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沈芙最后還是沒把飯局上的事說給江殊同聽，就幾杯酒幾句閑話，在他那估計什么都不是，沒的再惹他笑話。
    他那時候就總說她嬌氣。
    其實仔細想想也沒什么，沈芙天性樂觀，不開心的事從不存檔，最多喪一會就能忘掉。
    跟著江殊同打完兩局游戲，她那一晚睡的特別好。早起就滿血復活的照著兩位主演的要求盡量修改劇本。
    但是太難了，故事線牽一發而動全身，她們的建議大多是一拍腦袋，沒有依據也不考慮整體，有些加的戲份簡直是無厘頭。
    沈芙沒想到的是，她這邊正焦頭爛額，三天后又就接到徐子騫的電話，讓下午一點趕到星藝娛樂，做第一次的劇本圍讀。
    其實原本是定在一周后，但是兩位主演的行程都排不開，只能提前。而徐子騫這會在外地出差，今天回不來。
    她只能一個人去。
    沈芙硬著頭皮趕到星藝娛樂，當時是中午十二點，她被保安攔在門口。
    沈芙認真的解釋了自己的來意，保安大叔卻是滿臉的不相信：“你這個理由昨天有個粉絲用過了。”
    正僵持著，旁邊有人道：“讓她進去。”
    沈芙回頭，居然是小松。
    大概是跟著江殊同久了，小松身上也帶了一股子氣場。
    “老板今天在。”小松解釋完，又熱心道：“你去幾樓，我帶你上去吧。”
    沈芙看小松手里拎著杯星巴克，應該是幫江殊同買的，忙道：“不用不用，我自己就可以。”
    小松誤解了那眼神的意思，以為小姑娘想喝，把咖啡一把塞到她手里。
    沈芙呆了一下，推辭道：“我不渴，江……”
    “沒事。”小松豪氣的擺手，“那家店離這不遠，我再去買，讓老板等一會就行。”
    呃。這樣，真的好嗎？
    不管好不好，小松已經揮揮手，又往外走了。
    沈芙傻傻的跟著揮了揮手，重新去看旁邊的保安大叔，后者默默的退到了一邊。
    午休的時間，公司電梯里沒什么人，沈芙一路到了九樓，找到指定的902會議室。
    推門進去，里面是一張橢圓形的會議桌，這會一邊已經坐滿了人。
    沈芙做了自我介紹，大概以為來的是徐清讓或者徐子騫，編劇的位置很靠前。
    她盡量讓自己表現的很鎮定，坐下后往四周看了一圈，導演制片人服裝師道具師攝影師還有美術組都來了人，現在就只剩下演員沒到。
    她默默的翻著劇本，喝了口咖啡。
    好苦。這人都不加糖的嗎。
    沈芙小臉都皺起來，顧忌形象也只能強咽下去，拿了紙杯去旁邊接水。
    另一頭，頂樓辦公室，小松買了咖啡剛回來。
    辦公桌后面，江嶼行臉色不怎么好，江殊同則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也沒有說話的欲望。
    氣氛像是僵持著。
    遇上這父子倆叫板，小松在心里頭叫苦，“老板，咖啡。”
    江殊同把眼皮掀開一條縫，“你現在買杯咖啡，要這么久了？”
    小松忙解釋：“樓下遇到沈小姐，就把咖啡給她了，我又去買的。”
    江殊同皺了下眉，“哪個沈小姐？”
    “就是您……”小松斟酌著：“妹妹？”
    “……”
    江殊同端詳著杯子，“你把我的咖啡給她了？”
    小松有點忐忑的：“是。”
    江殊同忽然笑了一下，“那恐怕她不會感激你。”
    小松“啊”了一聲，為什么他聽不懂？
    “沒什么。”江殊同不打算解釋的樣子，又問：“她來干什么？”
    小松道：“好像是劇本圍讀。”
    江殊同終于抬頭看他，“這么快？”
    小松回憶了一下，“不是您讓星藝這邊加快投資嗎？”
    江殊同抿了口咖啡，“演員定的誰？”
    小松也不知道，星藝這邊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
    江嶼行總算知道他們說的是什么了，前兩天江殊同給高層遞的話，下面報上來過。
    江殊同道：“去問問。”
    小松應了一聲，下去了。
    實在是很少從江殊同那聽到和女人有關的事，江嶼行耐不住好奇，還是問：“你們剛說的，哪個沈小姐？”
    江殊同往江嶼行那掃了一眼，懶洋洋的回：“芙丫頭。”
    “……”
    江嶼行一副“你不早說”的表情，有點感慨道：“一晃眼都成大姑娘了，上次打了照面我差點沒認出來。”
    江殊同低頭看手機，“她估計也沒認出來您。”
    江嶼行氣的翻了個白眼，但想到自己還有求于人，生生忍下。
    他重新看了眼辦公桌上的文件，最后還是提筆簽了字。
    小松敲門進來，匯報道：“主演暫時定的是鄭瑞嘉和譚莎莎。”
    江殊同皺了下眉頭，鄭瑞嘉他聽說過，譚莎莎是誰？
    小松知道老板應該沒什么印象，繼續道：“鄭瑞嘉是近兩年火起來的小鮮肉，出演的幾部電視口碑還不錯，就是有點耍大牌。譚莎莎前兩年紅過一陣，后來被雪藏，靠著……”
    小松說到這里，藝術性的頓了一下，“復出后勢頭也不錯，但年齡擺在那。”
    簡單來說，都不是省油的燈。
    江殊同聽完，默了兩秒，“他們開完會了沒？”
    “應該快了。”小松說，“我剛在電梯看到譚莎莎。”毣趣閱
    江殊同把手里的雜志合上，隨手扔到一旁，拎了西裝外套起身。
    他徑直走到辦公桌旁，微微欠身，抽走了江嶼行剛簽好字的文件。
    江嶼行也顧不上心疼被坑走的項目，“你媽到底在哪？”
    江殊同低頭檢查了簽名，想了一下，搖頭，云淡風輕的：“不知道。”
    說完利落的轉身，出了辦公室。
    江嶼行氣的瞪眼睛，罵了一聲“兔崽子”，又拿他沒辦法。
    小松咽了咽口水，忙跟出去了。
    -
    沈芙這會剛開完會，她轉道去了衛生間，用冷水沖了把臉才冷靜下來。
    她們一直等到近兩點，兩位主演才姍姍來遲。
    整個劇本圍讀，她幾乎就沒插上話。攝影說鏡頭不好拍，服裝說衣服不合適，美術組又說搭景超了預算……最挑剔的是兩位主演。
    尤其是譚莎莎，她仿佛有層出不窮的“建議”，不是這個鏡頭破壞美感就是那邊戲份少了，沈芙甚至懷疑她到底有沒有認真看過劇本。
    沈芙以前聽學姐說過，如果一個項目組有一百個人，而你又不夠有分量的話，那么除了編劇，其他九十九個人都會有很重要的想法。
    好像不說出點什么，就顯得不夠專業。
    這個圈子有它獨特而殘酷的生存法則，像她這樣的十八線小編劇沒有話語權，到了這也只有聽“意見”的份。
    眼眶有些酸，沈芙深吸口氣，又用涼水沖了幾把，勉強壓住淚意。
    從包里摸出紙巾，擦干臉上的水。手邊還放著那杯星巴克，她想了想拿起來，走出了衛生間。
    走廊里空蕩蕩的，她一路低著頭，慢吞吞的朝電梯口走。
    迎面撞上一個人，她捂著額頭后退一步，剛想說“對不起”，抬頭卻看到江殊同沒什么表情的臉。
    江殊同是看著這小丫頭一步步撞上來的，沒提醒，是想試試她能迷糊到什么程度。
    不過看她這一副失魂落魄的樣，也沒忍心再說什么。
    江殊同的目光緩緩落到那杯星巴克上，故意逗她道：“咖啡好喝嗎？”
    他像是笑了一下，“小松給的你也敢拿，我喝的都苦。”
    或許是那語調太溫和，沈芙剛才壓下去的委屈又一下涌上來。
    小松趕到的時候，正好就看到小姑娘的眼眶一點點開始泛紅。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老板：“就這么一會功夫，您就把人……”
    弄哭了？
    江殊同扔了一個眼神過去，小松識趣的閉嘴了。
    沈芙覺得這樣很丟人，但她控制不住。只能咬著唇，努力把腦袋埋到胸口。
    江殊同往四周掃了一眼，隨手推開了旁邊的門，拉著她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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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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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