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詠,你別以為你是嚴繹介紹的,我就不敢炒你了?我干這一行這么久,還是第一次見到像你這種態度的律師!”</br> “這一次看在嚴繹的面子上就算了,但要還有下次的話,就別怪我不給你面子了!”</br> “明天的官司給我好好打,必須要竭盡全力!”</br> ……</br> 葉秋詠走出事務所,耳邊還響著老板的訓責,看著外面的車水馬龍,她不禁嘆了一口氣。</br> 嚴繹,嚴繹,老板的話無時不刻地提醒她,她能有今日,靠得還是嚴繹。</br> 是啊,一年前要不是嚴繹救了她,她可能早就沒命了。m.</br> 而她的這份工作,要不是看在嚴繹的面子上,老板也不會要她。</br> 可是老板不知道的是,嚴繹已經有一個星期沒有聯系她了。</br> 葉秋詠吃不準他的態度,不知道是不是他要跟自己分手的前兆,畢竟他那天看她的眼神中充斥著的嘲諷與看不起,她是看得清清楚楚的。</br> 想到他的傷,葉秋詠想了想還是拿出手機給他打了電話過去。</br> 電話響了很久都沒有人接聽,葉秋詠正要掛的時候,電話那頭突然傳來男人略顯沙啞的聲音,“喂。”</br> 聽到他的聲音,葉秋詠打好的腹稿突然一下子全忘了,一時間竟不知道要說什么才好。</br> “沒話說的話,我掛了。”嚴繹的聲音冷了冷。</br> 葉秋詠回過神,忙道:“別……嚴繹,我就是想問問,你的傷怎么樣了?好點沒?”</br> 嚴繹笑了笑,帶著嘲諷,“你是在關心我嗎?如果真的是關心的話,為什么一個星期都沒有聯系過我?”</br> 葉秋詠噎了噎,訥訥地道:“我以為,你這一個星期都在考慮要不要跟我分手的事,所以沒敢去打擾你……”</br> “那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嚴繹反問道,“告訴我你心里真正的想法,你是想我跟你分手,還是不分?”</br> “我……我沒有想過……”她說了要將選擇權交給他,所以她干脆就逃避了這個問題,沒有去多想。</br>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就在葉秋詠懷疑他是不是掛了電話的時候,嚴繹的聲音再次響起:“那直白一點吧,告訴我,你跟我在一起的原因里,有沒有哪怕一點點是因為喜歡我?”</br> 葉秋詠語塞,正不知道該說什么好,突然面前一個黑影閃過,她還沒回過神,臉上就“啪”地挨了結結實實的一巴掌。</br> “賤人!臭不要臉的賤三!破壞別人的家庭要遭天譴的,你這個賤人一定不得好死!”一個虎背熊腰的胖女人打了葉秋詠一巴掌后,插著腰就對她一頓狂罵。</br> 葉秋詠先是愣了愣,她雖然從小就學跆拳道,也挨過不少的打,但臉上挨打卻是第一次!</br> 而且還是被一個她壓根就不認識的女人打了臉!</br> 胖女人的嘴巴一張一合的還在對她噴頭大罵,那副猙獰扭曲的臉孔,帶著出離的憤怒。</br> 而她尖銳的大嗓門,紛紛引來了圍觀的路人,還有好事者拿出手機來偷拍了。</br> 幾乎是第一反應的,葉秋詠一腳就朝著胖女人的肚子踹了去。</br> 打她哪里不好,偏要打她的臉,實在不能忍!</br> “啊——”胖女人被她踹得往后倒在地上,抱著肚子慘叫起來。</br> “你干什么呢?居然敢打人,當小三還有理了是吧?”另外一個陪同胖女人來的瘦高女人沒想到葉秋詠會還手,更沒想到她會反擊得這么狠,有點慌了,忙扯過帶來的兩名彪壯男子,“你們上去,把這個賤三給我好好教訓一頓!讓她知道什么叫做羞恥!”</br> 明明在干著流氓的事兒,嘴上卻口口聲聲喊著替天行道收拾小三,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還紛紛拍手叫好。</br> 葉秋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冷冷看著朝自己沖來的兩名壯漢,眼里沒有一絲慌張。</br> 可那兩名壯漢還沒來得及碰到她,突然一個高大的身影閃過,一手抓住那壯漢高高揚起的手,穿著軍靴的腳踹飛另一名壯漢,再反手用力一掰,被他掐住手腕的壯漢頓時慘叫著跪了下去。</br> 幾秒鐘,就簡單利落地收拾了這兩個壯漢。</br> 葉秋詠看著突然而至的男人,臉色卻陡然沉了下去,目光一片冷然。</br> “你們怎么這樣啊?當人家小三還敢這么囂張,是要上天吧?”有圍觀群眾看不下去,躲在人群中發出抗議的聲音。</br> 易放一個冷眼橫過去,那人立刻嚇得噤聲了。</br> 這個高大帥氣的軍官,他的眼神好犀利啊,眼睛就好像會射飛刀一樣!</br> 易放收回目光,踩著闊步走到葉秋詠的身邊,突然長臂一伸,將她摟緊了自己的懷里。</br> 葉秋詠一怔,第一反應就是去推他。</br> 但是他環在她腰上的手卻像鋼鐵一樣堅硬,根本就掰不開,她氣得臉都紅了。</br> 這個神經病到底想怎么樣?</br> 一想到上次他在嚴繹面前做出那樣的事情,說出那樣難聽的話,她心口就有一股說不出的怨恨,而且是對這個男人的。</br> 易放仿佛沒有看到她目光的冰冷,緊緊地摟著她的腰肢,對著圍觀群眾沉聲道:“她是我的女人,不是什么小三!還是你們覺得,我的女人,還需要去給別人當小三?”</br> 他身姿挺拔偉岸,面龐英俊如刀削,氣勢凌厲,這樣的男人,在眾人面前宣稱懷中的女人是他的,是那么的堅定,不容置疑。</br> 圍觀群眾的思維不自覺地被他帶走,對啊,既然有個這么優秀的男朋友了,又怎么可能去當人家的小三呢?</br> 而且看那個原配,長得又胖又壯,像頭豬一樣,想來她的老公肯定也是歪瓜裂棗。</br> 這個女人又不是眼瞎,放著這么好的一個大帥哥不要,去跟歪瓜裂棗?</br> 還有小女生看著身材高大的男人,忍不住小聲花癡:“他長得好帥啊!比我追的愛豆還帥好多!”</br> 葉秋詠卻不領易放的情,趁著他放松用力推開他,徑直走到那個胖女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根本就不認識你,我想知道,你是憑什么認定我是小三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