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6號,溫堇言開著車帶著寧善一起趕回老家參加梁澤和沐言明天的婚禮。他是伴郎,她是伴娘。當天下午,寧善就留在了沐言家,當晚是在沐家跟沐言一起睡的。他則是在寧善的再三勸告下回了許久沒回去的家。
溫母看到他回來,眼眶都泛了紅,立刻就打了電話給溫父,說他回來了,讓他下了班就趕緊回家,一家人好好吃個飯。溫父語氣淡漠的說了句,終于舍得回來了,哼。后面在溫母的要求下還是應了好,說是大概五點半能到家。
溫母知道他是自己開車回來的,問過他餓不餓,然后就讓他洗個澡休息一會兒,晚餐準備好了再叫他。
這幾年,他跟自己父母的關系越來越淡。尤其是溫父,這幾年加起來的交流,算上打電話的估計也不超過十次。對于溫母,他狠不下心,基本逢年過節要是不回來,電話是從來不漏掉的,但也只是限于打個電話,問個好而已。沒有重新遇到寧善之前,自己一直以為是因為他們不顧他的意愿給他私下訂了婚,所以自己才會事事選擇跟他們對著干。遇上寧善之后,他才明白,可能更加惱怒的,是因為他們曾經的這個行為斷了她和他的可能。
晚上6點,溫家餐桌。桌上擺的是從花園酒店訂的飯菜,八菜一湯,雞鴨魚肉,海鮮河霸樣樣齊全,擺盤完美,看起來新鮮可口,但是卻遠不如寧善給他隨手下的一碗面條來的舒心。這是溫父順利升了市里第一把手后的常規標配。他們家的飯菜都是各家酒店特供,家里的廚房形同虛設。
溫母:啊言,你很久沒吃過花園的飯菜了吧,這是他們總廚做的,都很不錯的,你嘗嘗看。
溫父:哼,他在外面還能餓著自己不成?
溫堇言:嗯,媽,您也吃。
梁澤也是今天中午才把沐言送回沐家的。明明才分開半天,明明明天就可以把她接過來了,但這天晚上他卻輾轉難眠。習慣了每天晚上睡覺前都跟她耳鬢廝磨,習慣了睡覺前抱著她吻著她,越想越睡不著,真真恨不得過去沐家把她帶回來抱著一起睡。轉念又想到兩位媽媽的千叮嚀萬囑咐,說什么新人結婚前一個晚上必須分開睡,女生必須在自己家,第二天到了婚禮吉時才可以從自己家出發前去參禮,這樣兩人婚后才能和和睦睦,美美滿滿的過日子。梁澤對這些是完全不信的,但畢竟結婚只有這么一次,他希望給她最好的一切,包括遵守這些聽起來就覺得荒謬的“傳統”。所以當晚除了十點左右兩人通了個電話,就一直到了早上7點才微信聊了下。
因為酒店是定在花園的宴會廳,從他們老家下去要差不多一個小時的車程。按照婚禮安排,他們的結婚儀式是中午11:26開始。所以梁澤早上9點不到就帶著自己的大部隊轟轟烈烈,分秒必爭的去了沐家。
七夕那天的求婚儀式在他們班群級群早就傳了個遍,所以今天來了不少的初中同學,高中同學。未婚的男的統一安排到梁澤那邊做兄弟團,女的則大部分來了沐言家充當姐妹團。
麥總自認自己那次聚會促成了梁澤和沐言,以及溫堇言和寧善這兩對金童玉女。婚禮之前已經放過話,兄弟團當天用車全部包在他的身上。梁澤和沐言多番婉拒無果后最終還是應了下來,只說會按照市價把婚車的費用轉回給麥總,麥總打著哈哈說婚禮過了再說。是以,婚禮當天,除了梁澤自己的四環和溫堇言的x3,身后跟的竟是整整齊齊將近有二十輛的雷克薩斯,這迎親的隊伍在c城來說不可謂不壯觀了。于是兩人婚禮那天的迎親視頻也被紛紛發到了網上,甚至事后,還有當地的媒體打電話過來說想要邀請他們分享下婚禮那天的事情。c城習俗,婚后三天,新娘子還得帶上自家夫婿回門居住最少兩天。于是沐言結完婚后就回到公司進入忙的天昏地暗的沖刺階段,梁澤護妻要緊,自然也無暇顧及。采訪一事便也不了了之。
婚禮當天早上5點,沐言就被自家老媽子喊了起來。說是化妝師,服裝師,跟拍都已經到了家里,現在正在樓下用餐。讓她們兩趕緊起床收拾下就開始化妝穿衣服。梁澤他們預計在10點前會過來迎親。
兩人不敢耽誤,聽話的起床洗漱,把房間整理好,然后才開了門讓一眾化妝師,跟妝,服裝師,跟拍都進了門。
因為時間比較緊,眾人進門后,化妝師就安排好各人的座位,讓助手放好東西就開始給沐言做發型。叮囑寧善可以先吃個早餐,待會回來助手就會給她打底妝。沐母及時的送來早餐。
發型做好后,寧善也吃完了早餐,看到沐言的發型時眼前一亮,心想果然術業有專攻,專業的還是專業的。比自己之前給她被求婚那天做的發型好看太多了。原來沐言把頭發盤起來也可以這么美。面上還是端著,免得提前贊了,影響化妝師后續發揮,于是就靜靜看著化妝師給沐言開始上妝。
化妝師:新娘子的皮膚很好,底妝打得很順,待會畫出來的妝容肯定很不錯。
沐言:謝謝。
化妝師一邊跟沐言聊著讓她放松心情,一邊穩步有序地給她化妝。不多時,妝容已經差不多了。
化妝師:眼睛閉一下,把眼睫毛貼上就差不多了。
沐言閉上眼睛。
化妝師:可以了,你看看。
沐言從做發型開始就沒看過鏡子,一直是由著化妝師跟她助手弄的,寧善也是一直站在旁邊,沒有多說什么。她其實心里有點忐忑,難道這個化妝師不太行?
沐言懷著有點瑞瑞不安的情緒稍稍睜開了一條縫,然后就聽到寧善的聲音。
寧善:言兒,好好睜開眼看看,你超級無敵美的!
然后沐言才敢正視自己。
她的頭發被全部盤了起來,頭上戴著沐母和梁母為她準備的水晶頭飾,只留額前兩縷碎發,莊重中添了幾分調皮。耳朵上是梁澤給她準備的t家磚石耳環,脖子上戴的是跟他之前買的求婚戒指是同一系列單品。
臉上的妝容比以往自己化的都來的重了一些,但是又恍若無妝,皮膚看起來水潤光澤,吹彈可破。本來就大的杏眼,此時勾了線,又貼了眼睫毛,更是顯得靈動十分,特別有神。小巧圓潤的鼻子在化妝師的修飾下更加立體,趁著涂了啞光紅的雙唇平添了幾分異國風情。
寧善:漂亮吧,被你自己美呆了吧。快謝謝人家化妝師,成功的化美人為神奇了。
沐言呆呆的說了聲:謝謝,我很喜歡這個妝發,辛苦大家了。
這時其他助手,跟妝才紛紛出聲:這個妝發是我們今年做過所有新娘妝里最好的。是啊,真的是好漂亮。新郎看到了肯定笑的合不攏嘴了。如此云云,不絕于耳。
化妝師聽到沐言首肯了才跟服裝師說道那接下來新娘子就交給你們了。
服裝師讓沐言跟著他們一起過了旁邊的更衣室,這本來是一個閑置套房,因為沐言結婚才特意收拾了,改成更衣室的。此時里面就掛著她的婚紗和寧善的伴娘服。寧善剛剛已經換好了她的伴娘服才過去化妝的。姐妹服是之前就直接快遞給了各位姐妹團的人,今天他們會直接帶上或者穿過來再化妝的。婚紗和伴娘服則是之前在g市她跟寧善一起去店里買的,根據兩人的尺寸做好了調整。梁澤之前各種威逼利誘的問了好多次說要看看照片她都沒給。因為她希望在今天他過來接她的時候,讓他有更大的驚喜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