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戰聽不懂什么叫人工呼吸。

他感覺自己畢生的耐力都用在了現在。

偏生小姑娘絲毫都不老實，整個人動來動去像是非要跟他比出個高下一樣，讓他難以招架。

月嬌嬌的頭發都被汗濕了一片，像是一條脫了水的小金魚。

原本用來給心尖尖擦拭手臉的帕子落在了地上，泅出了一片水跡。

乘風‘嗷嗚’了兩聲見沒人理會，撲騰著四條腿就朝門外奔，刮出去的時候不小心將房門掩上，房間內的光瞬間暗了下來。

趙戰感覺自己的意識也逐漸的不清醒。

月嬌嬌已經分辨不出來自己究竟哪兒更加滾燙，眼睫不住的顫抖耐不住開口求饒。

趙戰看著這一片狼藉，小心翼翼的下了地重新去打了熱水幫她清洗了一遍，而后溫柔的掖好被角，又把自己收拾了齊整之后才輕聲輕腳打開了房門去到飯廳。

“趙……趙兄。”

方天俸醉的講話都含糊不清，瞇著眼睛看著趙戰都有重影，“要是不知道的話，我還以為你也醉的睡著了呢！我們今天不醉不歸！”

孫大夫和周大夫臉上也帶著明顯的醉意，兩個人嘰嘰喳喳的不知道說些什么在爭論不休。

趙戰快步走過去把方天俸手里的酒杯抽了出來，“方兄，你喝醉了。”

“不……不醉！”

“萬一李姑娘待會過來看到你這樣……”

“不喝了不喝了，”方天俸擺了擺手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努力擺出一副清醒的模樣，“真沒醉。”

“趙兄，你讓他自己坐那清醒一會兒吧，”孫濟言語速清楚面上依舊白凈，“我帶了醒酒的藥材，不知道趙兄家里的廚房在哪，待會還要勞煩趙兄給他們幾人熬個醒酒湯。”

“不勞煩，順手的事情。”

“嬌嬌怎么樣了？”

趙戰眉頭微顰，抬頭直視對方，“孫兄雖說和我娘子有幼時的情誼在，但稱呼還是要注意一些才是，我和孫兄既然稱兄道弟，你若是不介意的話，可以喊我娘子一聲弟妹。”

“剛好，我比孫兄略小一歲。”

孫濟言的表情僵硬了一瞬而后啞然失笑，“那便依趙兄所言，是為兄失禮了，還望趙兄莫要怪罪。”

“不會，勞煩孫兄在這里照看一下他們，我現在去熬醒酒湯。”

楊大山和李苗想必早就回去了隔壁休息，趙戰把醒酒湯煮出來之后給隔壁送了一碗，而后把剩下的端回飯廳。

等他們幾人一一飲了醒酒湯，趙戰把他們全部送到了前廳休息，自己才回到飯廳將碗筷收拾了一遍，然后盤算著晚上做些什么吃食。

月嬌嬌踩著軟軟的獸皮鞋走到廚房的時候就看到趙戰蹲在地上忙碌的背影，她輕手輕腳的靠過去貼著他的后背，“累不累？”

“一點也不累。”

趙戰說著便站起身來，洗干凈手上的油漬從吊在爐子上的陶罐了倒了滿滿一杯遞給對方，“羊奶按照你說的法子去了腥，茶葉還是在揚城買的，你嘗嘗好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