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若望快步進來：“臣參見陛下。”
    “免禮。”
    湯若望深吸了一口氣，有些小小的激動：“陛下，您說的自行車，臣已經做好了。”
    崇禎激動地站起來，走下去：“在哪里？”
    “臣已經命人送到宮門之外。”
    那東西畢竟是新鮮出來的，皇宮門口的守衛肯定是不會讓它輕易帶到宮里來。
    崇禎立刻把王承恩喚來，讓王承恩去安排，把自行車給弄進來。
    要啥自行車？
    當然是大明第一輛自行車！
    很快，王承恩便帶著一幫錦衣衛去把大明第一輛自行車給搬進來了。
    哦不，應該是前五輛自行車。
    可以說湯若望是一個對上管理的高手，崇禎要他搞自行車，他直接弄了五輛來。
    很顯然，是擔心出意外，五輛的話，出意外的風險就分擔下去了嘛。
    就在乾清宮前面的空地上，崇禎看到了他心目中的自行車。
    “好好好！”崇禎連說了三個好字，下面確實多了齒輪，也確實用堅韌的麻繩固定起來，代替的鏈條。
    這種麻繩非常的結實，不過肯定過一段時間就會摩擦壞掉。
    以后能用鐵代替是最好。
    崇禎自己選擇了一輛，自己就騎上去了，然后騎起來。
    王承恩、駱養性、湯若望等人看到了當即嚇得半死。
    “皇爺小心！”
    “陛下……”
    可崇禎騎得確實非常嗨，剛開始還有點微微搖晃，騎了十來米，就穩定下來了。
    體驗感肯定沒有后世的自行車好，因為是用麻繩固定的，腳踏板踏起來非常生硬。
    但能做到這一步，已經非常厲害了。
    崇禎仿佛又感覺自己回到了21世紀，重新成了張凡，仿佛自己在故宮里騎自行車一樣，這種感覺真是妙不可言。
    其他人都看呆了，就連設計者湯若望都看呆住了。
    “我的上帝，這東西真的能動起來！”
    崇禎又試了其余四輛，有兩輛是不行的，最后有三輛是可以的。
    “湯愛卿，非常好，朕要賞你千兩白銀（約65萬元），王承恩你去安排。”
    “是！”
    湯若望連忙道：“多謝陛下，不過這東西并非臣做出來的，而是靠陛下的圖紙造出來的，臣不敢領賞。”
    崇禎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那是你應該得的，走，進去說話。”
    崇禎向乾清宮走去，對王承恩道：“這三輛自行車，就放到乾清宮來。”
    等進了乾清宮，崇禎又道：“去給湯大人準備茶。”
    “陛下圣寵，臣感激不盡。”
    崇禎語氣和善道：“湯愛卿來大明多久了？”
    “啟稟陛下，臣十年前到的媽港（澳門在明朝時的稱呼）。”
    “哦，已有十年之久，在大明可還習慣？”
    “承蒙圣恩，臣非常熱愛大明。”
    崇禎話機一轉，道：“這段時間也辛苦你們了，朕前段時間還見過孫元化，問他火炮改良的事情，這件事你怎么看？”
    “陛下，關于改造火炮之事，就目前來看，臣以為是減少后坐力，至于具體的缺點，臣以為等盧帥回來后，可以召集神武衛與臣等一起詳談。”
    他說的沒錯，這一次盧象升帶著神武衛神不知鬼不覺挺進遼河，用紅夷大炮把皇太極的三千守軍直接打崩了。
    但是，火炮推出去野戰，也有極大的缺陷。
    例如后坐力太大，輪子都震飛了好幾個。
    例如炮彈過重，攜帶太不方便了。
    崇禎道：“朕想說的不是這些，盧象升回來之后必然是要寫匯報總結的，朕指的是炮彈本身的問題，現在的炮彈打出去，就像一塊石頭扔出去一樣，沖擊力很大，但是殺傷范圍卻很小。”
    沒錯，現在的紅夷大炮，說到底是實心彈。
    實心彈是攻城的王者，例如袁崇煥攻打廣寧城的時候，紅夷大炮擺出來，密集型覆蓋能把城墻轟出缺口來。
    但是，一旦像盧象升那種推到野外去打野戰，殺傷力就小得多了。
    遼河邊能把八旗打崩散，是因為隔著河，如果中間沒有河流，八旗是完全可以憑著堅韌的意志力推進過來的。
    一旦敵軍逼近，火炮基本就失去了殺傷力。
    所以，野戰得用開花彈。
    崇禎道：“朕是想著科學院能否改造一下毒火飛炮？”
    湯若望有點頭疼起來了，皇帝想法太多，一會兒香皂香水、一會兒燧發槍、一會兒蒸汽機，一會兒自行車，現在又要改造毒火飛炮！
    “陛下，這件事關系重大，也非常危險，臣以為得從長計議。”
    “嗯，大明本身是有臼炮的，愛卿你可以研究研究，朕打算將孫元化也調到科學院里，讓他來牽頭辦此事。”
    湯若望手心還是有冒冷汗的，皇帝要搞毒火飛炮，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讀過《明會典》，里面就有毒火飛炮的記載：毒火飛砲用熟鐵造、似盞口將軍。內裝火藥十兩有餘。盞口內、盛生鐵飛砲筒、內裝硫毒藥五兩、藥線總縛一處。點火、大砲先響、將飛砲打於二百步外、爆碎傷人。
    這玩意兒聽起來牛不牛逼？
    牛逼！
    比紅夷大炮還牛逼！
    可這東西是會爆炸的，而且炸膛率極高！
    這也是為什么明軍沒有普及的重要原因，你總不能為了炸對方，先炸自己人吧？
    而且打對方命中率是個問題，但一旦炸膛，自己人可是百分之百重傷或斃命。
    事實上，在正統的歷史上，開花彈真正成為戰場王者，也是法國大革命之后了。
    拿破侖時代的火炮都還只是實心彈。
    開花彈的研制涉及到的學科有物理學、化學、材料學等等，是比較復雜的。
    可一旦研制出來，世界都會進入新時代。
    例如盧象升帶領神武衛，在空心方陣里，先用密集火炮轟擊，能讓大范圍先打擊一波八旗騎兵。
    從乾清宮離開后的湯若望腦瓜子開始疼起來，雖說是孫元化來去主持，但自己肯定是少不了要參與的。
    他打算立刻回去把這件事個徐光啟說一說，科學院得早做準備，這種東西還真是頭疼。
    等湯若望離開之后，崇禎連忙讓王承恩去把那幾個妹子叫來學自行車。
    崇禎頗為興奮，自行車可不是騎著好玩這么簡單，從此以后，大明將會有一種新的代步工具。
    一旦自行車普及，可以改變很多事情。
    不過就在崇禎興奮的時候，他一直沒有怎么關注的西南傳來了一封捷報。
    永寧大捷！
    在天啟年間掀起奢安之亂的奢崇明被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