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一會兒王婧就回了微信：“你想去？”
芮昕：“嗯。”
王婧：“可以?！?/p>
王婧：“不過名額就那么幾個，好的地方都讓人挑去了，只剩下什么幾個邊遠小地方，你要是愿意，我倒也可以給你安排個名額。”
芮昕：“好，謝謝王姐。”
芮昕知道王婧的好地方也不會給自己，唯一一個去M市的名額已經給了小蔣，更何況兩人之間還有摩擦呢。
芮昕現在沒空想這個，只想著怎么跟墨墨說，她們要離開這里呢。
調遣分公司的事兒，沒幾天就下來了。王婧果然不辜負芮昕的信任，給她挑了一個最“棒”的地方，調遣她去了西部山區。
那邊有一個項目，賬目方面需要個內部人員過去把控著。
芮昕在這家公司做了五年，靠譜又可信，還是升職，確實挺適合芮昕。
她知道王婧這是因為之前的事情針對她，看到薪酬翻一倍后，她同意了。
這個事她沒跟楚晗說，也沒有告訴任何人，王婧也算是配合，沒有跟其他人提過。
只等著通知下來，她就起身去西部。
準備交界工作前，芮昕去了幼兒園，她已經一個多星期沒有見過墨墨了。
剛剛到幼兒園門口，就看到了一個扎著小馬尾的小女孩，坐在門口石頭上，正在發呆。
“墨墨！”芮昕喊了一聲。
墨墨看到芮昕后，臉上立刻綻放了一個燦爛的笑，她從石頭上跳下來，朝芮昕跑去。
芮昕緊緊抱住墨墨，“想媽媽了沒有？”
墨墨探出頭來，俏皮地點點頭。
芮昕捏了捏墨墨的臉蛋，“等會兒媽媽帶你去吃蛋糕?！?/p>
墨墨又重重地點了點頭。
和園長打過招呼后，芮昕帶著墨墨去了隔壁的蛋糕店，買了一塊蛋糕，坐在店門口的座椅上。
瞧著墨墨歡脫地吃蛋糕，芮昕嘴角溢出來一抹笑容。
“墨墨，媽媽跟你商量個事兒唄。”芮昕說。
墨墨抬起了頭來，張了張嘴，吐出一個沙啞的字，“好。”
“墨墨又跟媽媽說話了呀！”芮昕有點驚喜。
墨墨從兩歲開始就不說話，對芮昕也是偶爾說一個字或者一個詞，跟別人更是一字不說。
芮昕一直想要帶墨墨去檢查一下，但是一來沒錢，二來沒有工夫。
“說?！蹦终f了一個字。
她的意思是讓芮昕說要商量的事兒。
芮昕說：“媽媽打算帶著墨墨離開這里，離開家離開大老虎，去很遠的地方，行不行？”
大老虎是薛睿，芮昕不讓自己的女人叫那種人爸爸。
更何況他還不是墨墨的爸爸。
“遠？”墨墨眨眨眼睛，并不理解芮昕說的話。
芮昕解釋：“就是離開這里，去其他地方?！?/p>
墨墨指指自己，又指了指芮昕，說：“去?！?/p>
“對，我和墨墨，我們兩個人一起去?！?/p>
“好！”墨墨張嘴笑了起來，還露出兩顆大門牙。
芮昕也笑了起來，捏了捏墨墨的臉蛋。
一大一小，兩個美女在路邊笑得有點夸張，還引來了路人頻繁的注視。
芮昕沒有看到，旁邊馬路上一輛黑色世爵經過，又在路口紅燈停了下來。
周以航搖下車窗，正好看到芮昕和墨墨。
芮昕笑得燦爛，跟周以航印象中的樣子一模一樣，他抿著嘴唇，又看到了芮昕旁邊的小女孩。
那是她的孩子？
周以航的表情復雜起來，最后砰得關上車窗，壓線過了路口。
……
公司調動通知下來之前，先進了另一個人的眼。
M市，周氏企業辦公室。
周以航已經回M市兩天了，他看著公司調遣名單，微微瞇起了眼睛。
轉頭看向特助米威，“收購公司的事兒，進行的怎么樣了？”
“周總，您是說上周您去過的那個公司么？”米威問。
“嗯?！?/p>
米威查了查資料，“都按照企劃進行，會在規定時間內并入我們企業。”
“員工方面呢？”周以航問。
“員工方面？”米威倒是沒有想到周以航會關心員工，他一般只會關系項目盈利，員工在他眼中不過是賺錢的工具而已，需要則留，不需要直接舍棄，連眼睛都不會眨一眨。
米威說：“關于員工方面，最初的計劃是保留基本員工，去除高層管理團隊。要是您對這個計劃有什么問題的話，還可以進行修改……”
“把芮昕調到總公司來?！?/p>
周以航打斷了米威的話，他對員工安排確實不感興趣。
“芮昕？”
米威更是詫異了，要說過問員工流動，還算是周以航能問得出的，可是專門關心一個員工的調遣問題，可當真不是周以航能做得出的事。
“沒事兒的話出去吧?！敝芤院筋^也不抬地說。
米威哪里還跟說多余的話，立刻拿去資料就出了總裁辦。
周以航脾氣不好又冷淡無情，這是圈子和公司人人皆知的事情。
甚至流傳著：周以航沒有感情細胞，人死在他面前他都不帶眨眨眼，只對公司的賬目單感興趣。
周以航只認錢，別的一概不認。
……
芮昕打了個噴嚏。
秋天已經很涼了，她裹著個外套，還是凍得發抖。
心里泛起莫名其妙的不安感。
周一去公司的時候，這種不安感更是強烈。
今天是出派遣名單的日子。
進公司門前碰到了王婧，王婧看到她冷冷一笑，“芮昕，我還真是小瞧你了?！?/p>
芮昕皺了下眉頭，還是禮貌開口：“王姐早上好。”
王婧笑得更冷了，“芮昕，我有時候還真是挺佩服你的，明明搞了這么多小動作，還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像是什么事兒都沒發生一樣。”
“你這技能是怎么學的？改天也教教我唄?！?/p>
芮昕也不反駁，笑道“好啊。”
王婧卻不笑了，“還真是個合格的賤人?！?/p>
王婧進了公司，還狠狠摔了一下門，芮昕不知道她這股火氣是從哪里來的，也不感興趣。
不過十分鐘后，她就知道了緣由。
看著通知單上自己名字的后面，“M市，總公司”。
這原來是屬于小蔣的位置，小蔣跟王婧磨蹭了好幾天，才得來的這個調遣。
現在突然變成了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