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齊、米國、島國、阿富汗、YDL，到處事情紛紛，肖揚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同時也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而隨著最近一段時間各地發(fā)生的事情，他更加堅定了自己之前的判斷：九頭蛇絕對另有他圖。
    只是讓米麒麟一直注意著卻沒能發(fā)現(xiàn)有什么異常，他一時間想不到他們的目的在哪里而已。
    這天，已經(jīng)回國有一段時間了的黃占剛打來電話，說是他們兩夫妻已經(jīng)確定住回老家鄉(xiāng)下，并且現(xiàn)在已經(jīng)回了鄉(xiāng)下，借住在了親戚一棟空著的老房子里，讓他有時間去認認路。
    “有時間一定去。”黃占剛祖籍是在華中，在那里還有些族人在，當初肖揚和母親就在華中呆過好些年，只是幼年的多次搬家，肖揚對于這里并沒有太多的留戀和懷念，這些年也不曾再去過，想著或許可以去看看當年曾生活過的地方，他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只是最近有些忙，肯定沒什么時間，應該要過個個把月吧。”
    落葉終于歸根，黃占剛的情緒很高，笑著說道：“沒事，晚一點我這里也能弄得更好一點，現(xiàn)在借住的地方就離我租屋沒多遠，一百來米，再等一個來月，房子差不多主體該完成了，到時候你也可以有點東西看……”
    兩人聊了小半個小時，基本都是黃占剛在說，肖揚在聽著，也許是覺察到自己說得太多了，黃占剛終于問起柯爾特那邊的一些事。
    “換裝的事，加利福尼亞州和內(nèi)華達州這個星期四聯(lián)合招標，結(jié)果不會有太多問題，德克薩斯和其他州也快了，都是最近兩個星期之內(nèi)……”
    “那還不錯，十萬的量肯定是有的，對于一家輕武器兵工廠來說，這個訂單不算小了。”
    “還行吧。”肖揚笑了笑，站在柯爾特的角度來看，這樣一筆訂單確實讓人高興，想起米軍步槍的事，他也沒有瞞著黃占剛，“最近有消息米軍會替換M4、M16系列，這事您當初應該知道得比較清楚？”
    “這次又有多大可能性？”黃占剛呵呵一笑，很顯然對這種消息的信心不足，也難怪他，作為米軍軍法部曾經(jīng)的高級將領(lǐng)，他對換裝的事頗為了解，這里面牽涉的利益實在太大，太廣，哪有那么容易？
    消息傳出過幾次，只可惜每次都是無果而終，他可不認為這次又會有什么好的結(jié)果。
    “比以往要大吧。”肖揚笑著回答，模塊化是將來的趨勢，柯爾特開啟這個項目，對他們來說都是勢在必行的，換裝的事最終成是不成，他們都沒什么壓力，“可靠的消息，這次有FN、雷明登等不少公司在推動，咱們也是順手為之的事情，能得到那是好事，得不到也不強求……”
    黃占剛很清楚這些公司加在一起的能量，沉吟了一下，說到：“能爭的事還是要爭一下的，真要替換M4、M16，那數(shù)量最少百萬，這單一成，柯爾特起碼二十年之內(nèi)不用擔心業(yè)務會出現(xiàn)問題，我現(xiàn)在倒不好再和一些人聯(lián)系，否則的話，也能給你打聽一下……”
    肖揚笑著表示感謝，“沒事……現(xiàn)在也就有這么個苗頭而已，真要有所動作，估計也不是一下兩下能夠成的，只要給我一年半的時間，柯爾特的準備也差不多了，倒不擔心到時候沒那資格去爭，如果時間緊，那我們也只能放棄，畢竟模塊化方面，柯爾特的起步還是晚了。”
    黃占剛作為柯爾特曾經(jīng)的掌門人，哪怕在位只有短短的幾年時間，但相比肖揚和阿曼等人，他對柯爾特的了解更為清楚，“模塊化的事，其實在柯爾特很早之前就有過構(gòu)想，只是后來遭遇破產(chǎn)危機，最終項目沒能上馬，我在的時候，我也想過重啟項目，只是那時候研發(fā)部重建，加上P-41項目，所以最終否定了這個想法……
    按照模塊化步槍的普及，其實現(xiàn)在并不算遲，成熟的產(chǎn)品其實算不了什么，你要清楚米國在很大程度上代表了整個北約集團，米軍一旦換裝，其他北約國家也可能隨之而動，所以說這事并不單單是米國一個國家的事，哪怕有FN這些公司推動，沒個三兩年的時間，是不會有結(jié)果的，三兩年，時間上緊了一點，但開發(fā)出一款產(chǎn)品來還是沒問題的……”
    三兩年？
    肖揚倒沒想到黃占剛在這事上有這樣的判斷，和他們相比，很顯然黃占剛對這些局勢更為了解，不說他在米軍中服役幾十年，對其中的一些利益糾葛很清楚，就說他退役的這些年在波音和柯爾特的履歷，就足夠讓他有準確的判斷了。
    如自己和阿曼的判斷，只有一到兩年的時間，時間上就有些緊張了，可如果如他判斷的能夠有三年的時間緩沖，那他們之前考慮的所謂收購，是完全沒必要了。
    看來這事得和漢密斯好好聊聊。
    “我們之前判斷最多就是一兩年，如果有三年時間，那就沒有一點擔心了。”他沒有隱瞞自己和阿曼的看法。
    黃占剛笑了笑，“這是你們不夠了解米國軍隊和北約集團之間的利益，我在米國軍隊服役幾十年，這點了解還是有的，說實話，三兩年還是我樂觀的估計，事情不夠順利，不是三兩年，而是三五年才正常……”
    “別以為FN等公司后面的力量強大，就能夠很容易推動此事，你想想如今這標準，整個北約國家，有多少軍工企業(yè)因此而受益？能夠擁有模塊化項目或者成熟產(chǎn)品的，又有多少家？他們現(xiàn)在真提出來的話，柯爾特會不會想盡一切辦法來破壞此事？而想柯爾特這樣的企業(yè)，米國、整個北約國家，又有多少？”
    一番分析，讓肖揚意識到之前自己和阿曼的眼光不夠開闊，確實啊，靠M4、M16等系列槍械而賺錢的企業(yè)有多少？FN等公司如果現(xiàn)在推動此事，柯爾特哪怕知道自己沒機會，那也會想盡辦法去阻止啊。
    這樣的想法，只有他們會有？
    “看來我們對這事卻是了解得不夠，幸虧得今天和您聊這么一聊，不然還不知道要多出多少事來，之前我在想著是不是這事得和您聊聊，看來這預感還是正確的……”
    黃占剛對于自己能夠幫到肖揚是高興的，呵呵一笑說到：“能讓你們少走點彎路，我也高興，以后再有這方面的事，你盡管問我，我知無不言。”
    “我一定記得。”
    兩人聊了大概一個來小時才中斷了通話，掛了電話之后，肖揚馬上來到阿曼的辦公室，發(fā)現(xiàn)沒人在，于是又打電話給他，得知他馬上就回來了，干脆就在辦公室里面等他。
    五分鐘后，阿曼回來了，“什么事？”
    肖揚把剛剛和黃占剛所聊的說了一遍，“按照他的判斷來看，我們之前所謂的收購計劃就不需要了……當然了，這也不是絕對，不過他的分析是很有道理的，這樣一來，我們可以把大部分的精力放在自己的項目上……”
    在某些方面，和黃占剛來比，他們兩個就是以半路出家的，阿曼并不認為自己比黃占剛更清楚米軍和北約之間的厲害關(guān)系，沉吟了一下，“黃說的確實有道理，另外我想到一件事，我們是不是可以把你當初在發(fā)動機上面的手段用到這上面來？”
    肖揚摸了摸下巴，其實這個問題，他在最初發(fā)生這事的時候就考慮過了，只是最終打消了這個念頭，“這里面有一個問題，那就是你沒考慮過貝肯他們的性格，這幾個家伙，怎么說呢，有些固執(zhí)，其實我之前就考慮過這個問題，只是覺得他們不一定會接受，所以沒說出來……”
    想想幾次和貝肯等人的接觸，阿曼不確定的說到：“應該不至于吧？”
    肖揚苦笑著點了點頭，“我對他們有些了解，說句不好聽的，P-41項目讓他們有些自傲，也許在他們看來，這種事是對他們的侮辱……”
    把別人的技術(shù)竊取過來當成自己的，這種人大有人在，可對別人技術(shù)不屑一顧，認為自己弄出來的才是最好的，這些搞研究的人也是有的，阿曼不是沒見過這種人，想想貝肯等人在性格上，似乎也有一點這樣的傾向，說到：“這種可能也有，不過不是絕對啊，有機會的話還是可以試探一下，槍這玩意不同，抄襲肯定是不可能的，借鑒一下相關(guān)技術(shù)，我覺得應該可以，輕武器方面，專利應該沒限制零部件之類的？”
    “看專利的申請吧。”肖揚對于這樣的細節(jié)也不是很清楚，想了想說到：“有機會我試探一下貝肯，如果他不在乎這些，倒是可以讓大狗那邊想想辦法，這玩意應該比較容易……”
    兩人正說著，只聽到門從外面推開的聲音，然后隨之而來的是米麒麟的聲音，“什么讓我想想辦法？”
    詫異這家伙怎么來了，肖揚把事情和他說了一遍，然后問他，“你怎么跑過來了，平時可難得看到你出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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