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御涯在結界之中瘋狂的大笑起來,白蕭羽純凈的神力順著金光流入他的身體,被他吸收殆盡:“白蕭羽,不愧是上古時代走過來的神君,你的神力真是精純無比!”</br>
白蕭羽的面容已經開始委頓了,他雙目中兇光一閃,揮手成刀,將自己的左手手臂斬了下來。鮮血瞬間灑滿大地,握住卷軸的手落在地上,瞬間血肉枯萎,化為白骨。星斗大陣的卷軸也隨著一聲清脆的響聲化為了碎片。</br>
“噗通!”白蕭羽脫力的跪在地上,面容已經枯槁萬分,仿佛被吸走了身體里所有的精氣,一片死灰。手臂還在汩汩的流淌鮮血,但血液卻已經變成了正常的暗紅色,沒有了神君血液的淡淡金茫。</br>
“怪……怪物!”白蕭羽倒下,星斗大陣的破滅,徹底擊碎了所有首領的信心,不知是誰驚叫了一聲,恐懼像是回傳染一般感染了每一個人,所有人都開始慌不擇路的扭頭就逃。</br>
這一刻,金色圣潔的星斗大陣已經化為了一片鮮艷的紅色,無比詭異的置于地面上,御涯的臉開始變得猙獰:“想跑?沒那么容易,你們統統都得死!”御涯大喝一聲,陣法的紅色的光幕之上猛然伸出了無數的觸須,快如閃電刺向逃跑的眾人,無論是拼命奔跑的,還是御劍飛行的,甚至是不顧形象運用遁地之術的,都被這些血紅的觸須刺透了胸膛,高高的掛在天空之上。</br>
數百名聯軍各族首領幾乎在一瞬間便全部失去了生命。</br>
數百根雪紅色的觸須橫七豎八的聳立在天地之間,蒼藍的天空下,一個個曾經頤指氣使的族長首領們都大張著嘴,呆呆的望著胸膛上透體而出的觸須,臉上掛滿了驚恐與呆滯。鮮血順著觸須流下,卻沒有一滴落在地面上,因為所有的鮮血都被觸須吸收干凈。</br>
龐然的力量順著這些觸須進入御涯的身體,御涯無比舒爽的嘆息了一聲星斗大陣之中的陣陣紅芒也開始流入他的身體里,御涯仿佛陷入了沉醉,舉起雙手,任由這些龐然恐怖的力量進入自己的身體。</br>
白蕭羽絕望的跪在地上,頭發散亂的鋪滿面前,一身白衣也沾染了塵埃,變得狼狽不堪。</br>
御涯笑道:“白蕭羽,我要多謝你,是你幫我找回了這絕強的力量,放心,我會倒數第二個殺你的!”說著御涯哈哈大笑起來,揮手間,四根粗壯的觸須從陣法下鉆出,將陣法整個抬了起來,觸須揮動,如同野獸一般,顛簸著沖向了魔族與聯軍戰斗的方向。</br>
“葬神大人!”窮奇和化蛇齊齊驚呼,展開身法飛躍而來相遇御涯會和。</br>
御涯雙目冰冷的盯著兩人,兩根觸須瞬間穿透了他們的身體。</br>
“噗!”化蛇噴出一大口鮮血,難以置信的望著穿透身體的觸須。</br>
窮奇雙手抱著觸須,絕望的等著御涯:“葬神大人……為什么……”</br>
御涯哈哈大笑:“所有的修者,所有的生靈都該死!這個世界太過污濁,不如推到從來!”</br>
化蛇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御涯控制著出手用力一甩,化蛇的身體便倒飛而出,遠遠的落入了山林之中。</br>
窮奇瘋狂的大笑了起來,他猛然現出原形,一口咬觸須之上猛地將它扯斷:“御涯,我們五人跟在你身后為你征戰沙場,卻不想最后卻落得如此下場,你這個偽君子,混賬!”</br>
“噗噗噗噗噗!”回答他的是五個沉悶的穿刺聲。五根觸須瞬間將他的身體穿透,用力一分,窮奇的身體瞬間便被扯得四分五裂。</br>
“看在你們為我征戰天下的份上,你的力量我便不吸收了!”御涯譏諷的笑著,雖然指揮著出手攻擊地面之上的兩軍戰士。</br>
數百條觸須齊齊揮舞,在天地間扭轉拍動,仿佛一只丑陋的怪物正在肆意殘殺著生靈,無論是兩軍戰士還是魔族士兵,在觸須之下都毫無還手之力,瞬間便被刺穿身體,吸干精血。一時間慘嚎死起鮮血飛濺,仿佛森羅地獄一般讓人恐懼。</br>
御涯不再去看地面上的慘狀,他回頭望著若畫:“若畫,我很欣賞你,你和我是同一種人,我們都是被人背叛然后失去了心愛之人的可憐蟲,我不想殺你,不如你我聯手,你知道破開空間結界的方法,你帶我去圣域,我將圣域也夷為平地。我會將葬神之力分給你一部分,這股力量不但能夠毀滅天地,還能創造萬物,到時候你做圣域之主,我為人界之王,你我互相守望,重新創造一個美麗的世界!”</br>
若畫輕輕的勾起了嘴角,沒有說話,隨著陣法中的紅色光芒被御涯吸收,陣法對若畫的禁錮也越來越弱。若畫漸漸恢復了力量,從陣法之中站了起來。</br>
遠在萬里之外,一處漆黑的海域之上。</br>
一個黑色大氅,內著勁裝的男人孤單的靠在一塊巖石上,他閉著雙眼,仿佛陷入了沉睡,又仿佛只是在感悟著什么。</br>
猛然間,男人睜開了雙眼:“時候到了!”他輕笑一聲,手腕一轉,一柄紫色妖異的匕首出現在他手中。他抬起手隨意的在身邊一劃,空間扭曲,一個漆黑的圓洞出現在他面前。男人沒有絲毫猶豫,邁步走進了洞中,漆黑的圓洞猛然合攏,周圍再次恢復了寂靜,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br>
戰場遠處,一片樹林之中。</br>
化蛇臉色蒼白的可怕,她用手捂住胸膛上巨大的傷口,踉踉蹌蹌的在林中穿行。所過之處,鮮血灑滿了大地。原本憑借魔獸的體制,這樣的傷口很快就可以復原,但不知為什么,星斗大陣上凝結出來的觸須說制造的傷口,不但沒有愈合,范兒開始慢慢擴散,一股邪力在化蛇的身體里縱橫破壞,將化蛇的生命慢慢剝奪。</br>
終于,化蛇走到一片長滿白色小花的花圃之上時,終于支撐不住,跪倒在地上。</br>
身體里的力量仿佛已經流失殆盡,已經完全沒有力氣了,視線開始變得模糊不清,就連耳朵也開始變得空明起來。</br>
“要死了么?”化蛇苦笑一聲。她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是一個好人,她殺人無數,也說過很多謊言,害過不少的人,不知道自己死后,曾經那些被自己殺害,并且將靈魂禁錮在洪水之中的怨靈會不會來找自己報仇。</br>
“東辰……”化蛇心中有些發酸,她雖然一生之中說過無數的謊言,但對于東辰,她是付出了真心。猶記得當年,化蛇還小的時候,她跟著父母去昆侖山參加宴會,宴會無趣,小化蛇便跑到昆侖后山游玩,卻不想誤入了陣法。還被一個無禮的修士羞辱,說她辱沒了化蛇一族的名聲。</br>
這個時候東辰出現了,他揮手間解開了困住化蛇的陣法,還與那個叫無極的小道士斗法一個時辰,解開了他的十萬陣法。看到無極道士傷心欲絕的眼神時,東辰就滿意的走了。</br>
這期間東辰沒有看化蛇一眼,也沒有跟她說一句話,或許為她解開陣法也不過是順便附帶。但不知為什么,這個滿臉邪異微笑,做事詭異無端的男人,就這樣走入了小化蛇的心中,成為了一輩子都甩不開,抹不盡的夢。</br>
曾經化蛇與東辰示好過很多次,但無疑都是被東辰一劍砍出天水。年輕女孩的心很單純,越是愛的深,恨得也就越深,于是化蛇從一個天真無邪的少女化為了一只殺伐天下的魔獸,得知東辰要與御涯抗衡她便主動投靠了御涯,既然當不了戀人,那便做敵人,無論如何只要被你銘記在心就好。</br>
化蛇處心積慮與東辰斗了這么多年,卻悲哀的發現,自己無論怎么做,東辰仿佛都從來沒有正眼看過自己,甚至在他拼死拖延御涯腳步的時候,都已經不認識自己了。在他眼中看出了一種陌生,讓化蛇無比心痛。</br>
“終究還是沒有留在他心中吧,即便只是一個惡毒女人的記憶。”化蛇自嘲的笑了笑,她勉力抬起頭,想要在看一眼藍天。</br>
緩緩抬起頭,化蛇身體一震,愣住了。在她面前,站著一個身穿黑色大氅的男人,他的手中握著一柄泛著妖異紫光的匕首,面容淡然的望著自己。</br>
“東……東辰!”化蛇震驚的喃喃自語。隨即掩藏住了自己臉上的柔弱,她不希望自己臨死前在他面前露出軟弱的樣子:“東辰神君,你走錯地方了,戰場可不再這里。”東辰竟然會來到這兒,便肯定是為了戰斗而來的。</br>
東辰望著化蛇,又有開口,語氣中盡帶著稍有的溫柔:“我知道是你在這兒!”</br>
化蛇再次愣住了,她望著東辰,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br>
東辰低頭望著她:“這里的天空與昆侖一樣。”</br>
沒有來由的一句話卻讓化蛇心中一暖,心中的防御瞬間瓦解,原來東辰一直記得自己。化蛇與東辰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昆侖的天空也如今日一般,像是水洗過一般湛藍。</br>
化蛇輕輕的抬頭望著藍天,喃喃自語:“是呀,好美。”</br>
金色的光芒開始在化蛇的身體上閃耀,金光流轉之間,化蛇的身體也開始慢慢消失。</br>
“要走了么?”東辰語氣依舊平靜而溫和,卻又說不出的悲戚。</br>
化蛇望著東辰,露出了一絲絕美的笑容:“啊,這就夠了,東辰……我不愛你了。”</br>
東辰勾起了嘴角:“一路走好。”</br>
化蛇臉上掛著心滿意足的笑容,身體漸漸向后倒去,金光籠罩了她整個身體,清風拂過,白色的花瓣紛飛起舞,伴著點點金光,消散在天地之間。(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