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這是芮昕完全沒有想到的，她愣怔了好一會兒。
楚晗從來沒有跟她說過這些，她還以為楚晗來航蕤企業，也是和她一樣的工作調遣而已。
沒有想到居然是這樣……
“離他遠點兒！”周以航說：“要是你一定要勾|引男人，那就勾|引我！”
“——？”
他這是什么意思？
前面楚晗的事情還沒有想通，周以航又突然說這樣的話。
芮昕咬住嘴唇，可是她已經來不及胡思亂想。
因為內心和身上的雙重沖擊，她開始劇烈地呼吸。
沒有吸氣，只有一個勁兒的呼出氣體。
她想要捂住自己的嘴，控制自己的呼吸，可是手還被周以航鉗制著、
不住地呼氣——
呼氣——
快要把自己整個肺都要掏空了。
怎么都停不住！
劇烈地呼氣！
“周……以航，停——”
“呼呼呼呼——”
“咳咳咳咳——”
因為呼出的氣體太多，身體一陣陣麻|痹，芮昕已經控制不住自己了。
劇烈地咳嗽起來。
她扶住門，整個人緩緩往下跪了下去。
周以航一愣，這才發現了芮昕的不對勁。
他趕緊松開芮昕，“你怎么了？”
她已經說不出話來，劇烈地呼吸著，伴隨著一陣一陣咳嗽。
周以航皺起眉頭，一把拽起她，猛地蓋住了她的口鼻。
緊緊捂住她的嘴。
“不要呼吸！”
“芮昕，聽我的！屏住呼吸！”
“不要呼吸！”
芮昕只聽到這么一句話，她的眼睛已經看不到東西，意識一點兒一點兒消失。
她甚至分不清是誰在說話，面前的人變成了一片混沌。
“芮昕，不要呼吸，芮昕！”
就只聽到有人叫她不要呼吸。
她咬住嘴唇，嘗試著控制自己的呼吸。
下意識撲進了一個人的懷里。
被那人緊緊擁抱在懷里。
好暖和啊……
這是芮昕在暈倒前，最后一個感覺。
——
芮昕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見了周以航。
夢見五年前，他們還在M大的時候。
周以航沖著她溫柔的笑，她干了一件小蠢事后，他還會輕輕地敲一下她的額頭。
笑著說她：你是不是小傻瓜。
芮昕說：那你會原諒我么？
穿著干凈白襯衫的周以航只是笑，笑著笑著他就不笑了。
溫和陽光的笑臉，突然變成了冷峻的冰臉。
他說：我不會。
我不會原諒你！
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他一把把芮昕給推開了，甚至還狠狠瞪了她幾眼。
他轉臉就抱住了另一個女人，站在她的面前冷笑。
芮昕看清楚那個女人的臉，是白芷。
周以航他不要自己了，他和白芷在一起了。
她們還要結婚，還要一起……
“啊！”
“不要！不要這樣呢！”
芮昕猛地睜開眼睛，騰地一下就坐起了身。
臉上還帶著驚恐，像是害怕什么一樣，一下子躲在了床頭。
帶著慌亂，喃喃說著“不要不要這樣……”。
“芮昕，你沒事吧？”
“芮昕——？”
坐在床邊的邵穗，一把握住芮昕的手，不住地撫摸，想要讓她安靜下來。
“芮昕，慢慢呼吸，沒事的，芮昕。”
“啊？”芮昕終于回過了神來。
她抬起眸子，視線也慢慢清晰下來，眼前模糊的輪廓變成了邵穗帶著擔憂的臉。
“邵穗？”
邵穗松了一口氣，“是我，芮昕你終于醒過來了，你可真是差點嚇死我。”
芮昕掐了掐自己的眉心穴，意識徹底清晰，也意識到剛才不過是做了一個夢而已。
“我沒事，別擔心了邵穗。”
她環視一周，這才發現在自己是在醫院里，回想之前的事情，她臉變了變，知道是自己過度呼吸癥又犯了，然后暈倒了過去。
她輕掃門口一眼，發現周以航就站在那里。
芮昕愣住，又想到他質問自己時的冷酷。
芮昕低下了頭。
是他把自己送到醫院來的么？
都那樣了，送到醫院來不是應該的么？
正常人都會這么做。
不對，自己可是周以航討厭的人啊……
芮昕又呼吸亂想起來。
而那邊，周以航看了芮昕一眼，臉上依舊沒有什么表情，看到她沒事了，轉頭走出了病房。
只是表情有點復雜。
“芮昕，有哪里不舒服么？”
楚晗也在，他站在病床的另一側，伸手給她蓋了蓋被子。
“我沒事了。”
收回視線，給了楚晗一個“請放心”的笑，表情慢慢恢復正常。
“怎么會突然間暈倒在洗手間，我和邵穗看到后，嚇得不輕。”楚晗說。
“還有呼吸過度綜合征是怎么回事？很久了么？我之前竟然不知道。”
楚晗有點自責，他總以為他是芮昕在M市最親近的人，可是居然連她患有病癥的時候都不知道。
醫生說芮昕有五年病史的時候，他都驚著了。
和芮昕認識五年，居然一點兒也沒有發現。
聽到前半句的時候，芮昕表情變了下，兩秒后緩和過來，她換上了一副笑臉，“小毛病而已，也不是什么致死的大病。”
楚晗卻皺起眉頭，嚴肅道：“不要這么說。”
“……”芮昕愣了下，才說：“確實是小病，以前也不犯的，可能是最近換了工作環境，有些焦躁吧。”
楚晗的臉這才緩和下來，他握住芮昕的手，“要不請假休息幾天吧，我跟白芷說。”
“不用。”芮昕立刻抽回了自己的手，“確實不是什么大問題，緩和一下就好。”
楚晗皺著眉頭不說話，顯然是不同意。
芮昕嘆了口氣，已經從已經從驚慌失措的芮昕，變成了一貫淡定的芮昕。
他她說：“楚晗，我懂得怎么保護自己，你認識了我五年，還不知道么？”
她確實懂得如何保護自己，這五年她所處的什么樣的環境，沒人比楚晗更懂，可是越是懂，他就越心疼。
為什么一個女人要承受這么多呢。
嫁給那樣的男人，還有一個只想要錢的賭徒老爹，女兒還小，還不能說話。
她就這樣一步步走過來，從來沒有埋怨過。
甚至帶著墨墨逃出了那個淤泥一樣的家。
“好吧。”楚晗也嘆了口氣。
“要是有什么事情一定第一時間告訴我，知道么？”
芮昕笑了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