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看著楊柳拿出了一部衛星手機通話,報告了他們的位置。
但因為原始森林的地勢復雜多變,就算是已經確定了他們的位置,接應的隊伍怕也要登上三天左右才能找到這里。
趙鐵柱一屁-股坐在一塊青石上,說:“那就正好休息一下,我的腿傷在這兩天就應該能夠休養的差不多了。”
“嗯,反正也是沒什么事了,我們在這里還能監控到萬金堡壘后面的發展,也不錯。”
“追兵還會來!”
阿懼突然說了一句。
趙鐵柱懶洋洋地道:“怕什么?在他們的老窩里都能殺得七進七出,這出來了,就算是千軍萬馬來,我都不怕。”
楊柳瞥了一眼趙鐵柱,說:“七進七出?你當自己是常山趙子龍啊?”
“咋?他也姓趙不是?我也姓趙啊。”
楊柳沒有理會趙鐵柱的抬杠,從口袋里摸出來了一個便攜式組裝望遠鏡,組裝好了之后,架起來,遠遠地盯住了“萬金”堡壘。
趙鐵柱看到楊柳竟然隨身帶著望遠鏡,對著她一挑大拇指,說:“專業!姐,你是真專業人士!”
忽然,他的神色黯然了下來。
因為一說到專業,他就想到自己一個醫生,竟然在和追捕者的戰斗當中,親自手刃了好幾十條人命。
固然那個時候自己心底壓抑不住的狂躁嗜血涌上來,但也讓已經恢復到了清醒狀態的趙鐵柱心里懊悔不已。
“趙鐵柱,你怎么不高興了?”
阿懼的感覺也實在太敏銳了,一下子就被他察覺出來。
趙鐵柱搖搖頭,沒有說,阿懼也就沒有多問,找了一棵大樹,如同猿猴一樣三下兩下爬了上去,靠在了樹冠的樹枝上,閉目養神。
趙鐵柱看到阿懼身手矯健,也來了興致,不管自己的大腿還有傷沒有好,也有樣學樣爬上了大樹,就躺在了阿懼的身邊。
“哇,這里的風光更好,看的更清楚啊,楊柳姐,要不,你也上來看吧。”
“不用了,我這里的視野已經很好。”楊柳拒絕了趙鐵柱的邀請,繼續透過望遠鏡觀察。
而趙鐵柱坐在了樹冠之上,俯瞰著遠處的差瓦集團“萬金”大本營。
這種距離的視野,在別人的眼睛里大致上只能看到整個建筑的模樣,以及隱隱約約的車輛等大型物體的移動。
但趙鐵柱不同,他的眼睛視野要比常人強的不是一倍兩倍那么簡單,他甚至能夠看到在“萬金”的高墻之外,一隊隊的士兵正在開進去。
不用說,已經失去了差瓦坐鎮的“萬金”,如今已經對昆賓舉起了白旗。
短短的兩日時間,昆賓從小老板變成了囚徒,隨即又從囚徒的身份變成了背叛者,再如今,又從背叛者變成了昂首挺胸的勝利者。
只能說世事無常,如同這大森林當中瞬息即變的天氣。
明明剛剛的天氣還是烈日當空,如今卻陰云密布,一陣陣的滾雷天空響起來。
要下雨了。
不過,趙鐵柱等三人很快就在樹林里找到了可以避雨的樹洞鉆了進去。
因為樹洞的空間有限,趙鐵柱和楊柳兩人勉強擠進了一個,而阿懼則跑到了另外的一個小樹洞里躲了起來。
看著外邊的暴雨瓢潑一樣的洗禮整個森林,空間一下子就變得陰暗如黑夜。
原本在這原始森林里的樹木葉片就十分的寬大,能夠阻擋大部分的雨水傾瀉而下,因此,落到了趙鐵柱他們的樹洞面前的雨水,雖然急迫但已經沒有了暴雨的狂躁。
被暴雨封在了狹小樹洞里的趙鐵柱和楊柳兩人只能面對面,腿碰腿,盡量后背靠住了百年大樹的樹干。
由于彼此之間距離太近,都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撲在臉上,趙鐵柱就找了個話題,緩解這種尷尬。
“楊柳姐,你在望遠鏡里看到了昆賓他們進去了吧?”
“看到了,那昆賓還坐著敞篷越野車,趾高氣揚的在簇擁中進去的。”
“誰能想到才這么兩天的時間,竟然發生了如此大的變化,始料未及啊。”
楊柳看了一眼趙鐵柱,說:“這種變化確實誰都想不到,但這里面的變化,可是有你的功勞,要不是你揭穿了昆賓,讓昆賓和差瓦父子反目,又怎么會又今天的戲碼?”
趙鐵柱嘿嘿一笑,說:“是嗎?我能起到那么大的作用啊?”
“嗯,誰都不會想到你這個第一次出任務的人,會把任務做的稀碎的同時,又把效果做到了最佳。”
趙鐵柱知道楊柳說自己“稀碎”和“最佳”兩個截然不同評價的意思。
前者是說趙鐵柱不按照正常計劃出牌,引發了差瓦昆賓之間的大火拼;后者則贊嘆趙鐵柱以一己之力將差瓦集團搞得分崩離析,這可是三十年來多少個特工都沒有辦法做到的效果。
外邊一道光亮的閃電陡然劃過,將昏暗的空間瞬間照的非常的明亮。
趙鐵柱注意到楊柳似乎有些微微的發抖,臉色不正常的白,不由得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趙鐵柱,你要干嘛?”在楊柳森嚴的警告聲傳到耳朵里的同時,一把尖銳的柳葉飛刀的刀尖頂在了趙鐵柱的小-腹之下。
趙鐵柱尷尬地吸氣,不讓刀尖刺痛自己的肌膚。
“楊柳姐,我看你是受傷了吧?我給你診脈呀。”
“真的?”
“我是大夫啊,當然是真的了。”
趙鐵柱似乎又恢復到了那個坐診醫生的角色。
刀鋒的壓迫感消失了,但趙鐵柱知道,只要楊柳愿意,飛刀隨時都可能按照女主人的意思刺-穿自己的身體。
“楊柳姐,你的傷是在戰斗的時候負傷的吧?我竟然這么的粗心,沒有注意到你受了傷。”
其實,也并不是趙鐵柱不細心,而是因為趙鐵柱等三人從“萬金”大本營里殺出來的時候,三人幾乎都是渾身浴血,身上的血跡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很難說清楚。
一路逃跑,直到現在才有時間注意,卻發現楊柳已經硬挺著傷勢有五六個小時了。
楊柳不在意地道:“一點小傷,不要緊。”
“若是真的不要緊,你也不會開始出現發熱的癥狀了,你的傷口應該已經開始感染了,如果再不處理的話,怕是會直接影響你的身體,甚至會留下嚴重的后遺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