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辰皺著眉頭,沒有說話,一絲煩躁的心情再次孕育。</br>
女媧道:“小辰,你真的覺得你愛二姐么?”</br>
東辰嚴肅的點點頭:“雖然這么說很無恥,但我愛你的程度,絕不比畫兒來的淺。”</br>
女媧:“小辰,你什么時候才能長大呀。”</br>
東辰一愣:“二姐,你不相信我么?”</br>
女媧搖搖頭:“不,我相信你說的每一句話,但是小辰,你對于愛這個字,還是體會的太淺了。”</br>
東辰沉默片刻:“我不懂。”</br>
女媧道:“你對我的愛,與對這個小丫頭的愛是不同的。”</br>
東辰:“同樣是愛,有什么不一樣!”</br>
女媧失神的望著若畫,輕聲喃語:“你對若畫的愛,就如同我對伏羲的愛,是夫妻之間相濡以沫的愛。而你對我,不過是對于一個姐姐的崇拜罷了。”</br>
東辰一震,連忙搖頭道:“不!我從來沒有把你當成果姐姐。”</br>
女媧無奈一笑:“小辰,你不要騙自己了。當年你在冥海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欺負。這個時候我突然出現,把你帶回天水,像是姐姐一樣照顧你,疼愛你。等你長大了,自然會對我產生依賴,而那個時候你剛剛對于愛情產生懵懂的感覺,會把對于姐姐的崇拜當成愛情也再說難免。你是一個要強的孩子,雖然對大哥無比的尊敬,但卻處處喜歡和他爭個高下!就連我這個女人你也想和大哥爭奪一下。你自己好好想想,每次你跟大哥說將來一定要從他身邊把我搶走的時候,你究竟是真的愛我,還是和大哥賭一口氣罷了。”</br>
東辰垂下頭,陷入了沉默。</br>
“小辰,你現在覺得你對我的感情是男女之愛,還是單純的對姐姐的崇拜?”女媧微笑著問道。</br>
東辰:“我……”</br>
女媧輕輕的搖搖頭:“你的心里已經有答案,不必說出來了。”</br>
東辰泄了氣一般委頓下來:“對不起二姐,這么多年來讓你和大哥煩惱了。”</br>
女媧忍俊不禁:“你這個臭小子,大哥活了這么多念頭,什么事情不是一眼就能看穿,他找看出你對我的感情是怎么樣的,所以從來沒有生過你的氣,倒是你在三界之中搞風搞雨,卻是真的讓我們頭疼了不少時間。”</br>
東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br>
女媧突然打開了話匣子,說起了東辰小時候發生的糗事,把東辰弄得尷尬不已,魔族的祭壇了回蕩著女媧清脆悅耳的笑聲。一股溫馨的感覺卻將他緊緊的包圍了起來,剛剛那一場嚎啕大哭把十幾萬年來的委屈和辛苦徹底的宣泄了出來,這一刻,東辰感到了無比的輕松。</br>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終于女媧停止了訴說,她輕輕的吸了一口氣:“小辰,我的時間到了。”</br>
東辰輕輕的勾了勾嘴角,面前的女媧不過是殘魂上的一縷魂魄氣息罷了,失去了若畫的神力,她也快要消失了。</br>
女媧再次抱了抱東辰:“小辰,不要在為什么責任而活了,以后的日子,為你自己而活吧!”</br>
東辰緊緊的抱住女媧:“知道了二姐,你安心去吧!”</br>
女媧輕輕一笑,魂魄的白光突然強盛了起來,隨后漸漸淡去,隨著一縷白光沖天而起,消失在祭壇之中。</br>
東辰低下頭望著昏迷不醒的若畫,他伸出手輕撫著她的秀發:“我的債還是要由我來償還。”說完他彎下腰抱起了若畫,大步離開了祭壇。</br>
魔神殿外。</br>
御涯負著雙手,呆呆的望著天空。</br>
連日的暴雨已經停了,烏云漸漸散去,露出了久違的藍天,溫暖的陽光照耀大地,遠山之上,尚未干涸的水珠反射出點點精光,群山包裹上了金色的外衣。</br>
“要走了?”御涯沒有回頭,開口問了一句。</br>
東辰從暗處走了出來,他低頭看了看懷中沉睡的若畫:“啊,是呀,我已經做出了選擇。”</br>
御涯深吸了一口氣,雨后伴著泥土清香的空氣涌入了他的身體,御涯感到了格外的輕松:“這是你做出的決定,我尊重你的選擇,下一次見面,就是不死不休的決戰了。”</br>
東辰來到了御涯的身邊,他淡然一笑:“到時候我不會手下留情的!”</br>
御涯沉默了片刻:“女媧也走了?”</br>
東辰點點頭:“是呀,她去找大哥了。”</br>
御涯:“在圣域之時,受她多番照顧,如今她走了,我卻沒有臉去和她道別!”</br>
東辰笑道:“你什么時候也這么重情義了?你圣域秘境中的殘魂消失的時候也沒有道別么?”</br>
御涯笑著搖了搖頭:“圣域之中我的殘魂并沒有消失!”</br>
“哦?”東辰有一絲警惕了起來。</br>
御涯笑道:“不過你也不必擔心,即便我再強,一縷殘魂也掀不起什么大風量,圣域的紫凝冰豈是等閑之輩?”</br>
東辰:“是你的殘魂蠱惑的海妖族,并且將他們的力量提升了那么多?”</br>
御涯點點頭:“不錯,上古只是的染血法。的確可以讓獸族快速提升修為,但代價就是失去理智,變得更像禽獸了!”</br>
東辰笑了:“你是太無聊了么?無論在哪兒都喜歡搞風搞雨?”</br>
御涯白了東辰一眼:“當我接受天道的力量那一刻開始,我就注定要將世界毀滅了。只不過圣域的力量實在太強大,只要我的本體不過去,那一縷殘魂恐怕也逃不出紫凝冰的手掌心,遲早要死在她手里。”</br>
東辰哈哈一笑大步走了出去:“如果你成為本君的敵人,那么消失的就不只是你的殘魂了。好自為之!”</br>
御涯臉上的笑容漸漸退去:“如今你已經不可能在統領千軍萬馬與我為敵了,你才應該好自為之!”</br>
東辰輕笑一聲:“還是管好你自己吧,窮奇那個愚蠢的家伙,讓他帶兵打仗,用不了多久你的魔族大軍就會被他敗光的!”東辰笑著,化作一道紫光飛身二起,迅速消失于天際。</br>
“葬神大人!”窮奇不知何時出現,他面色難看的走到了御涯身邊:“咱們就這么放東辰離開么?”</br>
御涯挑了挑眉:“不這樣放過他莫非還要請他吃一頓飯然后在送他走?”</br>
窮奇:“……東辰的力量強悍非常,再加上他智多近妖的統治能力,屬下怕……”</br>
御涯道:“無妨,這是君子之戰,我想看看到底是邪君更加可怕,還是我葬神更加強悍!”</br>
“是,葬神大人!”</br>
十萬大山外圍。</br>
東辰抱著若畫,飛在一片平原之上,此時的東辰也有一絲迷茫了,事到如今,究竟還能去哪里呢?</br>
聯軍方面,被自己帶著魔族打敗了這么多次,就連龍淵他們這些高手都被自己殺死了,現如今的聯軍對自己的仇恨已經高的無法想象,回去幽冥界是不用想了。在看看懷里的若畫,又是一件頭疼的事情。鳳兒死在自己手里,光這件事情,若畫就能與自己不死不休了。</br>
“嗯~”一聲輕吟,東辰一驚,真是想什么來什么,好死不死的,若畫竟然在這種時候屬性了!</br>
東辰連忙抱著她落到了地面之上。</br>
若畫睜開眼睛,彌漫的看著東辰:“我在哪里?這里是幽冥界么?”</br>
東辰:“修士都是逆天改命之輩,死了以后魂魄不會墮入輪回,而是直接消散天地。”</br>
“東辰!”若畫一驚,急忙掙扎著從東辰懷里跳了下來。</br>
東辰攤攤手,無奈的望著若畫。</br>
若畫跑開了老遠,警惕的盯著東辰:“我為什么會在這里?我不是已經死了么?”</br>
東辰:“我放棄了,沒有用你復活二姐。”</br>
若畫一愣,卻很快鎮定了下來:“東辰,你殺我朋友,殺我女兒,我與你不共戴天!”</br>
東辰的臉上也浮現起一絲痛苦:“對不起,畫兒!”</br>
若畫手中綠芒一閃,琉璃劍出現在她的手中:“少廢話!你不配叫我的名字,把你的滄海劍拔出來吧!”</br>
東辰沉默著,右手指中紫光一閃,滄海間出現在他的手中:“畫兒,你重傷初愈,神力未復。打不過我的!”</br>
若畫咬牙切齒:“打不過也要打!你不攻擊是吧,那就接招吧!”</br>
若畫腳步移動,帶著一長串殘影瞬間來到了東辰面前,琉璃劍在空中揮舞出無數美麗的劍花,向東辰籠罩而去。東辰輕嘆一口氣,滄海劍一抖,劍若琉璃刺入了若畫的劍網之中。“叮叮當當”一串聲響。</br>
若畫的劍法是東辰教的,他再清楚不過。她的攻擊雖然凌厲,卻無一不被東辰擋了下來。兩個人的身法都快若鬼魅,若畫追趕著東辰的身影,半空之中濺射出無數火花。</br>
若畫咬著牙拼命揮劍,但正如東辰所說,她神力未復,根本就不是東辰的對手,無論她怎么拼命,琉璃劍都沒有碰到東辰的衣角。</br>
“錚!”一聲輕響突然從遠處響起,一片銀色的劍光閃耀而出。順著若畫的背影疾馳而來。</br>
“白蕭羽!”東辰的臉色一變,伸出手一把抓住若畫的手腕將他拉到了身后,一輪紫色的太極圖瞬間凝聚而成,將銀色的劍光抵住。太極圖緩緩轉動,慢慢將凌厲的劍芒化于無形。</br>
若畫一心進攻,并沒有注意到身后的劍芒,被東辰這么猛然一拉,心中驚駭之下,不由自主的一掌印在了東辰背后。</br>
東辰全力應付這面前的劍光,毫無遮攔的被若畫一掌打中,洶涌的神力瞬間撕碎了東辰的防御,他吐出一口鮮血,無力維持太極圖的轉動,銀色的劍芒大盛,一舉撕破了太極圖的防御,重重的轟在了東辰的身上。(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