打了人,今天早上還無事人一樣照樣上課,誰能把他咋樣啊?我們斗不過他的。”
陳東來咬著嘴唇說道:“我不會這就這么算了的,桂蘭,你會看到我是咋樣收拾他們,會讓他們向我俯首稱臣的。”
這時候醫(yī)生來查房,檢查了一下陳東來的傷勢,說道:“小伙子,你受傷很重,需要住院,趕快去辦住院手續(xù)吧。”
陳東來為難地說道:“住院?住院需要多少錢啊?我不住院行不?”
醫(yī)生說道:“小伙子,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是你的健康問題,你可不敢拿你的生命開玩笑啊,你住院后,我們還要隨時觀察,還要給你打針,必須要住院治療,現(xiàn)在就去辦住院手續(xù)吧。”
肖桂蘭說道:“你放心,我們馬上就去辦住院手續(xù)。”
醫(yī)生走后,陳東來坐起來想下床,說道:“我,我不能住院,不要花這冤枉錢,我回學(xué)校宿舍,休息一段時間就會好的,我現(xiàn)在就回去。”
肖桂蘭擋住他說道:“東來,你這人咋回事啊?咋能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啊?醫(yī)生說過的話不能不聽,安心住下吧,等傷養(yǎng)好了在出院。”
陳東來說道:“可是,可是住院要花好多錢的,我這身體壯著呢,這點小傷算啥?就讓我走吧。”
肖桂蘭說道:“是錢重要還是人命重要?錢的事不要你考慮,我有,你等著,我這就去辦手續(xù)。”
肖桂蘭離開了急救室,就去找護(hù)士辦住院手續(xù),等肖桂蘭一走,陳東來就掙扎著下了床,剛走了幾步就覺得頭重腳輕,身上軟綿綿的沒一點力氣,但還是堅持著到了門外,找到了自己的衣服穿上,就到了醫(yī)院門口。
肖桂蘭辦好了手續(xù),回到了急救室卻發(fā)現(xiàn)陳東來不見了,出了急救室大聲喊著陳東來的名字,還去了男廁所里找了一遍,沒有看到陳東來的人影,氣的都想哭了,最后看到了已經(jīng)走到了大門口的陳東來,急忙向他跑了過去。
肖桂蘭一把抓住陳東來,沒好氣地說道:“陳東來,你跑這干啥啊?我把手續(xù)辦好了,快跟我回去。”
陳東來固執(zhí)地說道:“我說過不住院就不住院,你就是辦了手續(xù)也沒用,我就不信流了這點血會死人,我現(xiàn)在就回去。”
肖桂蘭跺著腳說道:“你真是頭犟驢,你現(xiàn)在都這樣,以后還能聽我的話?趕快跟我回去。”
陳東來說道:“桂蘭,住在醫(yī)院里跟燒錢差不多,我們還是別去了,我說過沒事就沒事,你送我回學(xué)校吧。”
肖桂蘭說道:“錢我有,你就安心住院吧,好了,跟我回去。”
陳東來沒法,只好跟肖桂蘭回到了醫(yī)院,住進(jìn)了病房,肖桂蘭打來了開水,然后就坐在床邊陪著他。
到了吃早飯的時候,夏荷提著一個陶瓷罐子來了,她在醫(yī)院里到處尋著陳東來,最后找到了陳東來的病房,說道:“你們讓我好找啊,我燉了一只雞,連肉帶湯都是東來的,還熱乎著呢,東來,你快吃吧。”
陳東來說道:“謝謝,咱們一起吃吧。”
夏荷抿著嘴一笑:“對我還這么客氣的?東來,我已經(jīng)吃過了,你們快吃吧。”
肖桂蘭說道:“東來受傷了,流了那么多血,需要補(bǔ)充營養(yǎng),這些都是東來的,東來,你不方便,讓我來喂你。”
肖桂蘭能看出來,夏荷對陳東來除了關(guān)心,還有另一層意思,她要盡量在夏荷面前,表現(xiàn)出自己和陳東來的關(guān)系非同一般,要讓夏荷知難而退,所以她要喂陳東來吃東西。
陳東來有點不好意思,說道:“我頭上有傷,可是我的手上沒傷,還是我自己來吧。”
陳東來執(zhí)意不要肖桂蘭喂她,肖桂蘭只好算了,兩個女娃坐在床邊,都關(guān)切地望著陳東來。
肖桂蘭對著夏荷說道:“夏荷,這只雞是你殺的吧?”
夏荷說道:“我哪敢殺雞啊?我去了鄉(xiāng)下的農(nóng)村,好不容易才買到了雞,到了家里我就犯愁了,和這只雞大眼瞪著小眼,就是不敢下手,最后迫不得已請了我們的鄰居幫忙。”
肖桂蘭笑著說道:“換上我也不敢,平常我看見血就暈。”
夏荷嘴巴湊近肖桂蘭的耳朵上,兩人一陣嘀咕,接著就都笑了起來,肖桂蘭還在夏荷的身上拍了一下,說道:“不準(zhǔn)使壞!”
陳東來看著他們發(fā)笑,好奇地說道:“你們兩個說啥呢,笑成這樣?說出來讓我也聽聽。”
肖桂蘭板著臉說道:“吃你的東西,我們女娃家說話,你別偷聽。”
陳東來說道:“你們有啥秘密啊,還瞞著我?不說就不說,以后我有秘密了,也不告訴你們。”
夏荷說道:“桂蘭,到了一會你去學(xué)校上課去吧,我在這里照顧東來,我不上課,老師也不會說我的。”
肖桂蘭說道:“還是你去上課,我留在這照顧東來。”
夏荷說道:“那也行,到了晚上我來換你。”
肖桂蘭一想不對,急忙說道:“等等,那還是我去上課,到了晚上來換你,好了,東來,住在醫(yī)院里啥都不要想,到了晚上,我來給你補(bǔ)拉下的功課。”
肖桂蘭就怕到了晚上以后夏荷來照顧陳東來,所以及時和夏荷調(diào)換了,她在說到“啥都不要想”時加重了語氣,告誡陳東來不要對夏荷想入非非。
肖桂蘭看到陳東來沒有明白她的意思,心里直埋怨陳東來榆木疙瘩,笨的像一頭牛,但這事也不能說破,只好離開了病房回學(xué)校去了。
陳東來吃飽喝足了,躺在了病床上,覺得乏味,說道:“夏荷,我躺在真沒意思,要是有本書看就好了。”
夏荷說道:“這好辦,我二爸房間里有好幾本書,我去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小說。”
陳東來說道:“算了,這要走好遠(yuǎn)的路呢,到了明天你給我捎過來就行了,夏荷,我和桂蘭談過我們以后的理想,她想當(dāng)一名售貨員,我想當(dāng)一名干部,你說說,你以后想干啥?”
夏荷想了一下說道:“我想了好多,可都不能實現(xiàn)的,還是腳踏實地點好,以后找一個好男人成家立業(yè),相夫教子,這就是我的理想了。”
陳東來呵呵笑了起來,臉上的肌肉抽動,頭上的傷口又疼了起來,急忙止住笑說道:“這就是你的理想啊?這哪叫理想啊?太沒意思了。”
夏荷臉紅了,不好意思地說道:“你讓我說的,我說出來你又來恥笑我,我就是這么想的嘛,我也想工作,但要看機(jī)遇,沒有機(jī)會都是空想。”
陳東來說道:“好好,我不笑你了,那你給我說說,你以后想要找一個啥樣的男人?”
夏荷說道:“哦,這個不好說,不過一定要我喜歡才行,要是跟自己不喜歡的男人在一起,那還不別扭死了。”
陳東來想著自己和肖桂蘭已經(jīng)約定,待兩人長大后,他非肖桂蘭不娶,肖桂蘭非他不嫁,臉上露出一絲微笑,說道:“像你這么好看的,一定能找一個好男人。”
夏荷臉上再次飛起了紅暈,說道:“東來,我還沒覺得自己長的好看,你說的是心里話嗎?”
陳東來說道:“我哪次說過假話啊?你真的很好看。”
夏荷有點羞澀,但是心里很高興,說道:“我長這么大,還沒人說過我好看,你是第一個說我好看的。”
陳東來說道:“夏荷,謝謝你昨晚上救了我,還陪了我一夜,這份情,我以后一定要報答你的。”
夏荷抿嘴一笑說道:“我們是同學(xué),還是朋友,我這樣做是應(yīng)該的,可你把謝字掛在嘴上,聽的我都肉麻了。”
陳東來說道:“那好,咱們是好朋友,我不用謝你了,夏荷,好朋友就要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互相之間沒有秘密,對吧?”
夏荷說道:“那當(dāng)然了,要是互相有所隱瞞,那還叫啥朋友啊?怎么啦?”
陳東來說道:“就在剛才,你和肖桂蘭在一起咬耳朵,你們都說啥了?是不是說我了?說出來也讓我聽聽啊?”(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