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混蛋！”
    陸離又是幾巴掌甩了過去，將其他幾個混子打得滿臉青腫，嘴角淌血。
    “嗨！”
    揍完之后，幾個混子還老老實實的站在陸離面前，低頭認錯。
    挨打要立正，這算是倭國的傳統了。
    “滾！”
    暴揍了一頓之后，陸離一揮手，“滾出去！”
    “嗨！”
    幾個混子躬身施禮，老老實實的跑了出去。
    “會長，這幾個混子，應該是外圍成員。要我去教訓他們嗎？”
    山岡良匆匆跑了上來，向陸離請示。
    “不用管了！”
    陸離擺了擺手，“你去車上等著。”
    “嗨！”
    山岡良躬身領命，拿眼睛偷偷的瞟了楊嘉一眼，心頭似乎有數了。這個女人……肯定跟會長關系不淺，可不能得罪了。
    又朝楊嘉躬身一禮，山岡良這才告退而去。
    “你……怎么變成小鬼子的會長了？”
    楊嘉滿臉疑惑的看向陸離，“陸離，你到底是什么人吶？”
    雖然見過陸離出現在小鬼子的送葬隊伍里，剛才看到的一幕，仍然讓楊嘉飽受沖擊。
    平時耀武揚威的黑幫混子，在陸離面前就跟龜孫子似的。陸離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吶？
    “中國人。”
    陸離笑了笑，伸手指了指樓梯口，“不請我上去坐坐？”
    是坐坐，不是做做，這個一定要分清楚。
    “你上次不是跑了嗎？好像我會吃人似的。現在又想上去了？”
    楊嘉翻了個白眼，轉身走向樓梯口，“走吧！”
    跟著楊嘉一起，再次走進了楊嘉的住處。
    “坐吧，我給你倒杯茶！”
    楊嘉招呼陸離就座，轉身去廚房泡茶。
    隨后，楊嘉端著茶杯遞給陸離，笑著問道：“你今天怎么有空到我這里來了？”
    “找你有點事。”
    陸離接過茶杯，隨口答了一句。
    你應該回答“想我了”，或者是“想來看看我”。
    楊嘉心頭嘀咕了一句，收拾了心情，在陸離對面坐了下來，“陸大會長光臨寒舍，不知有何指示啊？”
    “哪敢有什么指示啊？”
    陸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道：“就是想找你問問，高田這一帶，還有沒有其他華人？”
    “其他華人？有啊！”
    楊嘉點了點頭，“而且還不少。”
    “哦？說來聽聽？”
    陸離對此很感興趣。這些旅居倭國的華人，除了擁有合法居留權的常住人口之外，肯定還有很多黑戶。
    這些沒有正式身份的黑戶，就是陸離鞏固基本盤的重要力量了。
    “溫泉鄉這邊，有一些從事那種職業的女性，還有一些在工地上干活民工，也有我這樣的小商販。”
    楊嘉朝陸離看了一眼，似乎生怕他覺得自己也是某種職業女性，特意強調了她是小商販。
    “高田市那邊呢？也有華人嗎？”
    陸離根本沒有關注這個，又朝楊嘉詢問。
    “高田那邊，有個唐人街啊！華人不少的。只不過，很多都是沒有居留權的偷渡客。”
    楊嘉一邊說著，又偷偷瞟了陸離一眼，看到他完全沒有關注自己的小商販身份，不由得有些氣苦。
    沒有居留權的偷渡客，才是最合適的。
    陸離微微點了點頭，“楊嘉，你能聯系他們嗎？我成立了一個高田株式會社，需要一些信得過的人手。”
    “高田株式會社？高田會？”
    楊嘉愣了一下，臉上浮起一抹驚訝，“你……你是黑社會？”
    “嗯，還是個黑幫頭子！”
    陸離咧嘴一笑，“鄙人，高田會新任會長。高田境內最大的黑幫頭子。”
    “看起來不太像啊？”
    楊嘉朝陸離看了一眼，“這么帥的黑幫頭子？”
    “偏見！絕對是偏見！誰說黑幫頭子就不能帥了？”
    陸離齜了齜牙，“雖然帥，但是……我超兇的！”
    楊嘉“噗嗤”一笑，“我好怕呀！”
    雖然開著玩笑，但是，楊嘉也有點相信陸離是黑幫頭子了。
    之前高田會上任會長去世，上千人送葬，陸離扶棺而行。再加上剛才揍幾個黑幫混子，就跟揍孫子似的。陸離很可能真的是黑幫頭子。
    不過，陸離這家伙，不是說剛來倭國嗎？怎么轉眼之間就變成黑幫頭子了？
    “你不是剛來倭國嗎？怎么就變成黑幫頭子了？”
    楊嘉忍不住問了出來。
    “準確來說，今天是我來倭國的第三天。”
    陸離聳了聳肩膀，“沒辦法，我實在是太優秀了，想低調點都不行，只能勉為其難的當了個黑幫頭子。”
    “你說的很可能是真的，但是……我怎么就想笑呢？”
    楊嘉忍不住笑出聲來。
    “我來找你，想了解華人的生活狀況，也是想著看看能不能改善一下華人的生存環境。”
    陸離直接說明了來意，“我是高田市最大的黑幫頭子。現在，整個高田市范圍內，全都是我的地盤。我在倭國開疆拓土，也需要更多的同志一起并肩作戰。”
    “同志？你難道還想在倭國鬧革/命？”
    楊嘉又是一陣白眼亂翻。
    “咦？這個想法可以有啊！”
    陸離眼前一亮，唱起了國際歌：“起來，饑寒交迫的奴隸。起來，全世界受苦的人。滿腔的熱血已經沸騰，要為真理而斗爭。”
    “得了吧，你！”
    楊嘉撇了撇嘴，“人家倭國有紅/黨的。不過，他們走的是文化團體路線，沒有武裝革/命的想法。”
    “我也沒有武裝革/命的想法啊！”
    陸離笑著搖了搖頭。明年年底的時候，蘇/聯都要解體了，這個時候鬧革/命，那就是頭鐵真漢子了。
    “我只想抱團取暖而已。召集流落倭國的華人，就是為了團結起來，抱團求生。”
    陸離耐著性子又跟楊嘉解釋了一遍。
    “嗯！我們流落異域，確實需要抱團求生。”
    楊嘉點了點頭，抬眼看向陸離，突然展顏一笑，“我投靠你，收不收？”
    “當然歡迎！”
    陸離站起身來，伸手跟楊嘉握手，“同志，歡迎加入革/命大家庭。”
    其實……我更喜歡“小家庭”。楊嘉心頭又開始嘀咕起來。
    “我們先去湯泉會館找紅姐，她們過得比較難。”
    投靠陸離之后，楊嘉表現得很積極，馬上帶著陸離去找其他華人。
    其實，這個時間段來到倭國的華人，大部分人的生存狀況都很艱難。
    八、九十年代，很多人向往國外，消尖了腦袋想要出國。到了國外之后才知道，有錢才有天堂，沒錢……只有地獄。
    楊嘉起身出門，坐上了陸離的車。
    “黑幫頭子真有錢！這么高檔的小車，我還從沒坐過呢！”
    楊嘉摸著車上的真皮沙發，贊嘆了一句。
    “以后，你想買多少輛小車都行。”
    陸離隨口答了一句，朝司機山岡良擺了擺手，“去湯泉會館。”
    “嗨！”
    山岡良連忙發動汽車，心頭卻在暗想：會長果然對這個女人有想法，這不……馬上帶她去湯泉會館，準備鴛鴦戲水了。
    陸離要是知道山岡良的想法，絕對會一巴掌拍死他。
    片刻之后，車已經停在了湯泉會館門口。
    這種娛樂場所，白天都是不開門的，晚上才是營業時間。不過，對于陸離這個新晉的黑幫頭子來說，開不開門都沒區別。
    山岡良早就打電話通知湯泉會館的老板了。
    當陸離的車停在會館門口的時候，湯泉會館的老板屁顛屁顛的跑了上來。
    殷勤的拉開車門，湯泉老板朝陸離躬身行禮：“歡迎會長光臨，里面請！”
    “嗯！”
    陸離點了點頭，跟著湯泉老板一起走進了會館。
    在一間雅室里就座之后，湯泉老板奉上酒水茶點，又恭敬的朝陸離問道：“會長，您這次親臨鄙店，不知有何吩咐？”
    “你們店里，有幾個華人女子？”
    陸離朝湯泉老板看了一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沒有再說話了。
    “嗨！我馬上把她們叫過來。”
    雖然不知道陸離為什么要找那幾個華人女子，湯泉老板卻毫不猶豫的命人去把那幾個華人女子叫過來。
    ……
    湯泉會館的后院，一間昏暗的宿舍里，七個女子擠在房間的地鋪上，正在酣睡。
    “開門開門！”
    房門口響起了一陣劇烈的敲門聲。
    “來了來了！”
    一個女子揉著朦朧的睡眼，滿臉疲憊的起身，伸手打開了房門。
    “馬上梳洗干凈，打扮得漂亮點，有個大人物需要你們去伺候。快點！”
    門口的雞頭朝房間里的幾個妹子一頓大吼。
    “草！哪個小鬼子的大人物，一早就發春了？”
    “誰知道什么鬼大人物？肯定是個五六十歲的老丑鬼。”
    “我們所有人一起伺候？他受得了嗎？”
    “管他的，反正也就是一分鐘的事。”
    “一分鐘？脫衣服還花掉了五十秒呢！”
    “哈哈哈哈！”
    幾個妹子說說笑笑，各自起床梳妝打扮。
    隨后，一眾妹子跟著雞頭一起，朝著一間雅室走了過去。
    臨進門的時候，雞頭滿臉嚴肅的看向眾人，低聲說道：“今天來的是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你們小心伺候，絕對不能出任何岔子，否則……我們所有人，一個都活不了！”
    “嘶……”
    妹子們瞪大了眼睛。一個都活不了？這是什么兇殘恐怖的殺人魔王啊？
    這一刻，妹子們有些膽顫心驚了。
    雞頭叮囑了一聲之后，這才小心翼翼的走到門口，伸手敲了敲房門，“老板，人帶來了。”
    “哦？快帶進來。”
    湯泉老板的聲音里隱隱透出幾分顫音，似乎他也十分緊張，有些膽顫心驚的樣子。
    能把平時兇狠霸道的湯泉老板嚇成這樣，里面到底是什么恐怖大魔王？
    妹子們一個個噤若寒蟬，喘氣都不敢大聲了。
    房門拉開，妹子們一個個埋著頭，踩著碎步，小心翼翼的走進了房間。
    “會長，她們來了。”
    湯泉老板連忙向陸離躬身稟告。
    會長？難道是一舉踏平山口組，獨霸高田市的高田會新任會長？
    妹子們心頭一凜，更加拘謹了幾分。
    陸離抬眼看向這群身穿和服，低著頭走進來的妹子，微微皺了皺眉頭，“這身衣服，我很不喜歡。”
    湯泉老板渾身一個哆嗦，“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會長，我馬上讓她們去換。”
    一句話，把湯泉老板嚇的下跪了。
    妹子們心頭一片驚駭，頭低得更厲害了，大氣都不敢出。
    “不用換了！”
    陸離朝湯泉老板擺了擺手，又看向了前方低頭站著的一群妹子。
    “抬起頭來！中國人，永遠不要低頭！”
    這句話，陸離是用中文說出來的。
    呃？
    聽到這話，妹子們渾身一震，連忙抬起頭來。
    眼前，一個身穿黑色西裝，俊朗帥氣得不像話的年輕男子，正滿臉剛毅的盯著她們。
    更讓妹子們驚訝的是，在這個俊朗男子的旁邊，還坐著一個年輕女子，那是……賣便當賣夜宵的小販楊嘉。
    “你……您……”
    妹子們滿臉驚駭。難道……這是個中國人？雞頭嘴里的大人物，一句話把湯泉老板嚇得下跪的，竟然是我們中國人？
    “陸離，高田株式會社會長，高田市最大的黑幫頭子。”
    朝這幾個妹子露出了一絲微笑，陸離自我介紹道：“同時，我還是一個中國人。”
    啊？高田會的會長是中國人？
    那個據說殺人如麻黑幫頭子，竟然是我們中國人？
    妹子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
    這么帥的男人，怎么可能是壞人？就算是黑幫頭子，也是個又帥又好的黑幫頭子。
    顏值即正義！沒毛病！
    “跟我走。以后，我來保護你們。”
    陸離朝妹子們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從今往后，你們再也不用低著頭了。”
    聽到這話，妹子們的眼淚唰的一下就流了出來。
    身處異國他鄉，以最低賤的姿態掙扎求生，這一刻，陸離這句“我來保護你們”，讓妹子們心頭發酸，涕淚橫流。
    “湯泉老板，我要帶走她們。”
    陸離扭頭瞥了湯泉老板一眼，詢問的語氣十分平淡，“你有意見嗎？”
    “嗨！”
    湯泉老板連忙朝陸離行禮。我特么敢有意見？我要是敢說半個不字，今天就是我的忌日了。
    “很好！”
    陸離微微點了點頭，朝妹子們招了招手，“我們走！”
    這一刻，跟在陸離身后的妹子們，一個個挺起了胸膛，昂起了頭顱。
    就算這個男人是殺人如麻的黑幫頭子，那也是我們的英雄好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