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辰身上散發出來盛怒的氣息慢慢消散開來。他抬頭望了一眼若畫:“上古時,芳華古神以一身精血化為困神陣,堪堪將御涯困住。陣法本就不穩固,雖然我們事后一曾修補過困神大陣,但要是在十萬大山中拼死相搏,神力沖突之下,一定會將困神陣打破,御涯的修為通天徹地,一旦困神陣受到波及,說不準他就能掙脫封印,到時候我們所下的其他陣法就等于是一個笑話。”</br>
若畫恍然大悟,怪不得以東辰的為人,居然會放過這么一個隱患。</br>
東辰繼續道:“御涯的恐怖,重黎也知道,所以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他也不會放出御涯,但是十萬大山中的困神陣,就像是重黎的護身符一樣,讓天界幽冥兩軍頗為掣肘,千年前那場戰役只能作罷?!?lt;/br>
東辰的話音落下,十殿閻羅全都喪氣的低下了頭,千年前的那場戰役,他們都參與過,對于最后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敵人逃走卻不能追擊這件事情,他們都是憤慨萬千。</br>
“司主,那我們現在應該怎么做?”紫玉這個時候站了起來,拱手問道。</br>
東辰站了起來,朗聲道:“閻羅王,宋帝王,楚江王聽令!”</br>
閻羅王、宋帝王、楚江王三人立刻站了起來,拱手聽令,齊呼:“微臣聽令!”</br>
東辰道:“我命你們三人,各自點兵加固邊疆的防守!”</br>
三人齊聲道:“是!”說完,紛紛走出書房,各自準備去了。</br>
“秦廣王、五官王、卞城王,我命你們三人加大幽冥城的防護力度,這個時候要杜絕一切可能存在的密探!”東辰再次下達了命令。秦廣王率先站了起來,道:“是,屬下等遵命,然后率先走了出去。五官王、卞城王也跟東辰告辭,匆匆走了出去。</br>
“泰山王、都市王、平等王,我命你們三人著手籌備戰需,隨時做好開戰的準備!”</br>
“是!司主。”</br>
“轉輪王,我命你調遣手下百名最強的好手全天守護判官府,我擔心魔界的人會去破壞生死簿來給我們增加不必要的麻煩!”</br>
“是!轉輪王聽命!”</br>
東辰雷厲風行的下達了數個命令,一改平日里惰懶的樣子。若畫望著東辰的樣子,覺得這個時候的東辰,才有了一點古神邪君該有的樣子。</br>
“司主,不知我們現在做什么好呢?”紫玉道。若畫也連忙點了點頭:“是呀是呀師傅,你今天叫我來這里,不會就是讓我聽一下上古時代的故事吧?我和紫玉師姐做什么呢?魔界就要攻過來了,要不然我帶著小馬小牛去十萬大山里端了他們老窩吧,我們不是古神,就算和重黎打起來也不會影響到封印。”</br>
東辰慢慢的坐回了座位上,淡淡的說了一句:“你們要是想死,大可以直接去,不用跟我說。”</br>
若畫:“……”古魔重黎,和東辰白蕭羽齊名的存在,怎么可能是她和小馬小牛這樣的后輩修者能比的?若畫也只是開個玩笑,這沒有想到東辰好像今天并沒有這個心思。</br>
東辰沒有在理若畫,而是轉頭望著紫玉:“紫玉,有件事情要交給你。”</br>
紫玉立刻嚴肅的回答:“紫玉聽令?!?lt;/br>
東辰點點頭:“我要離開幽冥幾天,在我不在幽冥界的這幾天,幽冥界的一切事務都由你來處理。”</br>
“不在幽冥!”紫玉一愣:“那不知司主準備去什么地方呢?”</br>
東辰道:“我要去天界一趟,和白蕭羽商量一下。千年前沒有解決的問題,居然給現在帶來了這么多麻煩,這一次一定要解決點重黎,以絕后患!”</br>
“是,紫玉遵命。”紫玉一拱手,接下了命令。</br>
“那我呢,我呢,師傅,我呢!”若畫幾乎跳了起來。在場所有的人都有了自己的任務,怎么就自己沒有,好像真的是被叫過來聽故事一樣。</br>
東辰望著若畫,道:“你的職責就是,最近不要在奈何橋那邊給我搞出什么幺蛾子了,我今天把你叫過來,讓你聽這些機密,就是為了讓你了解一下現在事態有多嚴重,要是你現在還敢來給我下什么絆子的話,我就找人吧你打回原形,栽到花盆里養個三千年!”</br>
若畫:“……”</br>
“好了,既然沒有什么事情了,你們便先回去吧。”東辰下了逐客令,看起來這一次他很認真。若畫今天在東辰這里碰了一鼻子會,這會兒也灰溜溜的跑掉了。紫玉也告辭后快步走了出去,像是去準備什么了。書房中就剩下了東辰一個人,四周也漸漸安靜了下來。</br>
“好了,現在他們都走了,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說吧?!毙鸬穆曇敉蝗粡陌察o的書房中傳出,劃破了寂靜的空氣。</br>
東辰“不愧是活了幾十萬年的老家伙,竟然一眼就看出了我的打算?!睎|辰說完,轉頭望著還蹲在桌子上的玄火。</br>
玄火對東辰嗤之以鼻的哼了一聲:“以你的性格,要是只為提醒一下若畫不要搞出什么亂子,昨日在輪回府就說了,不會特地把她找來這里。并且你昨日強調要帶著我過來,我便猜到,這件事情一定與我有關。說吧你有什么事情要求我,若我做得到,幫幫你也無所謂?!?lt;/br>
東辰微微低下了頭,額前的頭發散落下來,擋住了他的眼睛:“我想請你保護若畫!”</br>
“保護?”玄火不解的問了一句。東辰道:“其實我這一次找若畫過來,并不是為了讓她不要在奈何橋上給我搞出什么亂子,而是為了讓她不要參與這次戰爭!”</br>
玄火不解的歪了歪頭:“為什么呢。你對自己的弟子不放心?”</br>
東辰搖了搖頭:“我不是對她沒有信心,只不過……我感覺這一次魔界大舉來犯,是和若畫有關系!”</br>
“你是說……還生草?”玄火微微吸了一口涼氣,這件事情經過東辰一點撥,玄火像是想通了什么,心中有些驚駭:“他們想用還生草解開御涯的封印?”</br>
“上古之術,只能用上古之物才能解開。當年芳華女神用一身精血封印了御涯,如今要解開封印,當然也要用上古神族的一身精血,三魂七魄才可以。當今世上,神族僅存了我和白蕭羽兩個,重黎想要用我們解開封印,只怕他沒有那個能力!。而你,沒有人知道曾經堂堂上古魔獸變成了一個小丫頭的寵物玄火??雌饋恚F在最適合當做解開封印的鑰匙的人,就是若畫了!”</br>
玄火沉默了片刻,笑了:“若真如你說說,那若畫身為還生草這件事情已經四海皆知了!不過重黎為什么要解開御涯的封???御涯殺人,可從來不看你是哪族的?!?lt;/br>
東辰搖搖頭:“這個就不得而知了,所以我決定去十萬大山中探索一番?!?lt;/br>
“所以剛剛所說的要去天界找白蕭羽這件事情也是騙人的?”玄火一臉鄙夷的望著東辰,連自己徒弟和親信都騙,不愧是邪君大人。</br>
東辰:“是呀,要是我直接說我要去十萬山查探,他們一定也會鬧著要去的,十萬大山中危機重重,我可不想吊著兩個拖油瓶?!?lt;/br>
“但是我現在身受重傷,你覺得我可以保護得了她?”玄火笑著說。</br>
東辰語氣淡淡:“從上古那種地獄走過來的人物,哪一個是易于之輩?你在幽冥界半年之久,又得七味原火相助,傷勢也恢復了七層了吧?有七層實力的真火玄獸,只要不是重黎親臨,其他的又有哪一個能入你的法眼?”</br>
玄火一愣,玄即哈哈大笑起來:“不愧是邪君,我自以為隱藏的很好,沒有想到竟然被你一眼就看穿了。”玄火話音一落,身體便被一團光光包圍,火光變大,化為一人大小。霎時間,火焰迸散,一個身穿赤紅色長袍的年輕人坐到了東辰對面的椅子上。</br>
“最后一個問題,你為什么覺得我會保護你的徒弟?要不是她,我也不會受這么重的傷,修養了半年都沒有完全恢復?!毙鹨琅f嬉笑著望著東辰。</br>
東辰望著玄火:“這個沒有理由,僅僅是直覺罷了?!?lt;/br>
奈何橋邊。</br>
沒有了往日若畫激情飛揚的賣水表演,顯得有些冷清。</br>
今天的若畫,出奇的安靜,她無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在奈何橋旁邊立了一塊木牌,上面寫著:“過往死者,自覺領湯服下?!?lt;/br>
奈何橋牽頭立著兇神惡煞的牛頭馬面兩兄弟,往生者倒也不敢造次,各自領湯服下,安安靜靜得走上奈何橋。</br>
玄火也趴在若畫的桌子上,不過他明顯比若畫活潑的多,因為這個時候他正和一直碩大的烤白薯搏斗著。</br>
他們這樣的上古神物,吃東西只是為了吃一個美味的味道,愉悅一下身心,這種時候最忌諱的就是有人在自己身邊長吁短嘆,打擾自己吃飯的好心情了。玄火扭過頭望了一眼像是丟了一大筆錢一樣表情的若畫,例如說這個家伙。</br>
“唉!”又是一聲嘆息,若畫百無聊奈的玩起了頭發。</br>
玄火終于受不了了,他吐出了嘴里的烤白薯,道:“你怎么了?從早上開始就一直趴在這里長吁短嘆的,跟死了老娘一樣,一句話都不說。”</br>
若換到平時,玄火敢這么跟若畫說話,保不齊就是一頓修理,但是若畫今天精神不佳也就沒有太在意玄火話語中的不敬,她苦著一張臉對著玄火道:“玄火,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很沒有用?”</br>
玄火望著若畫哭喪的小臉,心里毛毛的。這個神采飛揚的小家伙,什么時候學會懷疑人生了?(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