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神閑氣定的秦少爺聽到了這個聲音,頓時臉色一變,他驚慌的轉過身,望向了門口。</br>
若畫也放眼望去,想看看這個打擾自己打架雅興的人是誰。只見一個身穿黑色大氅的男子,抱著一個玲瓏可愛的小姑娘,就站在南陽樓的門口。和秦風不一樣,他沒有帶著一群隨從,但是從他身上散發出那種若有若無的氣場,若畫就知道,這個男人不是面前這個秦風能比擬的。</br>
若畫不由的挑了挑眉毛,這是什么情況?救世英雄遲到了,現在才來,那豈不是又有戲可以看了?若畫心里被別人打擾了打架的雅興的煩惱一掃而空。甚至都有一種拿一包瓜子坐旁邊看戲的沖動了。</br>
秦風望著門口抱著孩子的男人,眼神中透出了無盡的怒火,不過在這怒火之下,還藏著一絲絲忌憚的神色。這一切都沒有逃過若畫的法眼,看起來這個叫秦風的家伙在門口那個男人手里吃了不少虧呀。這叫什么?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你們兩個不就地打一架真是對不起觀眾呀!若畫如是想到。然后識相的站到了一邊,和李氏父女站到了一起,就是沒有座位,不然就完美了!</br>
門口那個男人微笑的看著秦風雙目中的怒火,卻像是事不關己一般,抱著孩子就那么走了進來。他悠閑的走到一張桌子邊上,然后把懷里的孩子放到了椅子上:“鳳兒,你坐在這里玩好么?爹爹去和臺上的那個叔叔說說話。”</br>
若畫望著那個玲瓏的小女孩,發現這個孩子雖然只是一個女娃,但是天生根骨極佳,要是能有一個名師教導,將來一定前途不可限量,當真是人中龍鳳,也不愧了鳳兒這個名字。</br>
那個小女娃抬起頭,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望著男人:“爹爹,你又要去打架么?”說著伸出小手抓住了男人的袖子:“你不是和鳳兒約好了不隨便打架的么?”</br>
若畫眼前一亮,哦喲,原來這個男人還算是同道中人呀,喜歡打架,又被人管著不能隨便動手。這樣的人,真應該上去和他好好聊聊騙架打的經驗才對。不過現在戲臺是他的,就不上去跟他搶戲了,經驗交流什么,等到他們演完戲再說就是了。</br>
男人苦惱的一笑,連忙蹲下身來:“爹爹不是去打架,是和臺上那個叔叔講道理,你看那邊的那個姐姐不是被那個叔叔欺負了么?爹爹是去勸架的!”</br>
鳳兒伸長脖子往臺上一望:“爹爹你騙人,那個漂亮姐姐不是沒事么?不像受欺負了的樣子!”說著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向若畫的方向。</br>
若畫看到鳳兒指著自己,暗叫不好,她伸手摸了摸臉上的蒙面白紗,這不是好好的在臉上么?怎么這個小姑娘還是想其他人一樣一眼就看到自己了?剛剛從二樓跳下來準備做個女俠的時候,若畫還是留了個心眼的,專門用白紗蒙了面,一方面蒙面能有一種神秘的感覺,戲本子上的救世主什么的出場不都是很神秘的么?另一方面,她也不想自己的樣子被別人看到,剛剛大吃大喝沒形象的樣子已經被別人看光了,現在可不能再被看到了。</br>
若畫雖然臉皮厚,但并不是沒臉沒皮不是?但是就算自己都偽裝低調成這個樣子了,卻還是被一個路過的小姑娘看到了。若畫不由得在心里祈禱:我只是一個背景好么?千萬別把矛頭指到我這邊來,雖然我不拒絕演戲,但是現在這個情況的劇本還沒有寫好不是?</br>
男人也回頭望了一眼,這才看到站在歌女身邊的若畫,這一看也是一愣。一個白衣的少女亭亭立于舞臺之上,身材窈窕,秀發如瀑,雖然面上飾著白紗,看不見她的容貌,但是白紗之上,那一雙仿若星辰的眸子卻是那么的讓人著迷。</br>
不過這個男子的定力涵養都十分強大,僅僅是一愣之后,也就恢復了正常,他遙遙的向若畫點頭示意,然后回過頭笑著對鳳兒說:“鳳兒,爹爹說的不是那個穿白衣服的漂亮姐姐,爹爹說的是在白衣服姐姐身邊的那個綠衣服的姐姐,你看她哭的多傷心呀,一定是被臺上那個叔叔欺負了,鳳兒說爹爹是不是該去主持一下公道呀!”</br>
鳳兒將信將疑的再次伸頭看了一下,果然在若畫的身邊,還有一個綠衣服的少女,哭的梨花帶雨。鳳兒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她握著小拳頭:“爹爹,鳳兒支持你,你一定要為那個姐姐主持公道!”</br>
臺上的秦風這個時候的臉色已經變成了豬肝色,這不是打臉么,這不是打臉么?我才是主角好么!怎么每次這個男人都能這么云淡風輕的藐視我,我還每次都要在他手上吃些暗虧!</br>
秦風臉上掛不住了,他上前一步:“葉涯!怎么什么地方都有你?你這樣無視我秦風的存在,是真以為我不敢殺你么!”</br>
原來這個男人叫葉涯呀!若畫伸出手摩挲著光潔的下巴,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現在主角都到齊了,矛盾也激化的差不多了,可以開演了!若畫已經做好吧這一幕全部記下來的準備了,以后也去寫本書,沒準還能成就一個美名!</br>
葉涯安撫好鳳兒,然后才站起來,他撫著雙手一躍而起,輕盈的落到了臺上。秦風像是對葉涯很是忌憚一般,在他跳上來的一瞬間便向旁邊躲開老遠,還做出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像是怕秦風會突然出手攻擊一般。</br>
若畫有些驚訝,在這個葉涯身上,她感受到很濃厚的仙力,想必是人界一個修為頗高的散仙,其修為比起幽冥界的一些高手也不遑多讓了,看他仙齡也不過幾百歲,能有這樣的修為當真不容易。</br>
正在若畫胡思亂想的時候,葉涯開口了:“為什么地方都有我?嗯……這個問題問的好,我想想……或許是因為你到處為禍吧,所以到處才能看到我這樣的人來阻止你,有一句俗話是怎么說來著?對了,老鼠過街,人人喊打!”</br>
“噗呲!”一旁的若畫忍俊不禁了,沒有想到,人族里也有這般毒舌的家伙。</br>
葉涯聽到了若畫的笑聲,沖著若畫微笑一下。然后接著說:“秦少爺,上一次我已經說過了,要是再看到你為惡,我就廢去你一身修為,在打斷你兩條腿,沒有想到這才七日,你便已經忘得一干二凈了,你這是在挑戰我的信譽么?”說完葉涯轉身面對秦風,身上強大的氣場也在這一瞬間爆發出來。</br>
秦風自知打不過葉涯,心里本來就怯了三分,現在再被葉涯的氣勢一沖擊,臉都有些蒼白了。秦風退后了兩步,這才勉強穩定了一下心神:“葉涯,不要以為你修為高深就可以對我秦風無禮,這可是我秦家的地盤!”</br>
葉涯又笑了,這一次的笑容,帶著一絲冷酷,他向前走了一步:“是么?那不知秦少爺要不要試試?”</br>
秦風再次退后兩步,剛剛勉強裝出來的氣勢一下子消失不見了,一臉害怕的望著葉涯。</br>
“哈哈哈哈哈!”葉涯卻大笑了起來:“不過不好意思呀,今天鳳兒在這里,她不許我隨便動手打架,不然就不理我了,我可不能讓我的寶貝鳳兒生氣,所以今天算你運氣好,滾吧!”</br>
秦風聽到葉涯這么說,更是氣的七竅生煙,但是勢比人強,面前這個人自己決計是打不過的,而且今天出門走的匆忙,也沒有帶家中高手,身邊這些酒囊飯袋加起來也不會是葉涯的對手。秦風也只能打掉牙齒往肚里咽,他狠狠的瞪了一眼葉涯,大喝一聲:“我們走!”說完急匆匆的跳下了高臺,逃也似的帶著家丁跑了出去。</br>
葉涯看到秦風跑了,也像是松了一口氣,他轉過身,微笑著望著若畫:“謝謝姑娘剛剛仗義出手,在下聽說這邊出事了馬上趕過來,沒想到途中遇到了一些麻煩,耽誤了不少時間,還好有姑娘出手,不然今天的事情在下就要內疚了!敢問姑娘芳名,今日之事,在下一定會報答姑娘!”</br>
若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一拱手:“閣下太客氣了,我叫若畫,也沒有幫上什么忙,一切都還是閣下做的,我就在一邊看個熱鬧罷了。”</br>
這個時候鳳兒從椅子上跑了過來:“爹爹爹爹,這么快叔叔就走了么?”</br>
葉涯馬上俯下身將鳳兒抱了上來,一臉寵溺的樣子:“是呀,剛剛那個叔叔說知道錯了,我就讓他回去反省了。”</br>
鳳兒一臉天真的望著葉涯:“那爹爹讓他抄道德經了么?”</br>
葉涯一愣,隨后笑了:“讓他抄了呀,就和鳳兒一樣,犯錯了就要懲罰才可以呀。”</br>
鳳兒聽完這句話,馬上露出了同情的神色。</br>
葉涯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然后轉過身對若畫道:“姑娘,這里說話不方便,不嫌棄的話請到寒舍小坐一會兒吧。”</br>
若畫點了點頭,反正現在也沒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去葉涯家里坐坐也不錯,若畫可是一個純粹的懶人,吃完飯以后好好坐著養養神可是她的一大享受。</br>
葉涯走到了李老漢父女身邊:“李大爺,這里也不安全了,你們還是來我家里吧,等這風頭過去以后,我就差人送你們回去!”</br>
李老漢連忙拱手道謝,但是他年紀一大把,還被秦風的家丁毆打了許久,雖有若畫的仙氣護體,但身上的疼痛還是讓這個老人站不起來。</br>
葉涯皺了皺眉,面露難色,若畫看到葉涯這個樣子,便知道他為難什么了,于是她走上前去:“不如我來幫你吧!”</br>
葉涯一愣,笑著道:“那就謝謝姑娘了!”說完,葉涯低下頭道:“鳳兒,今天讓若畫姐姐抱你回家,爹爹去幫李爺爺好么?”鳳兒望了一眼若畫,點了點頭。葉涯望著若畫:“麻煩姑娘了!”</br>
若畫又是一愣,其實她剛剛的意思是,自己幫忙扶著李老漢,卻不想葉涯還挺有男子漢風度的,主動去幫助李老漢了,若畫也樂得輕松,于是笑著說:“無妨無妨。”說完接過了玲瓏小巧的鳳兒。(未完待續)</br>