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戰本能就地一滾。
方天俸跌跌撞撞的跑到他的跟前。
“方兄，走。”
馬匹就拴在醫館門口。
趙戰把方天俸推了出去，而后將剛剛偷襲他的兩人踹飛。
“趙兄，地上有東西掉了。”
趙戰顧不得去看地上的東西是什么，撿起來放在懷里上馬便走。
離開了湖水鎮，兩人便避開官道專挑小路走。
“趙兄你剛剛在鎮上買干糧了沒？”
跟著馬跑了很遠，方天俸揉著自己餓扁了的肚子趴在馬背上，“我跑不動了。”
“咱們路過村莊的時候去跟村里人買點吃的，”趙戰解下腰間的水囊扔給對方，“剛剛在鎮上灌了水，你先喝一點。”
他把剛剛從地上撿到的東西掏出來看了一眼。
一塊木質腰牌。
上面刻著個藺字。
“藺家的腰牌？”趙戰把腰牌翻了過來，“難不成商峪和藺晨之合作了不成？”
方天俸湊到跟前，“這塊腰牌應該就是北城那個藺家的，之前在淮縣的時候，我看到藺晨之身邊隨從腰上掛著的腰牌就長這樣。”
“看來趙兄你原先的打算行不通了。”
趙戰原本想進了北城之后，先找到藺家，借著生意合作的幌子和讓藺晨之帶著他熟悉藺家在北城的生意。
借此機會，他在隱藏在瓦格勒的身后，在生意場上跟藺家打擂臺。
這樣的話，一來他能摸清當初藺家究竟為什么要謀奪小姑娘的嫁妝，好給小姑娘一個真相。
另外一個原因就是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他要用最快的速度將藺家的事情料理清楚然后回望山去。
趙戰將腰牌重新收好，“走一步看一步吧，現在要先想辦法混進北城去。”
“要想辦法弄個假路引才行。”
若是拿著現在的路引進到北城，怕是剛進城門他和方天俸便會被發現了。
“這個我有辦法，”方天俸眼睛一亮，“我爹從前跟我說過，有一伙人是專門造假路引的，但凡一個大點的城池一定能找到他們。”
“我知道怎么找他們，等咱們到了椒城，就去辦兩個去。”
“行。”
有了新路引，趙戰和方天俸在半個月之后順利的進入了北城。
“趙兄，你看到了沒，剛剛城門口那些人拿著的畫像，是不是咱倆？”
趙戰點頭。
他倆拿著假路引明晃晃的從那些拿著畫像的人跟前走過，根本沒人發現。
一路奔波。
兩個人的胡子長的又濃又密，臉上也變得粗糙黝黑。
要說方天俸是看起來有些邋里邋遢不修邊幅，那趙戰看起來就完全是一個身形壯碩的山上野人。
“咱們要跟瓦格勒匯合嗎？”
分開之前，瓦格勒特意告知趙戰他在北城的住址。
“瓦格勒應該還沒到，”兩人去瓦市把手里已經疲憊不堪的馬給賣掉，“他們要運貨，馬車走不快，更何況，商峪的人應該一路上都盯著瓦格勒。”
“那我們怎么辦？”
方天俸一頭霧水，“咱們帶來的東西也都在他那，一直在這空等著也不是個事啊。”
“我們不空等。”
趙戰掏出銅板買了六個大肉包，遞給方天俸之后狠狠的咬下去一大口，“我們先去章家。”
“章家？”方天俸將嘴巴里的包子囫圇的咽了下去，“就是那個我爹把東西送過來的章家？”
“對，趁著有空，先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你點關于你爹押的那趟鏢的線索。”
趙戰三兩口將幾個肉包子下肚，解開水囊灌了一大口，這才有一種總算活過來的感覺。
這一路，他和方天俸過的可真不算是人過的日子。
方天俸奪過水囊，“咱們就這么直接去嗎？”
“對，不用收拾。”
方天俸所知不多，兩人打聽了很久才總算問到，確實有一戶姓章的人家一個月前跟鏢局打過交道。
押鏢的人太多，當時從街上走過的時候有不少人都注意到。
趙戰問清了具體地方，便直接帶了方天俸上前敲門。
他也想知道，這個章家，跟他有沒有什么聯系。
“兩位是？”
章家的門房聽到敲門，看到他們兩人的樣子眉頭緊皺，“這是哪兒又遭了災了？怎么逃難都逃到我們家門口了？”
“我們不是難民，只是有些事情想來打聽一下，”趙戰身形板正，眸光清亮，“我們是來問問一個月前，你們主家接到過一個從淮縣過來的方遠鏢局押運的東西，我們是來做回訪的。”
回訪這個詞還是從月嬌嬌那里學來的。
“是你們啊，”門房臉上的警惕消失，“現在做鏢局還有回訪？具體是做什么的？”
方天俸強行按捺住神情的激動，“我們是來確認一下你們主家對這趟押運是否滿意，對我們鏢局有沒有什么意見。”
“如果可以的話，勞煩你引見我們跟你們主家認識一下。”
趙戰適時的遞上一小塊碎銀，“麻煩通傳一下。”
門房掂量了一下手里的碎銀然后握緊，“那你們且在這兒等著，我只負責幫你們通傳，至于主家愿不愿意見你們，我可不能保證啊。”
“有勞了。”
門房重新將門插緊，然后速速進去通傳。
兩人在門口站了快大半個時辰，門房才重新回來，“兩位請隨我來吧，我們家老爺在前廳等你們。”
“多謝。”
趙戰招呼著方天俸進到院里。
“我之前也認識一位章老爺，也是北城人，倒是不知道他是不是你們家的人。”
門房笑瞇瞇的開口，“我們府上不止一位章老爺，敢問公子是否方便說出那人名諱？”
“章令慎，”趙戰語氣試探，目光落在門房的面上，“不知你可認識？”
門房臉色一變，臉上的笑瞬間收起，“不清楚，想必公子認識的那位不是我們府上的，公子待會見我們老爺還是莫要亂說的好。”
趙戰眼底探尋，話里卻妥帖應道，“放心，我明白。”
兩人被帶到了前廳。
一位身形微胖，頭發也花白了大半的男人坐在上首，見到兩人進來慢慢起身。
方天俸看清對方的樣子時，下意識看了趙戰一眼，滿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