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疼來的突然，轉瞬即逝。
月嬌嬌緩了一下，“我沒事，可能是因為我剛剛岔氣了。”
“你家里不是有個大夫嗎？”古小玉還是有些不放心，“等會我送你回去，先讓家里的大夫給你看看。”
“等等再說吧，先把作坊的事情處理一下。”
月嬌嬌試著又站又坐了幾下，見小腹不再疼痛，便直接進了作坊的書房內。
“嫂子，茂忠哥和大山哥清點完貨物之后你讓他們過來找我。”
古小玉下意識提了口氣，“好，我這就去喊他們過來。”
商峪已經動手。
坐以待斃等著閘刀落下不是月嬌嬌的性格。
等三個管事都到了書房。
月嬌嬌將自己的計劃與他們說的詳細，而后又一一叮囑了細節。
晚飯是秦媽給她送到作坊的。
擔心她太晚走夜路回去不安全，秦媽便一直待在作坊里陪著她。
古小玉走之前看到秦媽跟她多聊了一句，“東家今天肚子疼了一下，這又忙活了一天，回去還是讓家里的大夫給她看看吧。”
家里養大夫，可不就是身子弱的證明。
這么捧在手心里都怕把她碰碎了的小姑娘，難怪趙戰跟護著眼珠子似的。
等到月嬌嬌盤完這幾日的賬目，已經是月上中天。
“小姐，”秦媽陪著月嬌嬌進了家門便喊住她，“聽說你今日肚子疼，咱們去找孫大夫看看？”
“秦媽，現在太晚了，讓孫伯伯好好歇著吧，”月嬌嬌有些困倦，“而且我今天只疼了一下，所以有什么事情咱們還是明天再說吧。”
“小姐，你真的沒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如果有的話你可千萬別強撐，賺銀子可沒有身子重要。”
“我真的沒事，”月嬌嬌原地轉了個圈，“我就是有點困了。”
“我這就去備熱水。”
秦媽聽她喊困，毫不耽擱的就轉身去了廚房。
“小姐，你怕冷，姑爺走的時候交代過我一定要記得每天多燒兩個湯婆子幫你暖被子呢。”
秦媽從廚房過來，邊說邊將幾個湯婆子塞到了被子的頭尾。
再一扭頭，才發現月嬌嬌已經熟睡。
“怎么姑爺一走，小姐睡的比平時還多。”
秦媽嘀咕了一句，走過去拍了拍月嬌嬌的肩膀，“小姐，醒醒，在這兒睡會著涼。”
月嬌嬌迷迷瞪瞪。
她揉了揉眼睛張口就想喊趙戰，愣了一下委屈的癟了下嘴，默默的上床，在懷里抱只枕頭又重新睡著。
秦媽看的一臉憐愛。
小姐這是還沒醒呢。
自從姑爺去了漠北，小姐平時從來都不耍嬌氣的小性子。
小姐的小脾氣，只對姑爺一個人使。
月嬌嬌第二天剛睡醒洗漱好出了房門，拉開門便看到孫大夫拎著個藥箱坐在后院的亭子里。
“孫伯伯。”
“丫頭起了？”孫大夫拍了拍桌子，“過來。”
“您怎么不喊醒我？”月嬌嬌走過去坐在孫大夫的對面，乖巧的伸出手腕，“現在天氣這么冷，你坐在這里等我，仔細你的身子骨。”
“你這院子背風，不冷，”孫大夫指尖搭在月嬌嬌的脈上。
他驚疑一聲收回手指，“你換只手腕。”
聽到動靜從小廚房過來的秦媽，聽到這話心里直打鼓。
月嬌嬌換了只手。
“你這脈象……”孫大夫沒忍住多看了月嬌嬌好幾眼，“雖然脈象看起來月份還淺，但這確實是有孕的脈象。”
“小姐有喜了？”
秦媽一臉驚喜的看著月嬌嬌，“這可是大好事啊！不對，小姐昨天肚子疼，不會是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問題吧。”
孫大夫眉頭緊鎖。
月嬌嬌也面露詫異，“孫伯伯，阿戰服了您給的避子藥，我記得您說過，那個藥效是一年以上。”
“如今距離阿戰服藥的時間才過了八個多月。”
“您確定，我這不是假孕的脈象嗎？”
小腹平坦。
她也沒什么害喜的反應。
她下意識摸了下自己的肚子，“若我當真有孕，那阿戰服下的那個避子藥，會不會對我腹中的胎兒有什么不好的影響？”
孫大夫一臉愁容。
“老夫無法跟你保證。”
他愁的胡子都要被自己薅掉幾根，“按理說那避子藥的藥效應當不可能那么快過去才對，但趙戰的體質異于常人。”
“老夫見他被獵物抓傷的時候，恢復的速度都要比別人快上好些。”
“你如今既然有孕，便證明他體內的藥效已過，你腹中的胎兒應當無礙才是。”
秦媽臉上的喜色慢慢淡去，滿眼都是對月嬌嬌的擔心。
“小姐……”
月嬌嬌垂眸。
這個孩子的到來是個意外。
她原以為等她有了孩子，怎么都是一兩年之后的事情。
“孫伯伯，”月嬌嬌語氣遲疑，“若是再過一兩個月，能通過脈象診斷出我腹中的胎兒是否健康嗎？”
她也知道自己的問題有點強人所難。
孫大夫微微搖頭，“老夫只能憑借診脈知道他是否活著。”
這話說的殘忍。
月嬌嬌面色微微發白。
“說來這事老夫也有錯，”孫大夫心底有些后悔，“老夫當初跟你們說完這事之后便沒怎么管過。”
“若是我經常幫趙戰把脈，說不定還能提前知會你們一聲。”
月嬌嬌溫聲安慰，“這也不是孫伯伯您愿意的事情。”
“有句話說來殘忍，但……”孫大夫遲疑半晌，終究是開了口，“若是你擔心這個孩子會出問題，老夫可以幫你開藥，拿掉它。”
“孫大夫！”秦媽語氣震驚，“怎能如此？！這對小姐來說，未免也有些過于殘忍了！”
月嬌嬌捂住自己的小腹。
“孫伯伯，您剛剛也說，我能懷孕，是因為阿戰的體內已經沒有了藥力，”月嬌嬌眸光飄遠，聲音很輕，“這也是阿戰的孩子，不管要不要留下它，我總歸要和阿戰商議一下才是。”
“脈象太淺，你腹中的胎兒也就一個月大，接下來這段時間，我每日都會過來給你把脈，”孫大夫收回手指，“老夫剛剛也是一時糊涂也會如此提議，且等一個月再看看情況吧。”
“老夫回去翻翻醫書，再去鎮上找周大夫商議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