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司輪回府。</br>
若畫整個人縮在床上,一床被子死死的把腦袋包住,一副沒臉見人的樣子。</br>
若畫自己都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回到輪回府的,只覺得現在芳心一片混亂。臉上滾燙滾燙的,不用猜就知道一定紅的都快滴下血來。</br>
“混蛋混蛋混蛋!”若畫羞澀的高聲喝罵,他……他竟然一句話都不說,就強吻自己。若畫現在恨不得馬上從東辰身上咬一塊肉下來。雖然已經不是同一個人了,這無賴的習慣還是這么得相識。沐風也是這樣!</br>
前世,還是孟白青與沐風在京城相遇,又一次葉涯外出買書,沐風就邀請孟白青去湖邊游玩,兩個人吟詩作對也算是風雅。沐風的文采讓孟白青折服,只覺得遇到了藍顏知己,與沐風惺惺相惜之際只覺得相識恨晚。</br>
那一天,孟白青與沐風在湖邊聊了很久,等孟白青反應過來之時,天色都已經暗了,自覺葉涯可能已經等急了,孟白青就想要和沐風告辭回去尋葉涯,卻不想沐風在她回頭的時候一把抱住了孟白青的腦袋,低頭就與孟白青吻在了一起。</br>
那個時候孟白青的反應和若畫一樣,驚訝的不知道該怎么做,驚訝還沒有平息,卻已經深深的陷入了沐風的吻中,被沐風吻得找不著北。等回過神來,已經如同小貓一樣躺在了沐風的懷里。</br>
這個吻的感覺還是那么熟悉,溫柔而甜蜜,令人深深的陶醉。</br>
若畫不由得傻笑了一聲,伸出手摸了摸嘴唇。</br>
身體一震,若畫回過神來,不對!上一世孟白青和沐風啥關系都沒有,男歡女愛也沒什么大不了,但是這一世可不一樣,東辰是古神,活了不知道多少歲月了,還是她若畫的師傅!這種關系怎么能說吻就吻呢?雖然人界也有老牛啃嫩草的故事,但是這牛也太老了吧!相比起東辰這牛,若畫簡直就是剛剛從土里抽芽的草苗。連苗都啃,這牛也太不是東西了!</br>
幽冥司疏風殿。</br>
紫玉端著一碗湯藥走到了東辰身邊。</br>
“司主,若畫怎么了?莫名其妙的就跑了。她身上還帶著傷,怎么能跑那么快?”紫玉回想起剛剛若畫一臉驚恐的破門而出,火燒屁股一樣慘叫著跑出去的情景,有些覺得莫名其妙。</br>
東辰半躺在床上雙手抱在胸前,心情舒暢的笑著:“好歹也是有古神血脈的人,還是生命力最頑強的還生草一族,潛力大著呢。”</br>
紫玉把湯藥遞到東辰手中:“我怎么總覺得你有什么事情瞞著我?”</br>
東辰輕笑:“這件事情對若畫來說可能有些難以接受,等她恢復點兒理智了我在告訴你。”</br>
紫玉莫名的看了東辰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算了,這都是后話,如今我們應該想想魔族該怎么處理吧?</br>
東辰也收起了戲謔的笑容:“我昏迷以后,戰況如何?”</br>
紫玉嘆息了一聲:“還能怎么樣?你這個神君都被重傷了,聯盟大軍驚恐萬分,重黎也從暗處跑了出來帶著魔族軍隊反攻,還好白蕭羽神君和玄火神君牽制住了重黎,聯盟大軍也無心再戰,算是打了一個平手吧。”</br>
東辰點了點頭:“好了一個重黎,真沒想到竟然給我留了這么一手,還好現在還不算最遭的情況。”</br>
紫玉翻了翻白眼:“還不是最遭呢?你這個聯盟統帥被對面一箭打廢了,要不是白蕭羽神君及時統領了全局安撫軍心,沒準我們就敗了。”</br>
東辰輕哼一聲:“紫玉,難道你沒有發現重黎真正的目標是誰么?”</br>
紫玉一愣:“你是說若畫?”</br>
東辰道:“不錯,重黎的箭一開始就是沖著若畫去的。”</br>
紫玉不解了:“為什么是若畫?雖然她的作戰還算英勇,也幫助你們破了九天星斗陣,但是怎么說還是你們三個神君的威脅最大呀。他犯不著把經歷放在若畫身上吧!”</br>
東辰笑道:“紫玉,你還沒明白若畫的力量。”</br>
“什么意思?”紫玉問道。</br>
東辰:“若畫和聯盟軍牽扯太多了,她是我的弟子,是天界白蕭羽的朋友,和妖族玄火的關系也很密切。人族葉涯也對她的感情也很復雜,龍族的龍淵更是對畫兒糾纏不清。這些人可都是聯盟軍的主要力量。我這么個古神也被這一箭射成這樣,要是這只箭實打實的打在若畫身上,若畫這點兒修為一定會死。若畫要是死了,剛剛說的這些首領,我可不敢保證有幾個還能保持冷靜。到時候群情激奮,做出什么貌似的舉動,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了。”</br>
“這一次,射日箭雖然重傷了我,但也僅僅就只造成了這樣的結果,傷了我一個,白蕭羽和玄火還是能徹底壓制住重黎。白蕭羽的統率力并不比我低,我倒下了白蕭羽還是可以從容的統帥三軍抗擊魔族。到頭來魔族還是處于下風。再者說,雖然這射日箭威力巨大,但想要射中我們三個人,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br>
紫玉聽了東辰的解釋,一時間有些后怕了:“真沒想到,重黎竟然算計到了這種地步。”</br>
東辰沉默片刻:“我倒是覺得這種城府不像是重黎的手筆,度荒好像也不是算計人心的好手。”</br>
“莫非他們有高人相助?”紫玉問道。</br>
東辰搖頭:“這個就不清楚了,不過那射日弓確實讓人始料未及,要說沒有高人相助,我也想不到更合理的解釋了。”</br>
“算了,你現在還是好好養傷吧,戰場上的事情有白蕭羽神君一手操持,你也不必擔心。”紫玉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一次她真的有點兒焦頭爛額了。東辰在軍營之中鐵血手腕雖然讓他很快掌握了軍隊的掌控權,卻也結下了不少梁子,本來還盼望著東辰能在戰爭中讓這些人看到古神的實力讓他們心存忌憚,卻又不想東辰為了救若畫的命,竟然傻到用身體去硬吃一箭。現在東辰莫說是打仗,連下床行走幾步都十分困難,也不知道修養多久才能把傷勢養好。恢復修為更是不知道要猴年馬月。未來的日子還真是讓人頭疼呀。</br>
東辰點頭:“我明白,紫玉,我傷好之前,幽冥界就拜托你了。”</br>
紫玉輕笑一聲:“放心,有我紫玉在,他們不敢向我們動手!”紫玉眼中透出厲芒,若那些人真不知感恩,反而恩將仇報的把劍鋒對準幽冥界,紫玉也不建議向圣域求援,讓紫凝冰帶著諸位神將將領九州,殺他們個片甲不留。</br>
東辰看出了紫玉的心思,微微一笑也不說破,之所以現在這種傷勢他也有恃無恐,就因為手中還有圣域這張底牌。</br>
雖然東辰并不喜歡求助別人,特別還是求助女人。但是一旦有人把他逼急了,邪君做事從來不講道理這句話也不是說說而已。</br>
“東辰!”玄火從門外走了進來。</br>
紫玉連忙站了起來:“玄火神君,發生什么事情了么?”現在魔族與聯軍正在僵持,東辰又身負重傷,此時可萬萬不能出什么岔子。</br>
玄火一愣,頗為尷尬的望著紫玉:“圣君,你這么稱呼我,我有點兒不自在呀!”因為玄火和若畫混的太熟了,玄火在幽冥界養傷期間經常跟著若畫為非作歹,紫玉這暴脾氣,發怒之時連東辰的面子都不會給,所以玄火也在紫玉手底下吃了不少苦頭。那一段時間紫玉可從來不會把玄火當做神君看,動起怒來直接下手揍的情況都是有的,平日里也總是玄火玄火的叫,這一下子突然稱呼神君了,玄火覺得有些意外。</br>
紫玉一愣,繼而笑道:“玄火,有什么事情你就說吧。”</br>
玄火道:“白蕭羽回來了。”</br>
紫玉:“莫非是戰場上出了什么事情?”</br>
玄火搖頭:“這倒沒有,白蕭羽算是穩住了軍心,兩軍正在僵持,白蕭羽回來是有事要和我們商量。”</br>
東辰慢慢從床上爬了起來:“好吧,既然有事就不要耽擱了。”</br>
紫玉扶住東辰:“玄火,你帶路吧,現在形勢復雜,確實沒時間讓我們喘息了。”</br>
幽冥司司主大殿。</br>
白蕭羽看到東辰被紫玉攙扶著走了進來,馬上調笑著說:“邪君大人,從未見你虛弱成這個樣子呀,白蕭羽算是長見識了!”</br>
東辰沒好氣的望了他一眼:“想漲見識就去戰場,讓重黎也射你一箭,你立馬就長見識了。”</br>
白蕭羽攤攤手也沒有反駁。</br>
“師祖,你的傷怎么樣呀?”鳳兒從白蕭羽身后跑了出來,一把抓住東辰的衣服,一臉擔憂的問道。</br>
東辰望著鳳兒,臉上露出了寵溺的笑容,他彎腰把鳳兒抱了起來:“鳳兒有心了,我沒事兒。”說完抱著鳳兒走到了司主正位坐下。現在對鳳兒的感情可要比之前親密多了,她可是他的女兒呀。</br>
白蕭羽等人也落了座,東辰平復了一下喘息,道:“白蕭羽,你不在戰場上主持戰局,怎么突然跑回來了?”(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