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江殊同這會在參加《天衣無縫》的路演，整個商場被粉絲圍的水泄不通，他手機調(diào)的靜音，沒聽到消息。
主持人：“《天衣無縫》就要上映了，殊同你自己會去電影院看嗎？”
江殊同低頭理了一下麥標(biāo)，“應(yīng)該不會。”
主持人：“那這次在《天衣無縫》中的角色對你來說是一個突破嗎？”
江殊同點頭，“可以這樣說，雖然只有十幾分鐘的鏡頭，但是準(zhǔn)備了挺久，還是希望帶給大家不一樣的觀影體驗。”
路演有直播，此刻直播間的粉絲們瘋狂刷著彈幕：
——他也好意思一本正經(jīng)的說只有十幾分鐘？
——我竟然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
——別的我不管，就問這鏡頭能不能再拉近一點！！！
江殊同是臨時去的南京，還有很多粉絲在狀況外：
——這是在南京？
——他是突發(fā)奇想跑過去的嗎？
——是的，一開始明明說不去的...我恨！
——嗚嗚嗚羨慕現(xiàn)場的姐妹們。
——前線姐妹給力一點，問點關(guān)鍵的行不行！！
……
主持人：“除了《天衣無縫》今年還會有什么影視作品和大家見面嗎？”
江殊同：“不太確定。”
主持人：“就是目前還沒有計劃？”
江殊同點頭，往外蹦了一個字：“對。”
主持人再接再厲：“之前有聽說在接觸真人秀，是真的嗎？”
江殊同想都沒想，甚至皺了一下眉頭：“沒有。”
下面粉絲一直在揮手，現(xiàn)場的工作人員給了話筒，有幾個女孩怒喊：“江殊同你敢不敢多說兩個字！”
江殊同挑了下眉梢，“都是謠傳。”
還真的是多了兩個字，粉絲累了，彈幕一片：
——他真的敢。
——算了，你別說話了，乖乖站那，讓我們看看就行。
……
江殊同又拿起話筒：“綜藝暫時沒有接觸，電影的話，現(xiàn)在才三月份，不確定后面會不會有合適的劇本。”
他想了一下，又補充：“大家可以來看演唱會。”
直播間的彈幕又一次被刷屏：
——手機給你，你幫我搶票！！！
——全國巡演考慮一下嗎？
——哥哥你沒有心！
……
主持人順著話問：“今年演唱會會有新歌發(fā)布嗎？”
江殊同：“有。”
主持人：“那除了工作計劃，殊同你方便談一下目前的感情狀況嗎？”
“感情？”江殊同有點意外，坦然道：“暫時還沒有這方面的打算。”
路演大半個小時后結(jié)束，江殊同被保鏢簇?fù)碇x場，上車后才看到林嘉洛的微信。
【你妹妹幾歲啊？是不是早戀了？】
江殊同點開那張照片，雙指放大。
里面的背景是在餐廳，光線暗拍的不算清晰，但認(rèn)得出人。
女孩單手撐著下巴，側(cè)臉輪廓渡上一層暖黃色的光，目光落在對面的男人身上，看得出是在笑。
至于那個男人，照片拍下的時候他在幫沈芙倒飲料，側(cè)著身沒拍到臉。
江殊同難得的算了下年份，他今年二十七，小丫頭比她小五歲，應(yīng)該是二十二。
二十二，還小。
小松看老板盯著屏幕長時間沒動，余光掃了一眼，以為是什么八卦，隨口問：“這是誰，哪家的料嗎？”
江殊同側(cè)頭看了小松一眼，沒應(yīng)。
小松覺得那眼神涼颼颼的，忙道：“我是說，老板你想吃點什么？”
“隨便吧。”
江殊同的食指輕輕劃過屏幕，最后還是關(guān)了手機，單手枕到腦后，闔上眼開始假寐。
過了一會，電話響。
是江母，江殊同接起來：“媽。”
江母問：“在工作？”
那頭的聲音聽著嘈雜，像是在什么熱鬧的街上，江殊同揉了揉眉心，“剛結(jié)束，你在哪？”
“大理。”江母的聲音聽起來輕快：“我周六回。”
江殊同“嗯”了一聲，“幾點的票，我安排人過來接機。”
“不用。”江母說，“幫我告訴你外婆一聲……算了，過兩天再說吧，不然她又要聽她嘮叨。你周日，有空的吧？”
想起那天什么日子，江殊同側(cè)頭看著窗外的夜景，“有空，那天的行程我推掉。”
沈母在上樓梯，高跟鞋踩著木板，發(fā)出“噠噠”的聲音，“這次回來，可能要待一段時間。”
江殊同有點意外，江母常年在外旅游，天南海北的瞎逛，偶爾回一趟北京也總是待不長。
“媽。”他斟酌了一下，“我爸……”
剛說兩個字就被打斷。
“別提他。”江母回了房間，窗子往外推開，讓風(fēng)進來，“聽見就煩。”
江殊同無辜的摸了摸鼻子，行吧。
他點點頭，帶過話題。
電話很快掛掉，江殊同把玩了一會手機，打開微信，找到沈芙，發(fā)了條消息過去：【地址發(fā)我。】
-
沈芙看到消息是五分鐘后，她剛吃完飯坐到車上。
徐子騫說了一句同樣的話：“地址給我。”
車子已經(jīng)緩緩?fù)伴_，沈芙盯著江殊同的頭像看了兩秒，才“哦”了一聲，想起回徐子騫的話。
她報了地址，禮貌道：“謝謝師兄。”
徐子騫：“以后不用這么客氣。”
他說著笑笑，又問：“有喜歡什么樣的音樂嗎？”
沈芙還真說不上來，她平時聽歌很雜，涵蓋國內(nèi)外包括粵語的，風(fēng)格都各不相同，很少有特別鐘情某一種的時候。
沒聽到回應(yīng)，徐子騫也不介意，“舒緩點的可以嗎？”
“可以。”
華燈初上，霓虹燈匯成長河，光線明滅交錯，北京的夜才剛剛開始。
徐子騫放了首小調(diào)，沒有歌詞，在這樣的夜色的別有一股繾綣的味道。
沈芙在編輯給江殊同的回信。
從淘寶設(shè)置里復(fù)制了姓名電話和地址，她猶豫著要不要再加一句解釋。
正糾結(jié)，不小心按到回車，消息已經(jīng)發(fā)了出去。
沒時間多想，她馬上追著加了一條：【剛剛在吃飯，沒看到。】
江殊同人已經(jīng)到酒店了，他準(zhǔn)備去洗澡，本想晾一會再回，手指在屏幕上方懸空了一會，還是點了一個【OK】的表情過去。
沈芙松口氣，“謝謝”兩個字打到一半，那邊又過來一條：【和誰吃的飯？】
沈芙把已經(jīng)輸好的字刪掉，她沒意識到江殊同為什么要這么問，思索了一下和徐子騫的關(guān)系，老老實實回：【同事。】???.??Qúbu.net
江殊同：【嗯】
沈芙又挑了一個比較乖巧的動圖發(fā)過去，那頭沒動靜了，她舒口氣，退出了聊天框。
微博推送了一條消息，是《天衣無縫》官微，拍了一段江殊同路演的短視頻。
原來他在南京。
沈芙?jīng)]戴耳機，調(diào)到靜音看完了。他今天穿的隨意，短呢子大衣配休閑褲，微微側(cè)頭，很認(rèn)真的在聽主持人說話。
徐子騫側(cè)頭瞥到，隨口問：“喜歡江殊同？”
“啊？”沈芙下意識關(guān)了手機，又是搖頭又是擺手：“不是。”
徐子騫笑了，“《天衣無縫》拍攝的時候我在劇組，有幸打過交道，他是非常優(yōu)秀的青年演員，對劇本對表演對鏡頭都有很獨到的見解。以后會有機會合作的。”
“合、合作？”
沈芙腦子里的那根弦緊了緊。江殊同是業(yè)內(nèi)出了名的挑剔難糊弄，在編劇圈，大家親切的稱呼他為“劇本殺手”，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
“沒信心？”徐子騫問。
“不是。”沈芙撓了撓耳后根，“就暫時也不太可能。”
她那個劇本，拿刀架脖子上他也不會接吧。
“老師說你身上有股子很特別的靈氣。”徐子騫說著點頭，“我覺得也是。”
他沒給沈芙謙虛的時間，轉(zhuǎn)了話鋒問：“前面右拐嗎？”
沈芙被夸的臉紅起來，抬頭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到了小區(qū)附近，指了指前頭路口道：“那個便利店放我下來就行。”
徐子騫點頭，車緩緩劃過去。
沈芙站在路邊擺手道了再見，他又搖下車窗：“有什么問題微信聯(lián)系，下周見。”
銀灰色的車身融入夜色里，很快只剩下一個模糊的光點。沈芙裹緊了衣服，去便利店買了點零食，慢吞吞的往小區(qū)里走。
到家的時候沈母坐在沙發(fā)上，對面電視里在放連續(xù)劇。
沈母很少看這些，沈芙換了拖鞋坐過去，好奇道：“什么劇啊？”
沈母眼睛還看著屏幕，“《大宋風(fēng)云》，最近挺火的。”
這劇沈芙知道，主演是林嘉洛，他古裝一向很受歡迎，最近網(wǎng)上熱度也高。
沈芙往嘴里塞了顆葡萄，“好看嗎？”
“還行。”沈母說，“小伙子挺帥的。”
沈芙：“……”
她起身準(zhǔn)備走，被沈母一把拉回來：“晚上和誰吃的飯？”
沈芙掙脫不開，借著力道重新癱回沙發(fā)上，“同事。”
沈母：“幾個人？男的女的？”
“男的。”沈芙從兜里掏出手機，百無聊賴的翻著，想了一下又道：“徐子騫你記得嗎？徐老師的兒子。”
“記得。”沈母說，“好多年不見了，聽說前兩年出國念的書？”
沈芙道：“早回來了。”
月月在微信群里問大家周六有沒有空，還專門@了沈芙，說是為了歡迎她出去聚聚。
沈芙回了一條，表示她都可以。
旁邊沈母又問：“那孩子沒長殘吧？”
“啊？”沈芙從屏幕上抬頭，耳鳴般的問：“什么？”
沈母湊過來看，“和誰發(fā)消息呢？”
沈芙大大方方把手機遞過去，“新同事。”
沈母“哦”了一聲，就這么把剛才的話題忘了，叮囑道：“那你記得請人家吃飯，順便逛個街買點衣服，上班了不能再穿的像個學(xué)生。”
“一周就一天班。”
沈芙在這方面出奇的懶，逛街這種事想想就讓人頭疼。
沈母拿抱枕扔她，“那也給我去買。”
沈芙躲過，晃悠著往臥室走，“再說吧。”
關(guān)上門，沈母的嘮叨聲被隔絕在外，沈芙一頭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fā)了會呆后，拿過手機登上游戲。
這個點在線的人還是挺多的，沈芙翻了下列表，表哥和表嫂在雙排，她觀戰(zhàn)了一會，準(zhǔn)備退出去換q.q登錄。
右側(cè)彈出來一條消息：「風(fēng)波十萬」請求添加你為好友。
「風(fēng)波十萬」是林嘉洛的吃雞昵稱。
比起江殊同的「今天搬磚了嗎」，顯得更加中二。
沈芙剛剛坑了人家十箱飲料，雖然不是他自愿，但是顯然也不好拒絕。
同意后，那邊很快發(fā)過來組隊邀請。
林嘉洛利落的選了地圖，點了開始游戲。
沈芙看了眼隊伍人數(shù)，呆了呆，“沒有...其他人嗎？”
林嘉洛道：“放心，我打游戲比你哥哥好。”
沈芙反應(yīng)過來他說的是江殊同，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耳麥里傳來機械的女聲：“飛機很快就要起飛了，各位特種兵，請做好準(zhǔn)備。”
沈芙做了一番心理斗爭，類似“去人少點的地方”這種丟人的話沒說出口，認(rèn)命的跟隨跳傘。
林嘉洛也沒什么帶女孩玩游戲的經(jīng)驗，純粹是八卦心作祟，對“江殊同妹妹”這個身份好奇的不行。
“小妹妹，你幾歲了？”
沈芙：“二十二。”
也不小了么，林嘉洛有點驚訝，怎么從江殊同嘴里聽來，好像才十幾歲的樣子。
“還在念書？”他又問。
“畢業(yè)了。”沈芙說，“在工作。”
“這樣。”林嘉洛明白了，碎碎念道：“聽你哥的話，我當(dāng)你還小呢，晚上在飯店看到你和一男的吃飯，差點以為你早戀，怪不得你哥看了照片反應(yīng)都沒有。”
沈芙“啊”了一聲。
他、他在說什么？
晚上？飯店？還拍了照片給江殊同？！
沈芙終于后知后覺的察覺出不對勁，她只是說了一句“剛剛在吃飯”，那會剛巧也是飯點，一般人聽了不會有什么反應(yīng)。
然而江殊同問的是：和誰吃的飯？
所以他也以為……
沈芙的耳根子燒起來，咬著下唇敲了敲腦袋，這些人怎么這樣！
半天沒聽到聲音，林嘉洛安慰道：“放心，你哥又管不了這個，這年紀(jì)可以談戀愛了，我看那小伙子還不錯。”
沈芙撫著胸口艱難的順過氣，咬著牙往外蹦字：“那、不是我、男朋友。”
“啊，不是啊。”林嘉洛聽那語調(diào)覺得小姑娘有點難過，又忙道：“沒事沒事，再接再厲。”
沈芙：“？……#*#&！”
林嘉洛已經(jīng)進了游戲狀態(tài)：“這破地方有點窮，你撿到槍了沒，這兒有把AKM。”
“撿到了。”沈芙漸漸也忘了剛才的事，“你用狙嗎，我剛看到一把M24。”
林嘉洛：“幫我標(biāo)個點。”
沈芙走回去，點開右側(cè)的聊天按鈕，給物資標(biāo)了點，無意間點到觀戰(zhàn)那欄。
當(dāng)前觀戰(zhàn)人數(shù)：1
ID：「今天搬磚了嗎」
？？？
江、江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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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xí)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gòu)，主要的職責(zé)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dāng)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dāng)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yīng)，可久而久之也就習(xí)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zhì)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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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xí)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