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別這么烏鴉嘴？”肖揚笑罵了一句，眼光卻放在山頭沒有放松，之前來還真沒了解過這個情況，要不是哈迪說起，他們可能不會這么小心。
    估摸著哈迪想著他們之前就知道這邊的情況，這才沒有提前說明，他們現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希望沒有不長眼的來找他們。
    山路并不長，不過兩公里的樣子，幸運的是，車子很快通過了山路，并沒有發現什么異常。
    出了山口，幾人就依稀聽到了槍聲，探頭往前面看去，能看到村莊的影子，影子中伴隨的是幾處黑煙，“看樣子正在交火。”
    “每天這個時候打，天黑準時停戰，就像上班一樣。”也許是離開了危險的路段，哈迪顯得輕松多了，不大不小的開了一個玩笑。
    其實這也不算玩笑，中東打仗，很多地方都是如此，天亮戰，天黑停，肖揚他們原來在伊拉克，經常就是這樣，一個地方僵持久了，雙方很自覺的把戰事當成上班。
    接近村莊，就是聯軍布置在后方布置的臨時指揮部，說是指揮部，其實就是一輛步兵車，肖揚沒有要和他們打交道的想法，直接讓哈迪出面解決，然后進了村子。
    杜爾茲雖然只是村莊，但比起一般的鎮子來也不小，足足有幾百戶人家，所以占地還是不小的，從哈迪那里了解了村莊戰線安排，肖揚他們下車準備去西線看看。
    穿戴好防具，帶好裝備，五人小隊開始前進。
    西線今天的戰斗并不是多激烈，圍繞著一個教堂展開爭奪，不過現在教堂已經被大炮轟平了，已經不存在多少含義，雙方的交火都是有一槍沒一槍的，肖揚幾人在距離交火的區域兩百米外就停了下來，在一處稍高的平民屋頂觀察了一下，當看到雙方的表現時，搖頭不已。
    這種打仗的狀態，能贏的話，除非擁有了大氣運。
    別人一槍槍打不中你，而你則是槍槍斃命！
    觀察了半小時，雙方依舊隔著四五百米對射，壓根沒有推進的想法，他沒什么心思要看下去了，搖著頭離開。
    中部區域時不時傳來槍聲、榴彈聲，一聽就知道這邊的架勢不一樣，離開西線，他和幾人馬上往中部區域走去。
    阿迪斯打頭，肖揚緊跟其后，猴子和哈迪以及那個負責開車的士兵殿后，來到一條巷子的轉角處，前面兩百米就是聯軍的交火線了，阿迪斯端著槍觀察了一下巷子，正準備抬腳，突然一顆子彈擊中了距離他不到三十公分的土墻上面。
    “退！”他馬上退了回來。
    “媽的，碰到流彈了。”是流彈還是被攻擊到了，戰場驚訝豐富的他一聽就知道，抹了去頭盔上被濺上的黃土，一陣后怕，“差那么一點就交代了。”
    肖揚探頭看了一下，笑著說到：“rpk，估計距離有兩千米了，擊中了頭盔也交代不了。”
    據有人估算，二戰時期的戰爭，死于流彈的人和被擊斃的人是同樣多，有的甚至流彈比正常死傷的人要更多，可見流彈在戰場上的威力，現代戰爭，因為不再會出現大規模人員沖鋒對射的情況，流彈情況肯定要好一些，但也僅僅是好一些而已，流彈對于士兵來說，依舊是一個大殺手，就像剛才的情況，如果阿迪斯快走那么一秒兩秒的，這顆流彈就會擊中他的頭盔，雖然和肖揚說的一樣，不至于送命，但也會絕對不好受。
    相比起被人瞄準了，流彈更加具有不可預知性，有了這么一出，幾人更加小心了起來。
    沿著墻根前進剛剛一百米，眾人就收到了戰場警告，知道肯定是紅玫瑰布置的人，肖揚和對方溝通了一下，然后來到了他所在的位置。
    “咦，你負責遠程支援啊，”來到一處屋頂，看著兩人中一人手中拿著狙擊槍，肖揚稍稍有些意外。
    軍隊中好的狙擊手難求，雇傭兵圈子也是，很多雇傭兵團根本就沒這個職位，知道倒是知道紅玫瑰有狙擊手，但沒想到自己所看中的觀察位置，正好是他們的狙擊點。
    介紹的身份是戰場巡視員，而這些人有權核算傭兵的酬金，所以兩名傭兵說話的態度還算不錯，肖揚他們問什么，他們就答什么，倒也沒有什么不耐煩。
    了解了這邊的情況，知道中線的敵軍似乎不簡單，肖揚拿起望遠鏡觀察了起來。
    這里完全屬于戰場的后方，距離交火的區域還有六七百米，觀察了一會兒，他就確定了傭兵的判斷，敵人確實似乎不是普通的士兵。
    看著狙擊手手中的svd，就能看出兩人更多的只是防止后路被抄和戰場指引，于是問到：“有火力猛一點的狙擊槍嗎？”
    狙擊手愣了一下，很快點了點頭，“離這里不遠的后勤點有m107。”
    肖揚馬上朝另外一名傭兵說到：“去把槍拿來，多帶幾個彈夾和子彈。”
    他畢竟不是他們的上司，那名傭兵沒有馬上回應，而是看向那名狙擊手，狙擊手用懷疑的眼光在肖揚身上看了一番，最終點了點頭。
    看著雇傭兵貓腰離去，肖揚對他們的舉動沒有任何的不滿，只是笑了笑。
    不用想都知道，那把m107肯定是這個狙擊手的，戰場之上，能把槍借給別人，已經是相當不錯的一個人了，一般人可不會是這樣干的。
    一行人繼續關注近千米外的戰況，五分鐘的樣子，離去的那名傭兵回來了，手上提著一個大袋子。
    肖揚直接從他手中接過，打開一看，槍的成色還很新，槍身擦得干干凈凈，看得出槍的主人很是愛惜，看了一下槍管，拉動槍栓試了一下，拿出空彈夾丟給阿迪斯示意他裝彈，而他自己則對槍開始進行調試。
    彈夾裝好，他拿起槍來到屋頂的另外一邊，借過狙擊手中的測距儀選定了一個目標，利用戰場上一發流彈爆炸的生意試了一槍，然后做出了細微的調整這才回到了剛才的位置上。
    哈迪和那位負責開車的士兵對他的舉動有些不解，只知道是在調試槍，但他的舉動在那位狙擊手的眼中，多少就有些可笑了，狙擊槍比起步槍更精確，一般人在拿到一把新的步槍時，試槍也不可能一發子彈就完成了，狙擊槍一發子彈就完成試槍？
    心里有些不屑，不過他也沒有說出來。
    肖揚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m107這種槍是他用得最多的，也是最喜歡的狙擊槍，同一種型號的每支槍都有不同，但在他眼里卻是大同小異，一發子彈試槍完全足夠了。
    如果不是為了保險，這一發子彈他都不會浪費。
    “阿迪斯。”三腳架放好，人趴在地下，他喊了一聲。
    阿迪斯馬上拿起望遠鏡，“明白。”
    幾十秒之后，阿迪斯報告：“20度，最左的窗口，……距離一千五百米，東南風，速度13……”
    肖揚槍口移動，很快在瞄準鏡中看到目標，一挺機槍，在一棟房子的二樓，通過一個小小的窗口向往開火，看樣子就知道是一個很具威脅的火力點。
    距離、風向、風速……慢慢調整瞄準鏡和槍口……
    “砰……”
    扣動扳機，肖揚馬上意識到自己只想著玩一把，沒考慮到槍口的位置，有些失策了。
    “咳咳……媽的，這槍唯一是足夠，就是制退器噴出的氣流太大了……”哪怕距離槍口有一米多，從制退器噴出來的氣流導致的揚塵也讓肖揚吃了一嘴的灰，呸了幾口，這才問到：“怎么樣？”
    “正中靶心，目標有點慘，我這里都能看到里面的墻上全部變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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