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戰，你說這事現在怎么辦？如果你不說點什么，難保村子里不會有其他人跟著學。”

“這眼看著他們地也快到了收成的時候，怎么能在這個時候把東西拔了呢！簡直就是糟踐東西！”

趙戰下意識回頭看了眼月嬌嬌。

“阿戰沒事，你先跟大山哥去吧，我在家里等你。”

“大山哥你等我一會。”

趙戰先把床給鋪好，然后又把小廚房的爐子點上，用干凈的陶罐溫著熱水，一切弄好才輕聲開口，“我很快就回來。”

月嬌嬌溫柔的點了點頭。

趙戰和楊大山出了家門先去了里正家。

“里正叔。”

“因為楊大磊家把苗拔了的事情來得？”楊里正嘆了口氣，看著趙戰面上帶著愧疚，“怪我，當初你說不讓他家攙和這件事的時候我就應該想到的，誰能想到他們竟然……！”

“這事跟您沒關系，里正叔，當時大家伙都是定了契約的，我今天來找您也是希望您把契約帶著，跟我們一起去一趟楊大磊家。”

楊大山有一句話說的對，他要是對這件事情視而不見，難保村子里不會有人跟著學。

“出了這事之后我一直把東西帶著呢，我現在就跟你去。”

再有兩個多月便是年關，村子里的大家伙因著蓋房子賺了些銅板都多多少少修補了下自己的房子，楊大磊的家的三間泥瓦房被這么一襯托便顯得格外破舊。

“楊大磊！”

里正中氣十足，一嗓子把自己憋了兩天的怒氣都喊了出來，“出來！”

“小晚，”楊大磊抱著自己的飯碗，哆嗦了一下看著被打發到旁邊用矮桌吃飯的柳小晚，“是里正！準是因為拔苗的事情！你快出去啊。”

柳小晚一臉木然的抱著懷里的孩子，聽到這話眼皮都不帶抬一下。

擺在她面前的一碗粥稀的能照見人影，“我一個婦道人家，出去見那么多外男不合適，大磊你是家里的男人，你去吧。”

“你還知道大磊是你男人啊！”大磊娘翻著眼皮瞪向柳小晚，“你不去誰去？我們家大磊能打的過趙戰那個打獵的？”

“還外男，你別以為你在村子里整天勾三搭四的老娘我不知道，趕緊滾出去把他們打發了。”

“一點破苗拔了就拔了，這年頭什么東西能比的上糧食金貴！”

柳小晚嘴唇抿緊，聽到這話憤恨的瞪了一眼大磊娘。

“還看！要不是還指望你給我們家添個孫子，老娘早就讓大磊把你休了！滾出去！”

自己的娘這么辱罵自己的媳婦，楊大磊卻抱著碗縮著脖子裝沒聽見，一點都沒有幫忙的意思。

“楊大磊，你拔了人家的苗這個事今天怎么都要說個章程出來，別忘了當時大家都是立了契的，你要是不吭聲，我可就只能把這個契交給里長讓他來定奪了。”

“娘！”楊大磊顫顫巍巍的看著他娘，嚇得魂都要飛了，“娘，我不想坐牢，您說怎么辦啊？”

“那契是你媳婦按的手印，”大磊娘站起身子走過去一把薅住柳小晚的頭發，“喊不動你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