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回到了家里之后,把楊柳叫到了自己的屋子里,跟她說了自己和差瓦揭穿昆賓的事情,也把自己看到“四梁”相繼進入到差瓦豪宅的情況說了。
楊柳想了想,說:“這是不是意味著差瓦要對昆賓動手了?”
“我想是吧。”
趙鐵柱還是有些不確定,畢竟自己只是個大夫,猜測差瓦究竟會怎么做可就不是他的擅長。
“要是能夠和亮哥打個電話交流一下就好了。”
但自從趙鐵柱來到了“萬金”之后,他的手機就已經被沒收了,也沒有其他的可以上網的工具聯系外邊,某種意義上,他在原始森林的深處,與世隔絕。
楊柳說:“雖然我們不能和天亮他們聯系,但如果按照咱們的計劃,也能夠大致推測出差瓦該如何做。”
“一是相信了你的話,糾集了手下對自己的兒子昆賓動手,二是不相信你的話,按兵不動,三是對你說的半信半疑,暫時不會動作,如果是第一種的話,那么昆賓就完了,如果是后兩種,那你就危險了,你怎么這么的魯莽?也不跟我商量一下啊。”
楊柳埋怨趙鐵柱,雖然趙鐵柱之前也跟她提到過,但她沒有想到趙鐵柱這么快就動作了。
“楊柳姐,我跟你說過之后,你并沒有什么表示,我就以為你也同意了呀。”
“可是,你直接去找差瓦揭穿昆賓,會引起一系列的連鎖反應,必然會對計劃造成影響,我聽了你的話沒有發表意見,是因為我要先跟天亮取得聯系,等待進一步的指示才能行動。”
趙鐵柱奇怪地問道:“你能和組織聯系上?”
“是啊,要不然我進來輔助你做什么?”
趙鐵柱一呆,說:“我以為你給我當打手的。”
楊柳哼了一聲,說:“你也好意思那么想?讓我給你沖鋒陷陣的嗎?不是說過了嗎?組織和其他國家的情報組織都有聯系,周邊各國一直都將差瓦集團當成毒瘤,各種安插臥底,我們是可以通過這些友軍聯系上面的呀。”
趙鐵柱更是奇怪,說:“啊,可以這樣啊?那怎么沒有人告訴我?”
“因為我們不確定哪些臥底是暴露了,哪些叛變了,與其和并不確定線索接觸,還不如讓你自己以大夫的身份進入,這樣才能最大程度地保證你的人身安全,不過,我們并不是孤軍戰斗,這里有我們自己人。”
“那現在這種情況下,是不是要跟上面匯報一下?”
“匯報是肯定的了,但既然你說差瓦召集了疤臉蘇等人開會,大概會有大動作,不用咱們去找臥底聯系上面,自然會有人來聯系咱們,現在,咱們就是靜觀其變。”
在趙鐵柱和楊柳商量的時候,在差瓦的豪宅里,差瓦將趙鐵柱給自己的那一張名單擺在了桌子上,疤臉蘇祁山蘇珊娜提耶毗四個人互相傳閱了一番。
等四人都看完了,差瓦問:“你們怎么看?”
祁山性情最急躁,先說話了。
“老大,那還等什么呀?直接動手就是了,我早就懷疑你常年生病有貓膩,讓我說中了吧,不用別的人動手,我帶著我的人,直接抄了昆賓那小兔崽子的家。”
差瓦陰測測的道:“祁山,你罵的那小兔崽子,是我兒子。”
祁山一愣,隨后摸著光頭,嘿嘿訕笑道:“老大,你兒子又不只這一個,他這么做可是大逆不道啊,你還能留著他?”
差瓦沒回答,眼光看向蘇珊娜,問:“妹妹,你怎么看?”
蘇珊娜蕪媚一笑,說:“聽哥哥你的。”
“你和昆賓走的很近,難道不想幫他說兩句話?”
“差瓦哥哥,我和他走的能有多近?只不過我們兩人的生意上有重疊罷了。”
差瓦又將目光看向了“四梁”中年紀最老的提耶毗。
“老哥,你怎么說?”
提耶毗咳嗽了一聲,說:“大老板,按理說,你和昆賓的事兒是家務事,我們這些人是不應該參與,但昆賓太過毛躁,太急于求成了,如果集團交給他的手里,那就毀了。”
“你的意思是,動手嗎?”
“聽大老板你的。”
差瓦最后看向了疤臉蘇。
“蘇沙,你呢?”
疤臉蘇其實心底很是不爽,那趙鐵柱竟然沒有按照自己說的,擅做主張把昆賓的事情捅了出去,讓他有些被動。
“老大,我覺得這件事情,要不要再細查一下?咱們不能光憑一個大夫的話,就冤枉了昆賓不是?再說,如果論頭腦,顧先生的頭腦最靈光,這件事情應該問他才對。”
差瓦冷哼了一聲,敲了敲寫著名單的紙張說:“這上面的名字,可是寫著他顧邦彥的大號。”
“可是,那都是趙鐵柱一面之詞啊,我想,還是慎重一些的好。”
差瓦深深地看著疤臉蘇,點點頭。
“好,那就把相關人員都叫過來,來個當堂對質吧,去,把趙鐵柱帶來,通知昆賓和顧先生,到我這里來開會。”
趙鐵柱正和楊柳談論商議的時候,兩名差瓦的衛兵上門,說是差瓦有請。
趙鐵柱和楊柳對視了一眼,說:“我去去就回!”
看到趙鐵柱被兩個衛兵帶走,楊柳的眼眸里閃過了一絲憂慮。
她左思右想,又在房間里踱步了好一會兒,才做出決定。
她抱著趙鐵柱的被子走出了房間,將被子晾曬在了外墻上。
這個動作十分的普通,畢竟在原始森林里潮濕氣息很重,經常會晾曬一些被褥什么的。
不過,楊柳被子的晾曬是有門道的。
被子是里面沖外,垂下來的被角左被角高右被角低。
晾了被子之后,楊柳走到了家里的后院門口,等了一會兒之后,聽到了腳步聲。
腳步聲在她的門口停下來,然后傳來了一陣煙草的味道。
“有什么事情嗎?”
門外傳來了刻意壓低的男人聲音。
“我需要馬上聯絡外面。”
外邊沉默了片刻之后,說:“你確定?這樣可能會提前暴露。”
“不得不做。”
“好,你收被吧。”
腳步聲遠去。
楊柳再去了外墻晾被的地方,看到被子動了動之后,將被子重新拽進來,快速的將一件東西用被子包裹著,重新回到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